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夜阑忍不住看向杜雁晚放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眉头微拧,将自己的手臂抽回,翟夜阑平淡的道:“我自己可走。”
杜雁晚察觉到翟夜阑语气当中的冷淡,抿了一下唇之后跟在翟夜阑的身后。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路上谁也没有讲话,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的有些僵硬,像是在跟谁置气一般。
到了医馆,大夫将翟夜阑手上的绷带拆掉了重新上,又说了翟夜阑几句,见翟夜阑一直沉着一张脸不愿意说话。
也没有将他的嘱咐放在心上的样子,顿时就是一阵恼火,对着翟夜阑身后的杜雁晚道:“你这相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就要多注意些,免得到时候残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杜雁晚被大夫的那句“你相公”雷得不轻,这大夫是从哪里看出来,她和翟夜阑是一对的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是的,大夫你误会了,我和他并不是……”大夫却没心思听杜雁晚继续说下去了。
“好了就这样吧,伤口早已绑好了,你切记不要让他沾水,否则他这手就要废了。”大夫说着就要赶人。杜雁晚窘迫地对翟夜阑扯了扯嘴角。
两人走出了医馆。
“翟大人,如今线索已断,我们接下来该作何办?”因为盒子是在自己的手里丢的,杜雁晚格外在意后面的事情应该作何展开。
杜雁晚闻言很快就反应过来翟夜阑说的是甚么意思了,“你是说八皇子当初对皇上还有所隐瞒?”当时看八皇子那副吓破了胆子的模样,杜雁晚也没有联想到八皇子还会有所隐瞒。
翟夜阑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道:“线索在八皇子身上。”
翟夜阑轻抿唇,“是不是看看就知道了。”
杜雁晚闻言点头。
八皇子府。
八皇子此刻正躺在床上,他被打了三十大板,整个臀部都开了花,整整在床上躺了三日也未见好转。
侍女小心翼翼地步入去,“殿下,您该换药了。”
八皇子听到侍女的嗓门,脸上带着被吵醒后的不悦,可是联想到是要上药,便忍着脾气没发作,“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本殿上!”吼了侍女一句,八皇子闷闷地垂下头。
他心里早就已经将害的他这般惨的杜雁晚给恨到了骨子里,别让他找到机会,否则他一定要叫杜雁晚哭着在他的脚下求他!
八皇子用力的想着,臀部传来的疼痛,让他的脸色微变,“不会轻点啊,笨手笨脚的!”
侍女被皇子忽如其来的发难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奴婢该死,还请殿下恕罪!”宫女浑身发抖,因为八皇子的话,想起了上一名进来替八皇子上药的姐妹,好像直接被拖出去打死了。
侍女好怕自己步了自己姐妹的后尘,一张脸顿时变得煞白。
八皇子见这宫女笨手笨脚的,一时间觉得更加烦闷,“滚!”
宫女逃命似的跑了,八皇子心头的烦闷还未降下去,捂着自己的臀部站了起来,嘴里恶用力的道:“沈怜别让老子抓住你,否则……”
“否则如何?”
忽然出现的声音让八皇子吓了一跳,“谁在说话?”他举头四顾,却并未发现任何人影,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紧张感。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体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翟夜阑出现在八皇子的身后,刚才就是他将八皇子给打晕了。
杜雁晚出现在八皇子的室内内,将门给拴上,确保不会有人冲进来才放心。自然这也得益于八皇子平日里太过于暴戾,他府里的下人,几乎没有若干个敢在他的门前晃悠,一名个的都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这正好给了杜雁晚和翟夜阑机会。
翟夜阑将八皇子打晕了之后,就淡淡的注视着杜雁晚。
杜雁晚被翟夜阑用这样的眼神看得没有办法,只好老老实实地找了一根绳子,将八皇子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翟夜阑见杜雁晚将八皇子绑好了之后,便将八皇子给弄醒了。
八皇子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绑起来了,面上顿时闪过一丝慌乱,发现绑着自己的人是翟夜阑和杜雁晚之后,他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恼怒,“大胆,竟敢绑架皇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们想要干什么?!”
杜雁晚闻言往翟夜阑的方向看了一眼,见翟夜阑抿着唇,淡淡的注视着这边,便知道翟夜阑是靠不住了,哭笑不得只有自己上。
“八殿下,这里有些事情要询问你呢,你最好能乖乖的回答,免受皮肉之苦。”杜雁晚幽幽的说着。
八皇子一注意到杜雁晚就想起自己由于杜雁晚而被责罚的事情,脸顿时就黑成了锅底,“这就是你询问你的态度?本殿可是皇子,你竟然这么对本殿,就不怕本殿诛你九族吗?”
杜雁晚掏了掏耳朵,“啥?”一脚踢在了八皇子臀部上,凶巴巴的道:“少废话,不然我可不保证自己能做出甚么事情来。”
八皇子被杜雁晚踢中了伤处,一张脸顿时就因为疼痛变得扭曲起来,他想要尖叫出声,却被翟夜阑随手扔过去的一个苹果堵住了嘴。
翟夜阑给了杜雁晚一名尽快解决的眼神,杜雁晚也不再跟八皇子废话,“我问你当年九公主一案你到底知道多少,给我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否则……”杜雁晚说着又在八皇子的臀部上踢了一脚。
“呜呜呜……”八皇子恨恨地瞪着杜雁晚,恨不得将杜雁晚剥皮抽筋。
该死的女人,竟敢这么对他!
努力地挣了挣手上被绑着的绳子,八皇子发现自己根本就挣不开。
杜雁晚和翟夜阑在八皇子的身上废了一番功夫,却发现八皇子是真的不了解什么,他能说的都早已说了,当年的事情他真的只是了解了一点儿而已。
眼下正杜雁晚不知道该作何宽慰翟夜阑的时候,翟夜阑沉着一张脸率先走了出去。
线索又在此地断了,杜雁晚和翟夜阑的神色不免有些凝重。
见翟夜阑走了,杜雁晚自然不好再待下去,跟在翟夜阑的身后而去。
“翟大人你可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可引背后之人现身?”
“八皇子尽管真的不知情,但背后之人却并不知晓八皇子是真的不知情。”
经过翟夜阑这么一提醒,杜雁晚就了解翟夜阑心中的想法了。传播八皇子了解九公主当年自尽的真相,引得背后之人心虚,主动露出马脚,自己再在后面一网打尽。
十皇子府。
暗线将杜雁晚和翟夜阑查案的进展告诉十皇子,十皇子闻言轻缓地地弯了弯唇,“这个翟夜阑还真是有点儿本事,若真的让他将这话传出去,那背后之人可是要心慌了。”
“殿下我们要不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十皇子抬手打断了,暗线的话,“不,我们无需插手,只需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你,继续盯着他两,有甚么情况尽快来报。”
“诺。”暗线恭敬地应了一声,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十皇子的面前。
十皇子望向窗外,眼里露出一点儿兴致,“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来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随着他的声音一落下,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十皇子将写好了的信,慢悠悠地卷起来,交到黑衣男子的手里,“去,往侯府走一趟,将此物交给侯爷,要怎么给,相信不用我来教吧?”
“诺。”黑衣男子,接过那个卷成一小卷的信,眨眼间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十皇子的面前。
定安侯府。
定安侯又在为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在烦心,只因他能够不争气的儿子,前两天因强抢民女不成将那民女的父亲给打死了,那女子如今眼下正衙门闹事呢。
定安侯气得想要将自己那样东西不挣气的儿子给打断腿,但是一想想他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便将这个想法给压了回去。还能作何办呢?定安侯府,唯一的嫡子,他不护着,定安侯府的香火还怎么传承?
于是只能替自己的儿子擦屁股,只是女方是个硬脾气,威胁倘若官府不能给她一名满意的交代,她就要闹到底,还说要告御状。
正忧心着,便听到自己的耳边响起一阵破空之声,接着又是“嗡”的一声,一支箭狠狠地插进了他背后的一块儿木板上。
定安侯交涉了好几次都没有交涉成功,女子依旧不依不饶要替自己的父亲讨回公道。
定安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身上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刺客!”
“有刺客!”
侍卫惊叫道,拔出剑四下戒备。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侯爷您看这个。”这时一个侍卫将箭上帮着的一个小竹筒拿了下来,打开竹筒发现里面有一封信,顿时递到了定安侯的面前来。
定安侯看了信上面的内容后,顿时脸色一变,有些失神的道:“咱们侯府要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皇上终究下旨彻查那件事情了,翟夜阑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查到定安侯府来了。
不,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定安侯府会永远的昌盛下去,任何挡了定安侯府道儿的人都被被清理。
定安侯想着,眼中划过一丝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