谢玉楼被制,风浩渺受伤,两人暂时都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报信之人此事跳出,手持短刀就要上前结果了两人的性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正此时,一阵异香飘来。
“嗯?”贺仙鼻头微动,抬头看向了半空。
“漫天花雨”
无数花瓣飘落而下,贺仙见状冷笑道:“雕虫小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手一挥,便是风云起势,一卷狂风呼啸而起,将漫天的花瓣卷成一团。
陡然,无数箭矢射出,那报信之人直接被乱箭射死,君燕飞也趁机闪身而出,将谢玉楼与风浩渺救走。
“想走?”贺仙见状怒声大喝,随即双掌揉动,花团猛然爆发开来,无数花瓣如同利刃向着四面八方射出。
君燕飞抱着两人就要越过院墙之时,背后无数花瓣袭来。
君燕飞感觉道背后的气息,脸色大变,便是直接一掌将两人送走。
噗呲!
花瓣透体,君燕飞闷哼一声,随即坠落在地。
“哼!”
此时谢玉楼冲破内气封锁,恢复行动,见两人皆是重伤,大惊失色。
“走!”
不由分说,盛惊风带着两人就要逃走。
“走?你们走得了吗?”
一声惊语,随后便听得砰的一声,大门应声破碎,贺仙的缓步而出。
“你们,都要死!”
“杀!”
一旁的锦衣卫见状随即弃了弓矢,祭出背后天机匣,顿时无数暗器发射而出。
“天机门吗?”贺仙微微惊愕。
“大人快走!”锦衣卫大声叫道。
谢玉楼见状咬了咬牙,随即带着两人飞身转身离去。
见谢玉楼要走,贺仙哪里肯放过?
入目的是贺仙无视暗器,袖口之中滑落出一柄长剑来。
“死!”
贺仙眼神一厉,雷霆怒闪而过,十若干个锦衣卫当场即暴毙,连声哼哼都没来得及。
贺仙脚下一点,身影向着谢玉楼的方向闪去。
谢玉楼听得雷声,便也知道贺仙动手,转头一看,贺仙已在身后了。
“潇湘夜雨”
谢玉楼将两人一齐甩上半空,随即回身一刃划出,一道雨幕挡在两人中间,随即飞身接住两人,夺路而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雷云动”
贺仙见状速度丝毫不减,长剑轻缓地一抖,无数雷霆剑气激射而出。
“嗯?”
入目的是剑气打在雨幕之上,竟是直接被吸收了进去,半点没有效果。
贺仙停了下来脚步,详细看了一眼雨幕,随后竟是直接伸手去触碰。
只见贺仙的手刚刚碰到雨幕,雨幕便化作流水倾盆而下,好像是被人泼出,重重的摔在脚下,溅起一地的水花。
贺仙哑然失含笑道:“跟老夫玩心眼呢?”
抬头看去,哪里还有谢玉楼三人身影?
“罢了,算你运气好吧。”
贺仙收回长剑,双掌后负,竟是不打算追了。
“老祖不追了吗?”一名人影跳出来问。贺仙淡淡道:“老夫不想追了,如何?”
人影急道:“殿下的命令是让老祖取了谢玉楼的性命,防止谢玉楼去参合庄解围...”
“老夫答应此事,心中本就不愿,若是要勉强老夫,别说你们殿下现在还不是皇帝,便早已是皇帝,恐怕也勉强不得。”
“你...”
贺仙冷冷道:“回去告诉你们殿下,白云剑派为他做此事,希望他不要忘了他的承诺,否则可就别怪老夫了。”
说罢,贺仙闪身离开。
“老友,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心中所想。”
贺仙之所以会出手帮忙,除了由于白云剑派的原因,却也是因为韩图的原因。
贺仙虽然比韩图大个六七十岁,但两人可是真正的忘年交,好朋友。
韩图能为李闲找来舟行为贴身护卫,便是求到了贺仙的头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李闲今时今日的所为,贺仙心中虽然不愿,可是看在韩图的面子上,贺仙最后还是答应了李闲的请求。
因为贺仙觉得,可能韩图也是这么想的呢?
对韩图了解的贺仙有些怀疑犹豫,摸不准韩图的心思。
如今谢玉楼逃跑了,贺仙也是懒得再追了,至于李闲那边,贺仙并不在乎。
尽管纠结过,但贺仙最后还是心中决定出手一次。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边谢玉楼遭受贺仙袭击,三人身受重伤,好在君燕飞还有百花蜜在,能为三人稳定伤势,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谢玉楼心中却是疑惑贺仙为何又陡然留手了?却也没时间多想,现在他们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参合庄了。
数日之后,李修涯回到燕都,李闲亲自在城门口迎接。
“李兄。”李闲微微躬身。
李修涯下了马车,转头对聂逢秋道:“带老盛回城疗伤去吧。”
“好的叔父。”
李闲见状也没有说话,任凭聂逢秋等人离开。
李闲也根本就没带什么人,身边还是只有舟行一名护卫。
“物是人非啊,殿下!”李修涯淡淡开口说道。
李闲含笑道:“是啊,李兄如今如此的意气风发,倒是让我心生羡慕啊。”
“事已至此,你我便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了,说说吧,想让我干甚么?”
李修涯懒得跟李闲废话。
李闲苦笑道:“我与李兄交情本是不错的,我又那点比不上李兆了?李兄为何就不愿意帮我一把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修涯上前两步,淡淡一笑,“由于你不是陛下的选择。”
“就因为父皇?就因为这个原因?”李闲有些生气,“李兄如此,外公与姑父也是如此,李兆他逼宫弑君,已然罪无可赦,但你们,却都要听父皇的,便是这样,也还要立他为帝,我不服,凭什么?”
看见李闲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李修涯道:“其实说真的,我曾经无数次踌躇过要帮你的,可是陛下,我却不能辜负,陛下选择的不是你,所以我不能。”
“那李兄现在呢?”李闲问道。
李修涯浅笑道:“现在你拿捏住了我,你说,我做,保证让你前路无忧。”
李闲眼神复杂的看着李修涯,便是到了如今的地步,李修涯竟是还要如此镇定吗?
“李兄,你有大才,与我携手,燕国未来可期,我也保证,只要李兄愿意,你之前所背负的一切,我都可赦免,既往不咎。”
李修涯干了太多天怒人怨的事情了,李闲也清楚,等到伐秦之后,李修涯大概率是要“自裁”以谢天下的。
若非如此,李修涯完全可用更温和的方式来做这些事。
而这一切,竟是为了给李兆铺路,这让李闲全部无法接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李闲早就想好了,只要李修涯愿意点头,愿意归顺他,弑君之名,他可以担,万世唾骂,他也可承受,只要李修涯愿意,李闲甚至愿意将江山分一半给李修涯。
注视着李闲期盼的眼神,李修涯只是从容地摇头。
李闲的意思,李修涯又怎会不心领神会呢?
“殿下美意,请恕李修涯要辜负殿下了,我累了,不愿在掌管风云,我应该早就跟殿下说过,今日便也不再重复了。”
李闲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是听到李修涯拒绝,眼神中还是有难以掩饰的灰心。
李闲咬牙道:“我就这么让你看不起吗?便是宁愿死都不愿意帮我?”
李修涯摇头道:“我拒绝殿下,绝非是不想与殿下共事,而是不能。
我之于是为燕国做这么多事,甚至伐秦,便是为了回报陛下,如此陛下已经没了,我也就再没有了这个心思,想必殿下也看出来了,伐秦之后,我也是要死的。”
“你就这么心甘情愿?便是我愿意保你一命,你也不愿意活着吗?”
李闲全数不能理解。
“如今我受殿下威胁,可以帮殿下杀了李兆,让殿下名正言顺的登上大位,虽然有些对不起陛下,但这是李兆应得之罪,我也早想杀了他为陛下报仇,可是要我归顺殿下你,也决计是万万不可能的,殿下你心领神会我的意思吗?”
杀李兆,李修涯欣然同意。
但是帮李闲,李修涯却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你就不怕我将参合庄的人都杀了?”
李修涯扫了一眼李闲,轻声道:“殿下你以参合庄威胁,所以我才会向殿下妥协,若是殿下要求再多,那便只能鱼死网破了,殿下可心领神会我的意思?”
李闲神色一变,身形微微一僵。
如今燕都之中尚有禁军听命,若是李修涯真的绝情不顾参合庄,李闲更是无力回天。
无所谓鱼死网破,李修涯甚至可以做到摧枯拉朽。
李修涯见李闲这模样,笑道:“殿下的计划如此顺利,而我如此配合,不是因为我不能反制殿下,而是因为我愿意配合,殿下心领神会这其中区别吗?”
我尽管受你威胁,但那是由于我愿意受你威胁,而非你的威胁足够令我害怕。
李闲更是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修涯淡淡一笑:“你上位之后,秦国一定要灭,聂老头必须是首辅,李昭不能死,老君、义务教育、商会...这些东西,你都不能碰,还有老盛,当初我招募他的时候答应过他,小箭林重归朝廷门下,锦衣卫继续由他执掌,这些,都没问题吧?”
李闲有些木然,“我答应你。”
就算李修涯不说,李闲也没打算动李修涯留下的根基。
“鞘死则燕藏锋,殿下,我这把刀已经为燕国开辟了万世基业,现在你可踏着我上去了,将来,燕国就要看你的了。”
李修涯转身上马,却没有入城。
“你去那儿?”李闲见李修涯要走,连忙出声问。
“皇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