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懂得享受!”皇上翻了个老大的白眼。
这时,看到皇上轻松自如的样子,瑞王才真正松了口气,盘膝坐到了池边,说道:“我还刚到,就听到小太监说你遇刺……”让他的心跳几乎停滞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被神仙保佑着,不会受伤的。何必忧虑呢。”皇上在池子里挪了挪,坐得和瑞王更近些。
“太后娘娘真的那么做了吗?”
“是真的!平时在宫里,她只差没直接丢女人到朕的被窝里了!”皇上一脸的夸张道:“女人想成为奶奶时,也未免太疯狂了!”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皇上好奇的问:“乌王妃没有催你?”
“她不是我的母亲。”
“那……大长公主呢?”
瑞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朕只是好奇,都是她的侄儿,她怎么就只催我,不催你呢?差别对待嘛!”皇上含笑道。
“……她也催了我。”
“那就对了,这样才公平。”一边笑着,皇上忽然抓住了瑞王的一只脚,用力一拖,把瑞王拖入了温泉池里。
“嘭——”瑞王落水,发出巨大的水声。
门外的小景子连忙问:“皇上?”
皇上高声道:“没事。瑞王脚滑,摔进温泉里了。”
哗啦一声,瑞王从温泉池里站了起来,水深直到他胸腹,但他从头到脚都湿透了,他咬牙切齿道:“金睿开,你干什么?!”
“朕刚才邀请你泡温泉,你不愿意,现在不是脚滑了?”皇上憋着笑开口说道。
瑞王抹了一把面上的水,喝道:“小景子,给我找一间房。”
门外的小景子公公还没回答,皇上就早已答了:“没房间了。”
“作何会?你不是请我来住吗?”
“孙东的室内出了点事,早已搬到给你留的室内了。难道你想挤掉可怜的小太监或者御林军的室内,让他们睡柴房?”
“……”
“于是,只能委屈瑞王陛下和朕挤一名室内,反正这个房间很大。”皇上厚颜无耻的提出建议。
瑞王冰冷的目光瞪了皇上好久,但是皇上似乎全数没感觉。
最后,瑞王叹了口气,道:“在哪换衣服?我要去睡了。今天下午给那些老臣开会真是太累了。”
“屏风后,有干衣服,两套。”
两套?瑞王有一种落入圈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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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时辰后,两人并排躺在过大的床上。
瑞王睡里侧,他闭着眼睛,盖好了被子,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皇上却还撑着头,拨弄着他半湿的披散头发,看着瑞王,说:“喂!”
“时辰到,睡觉。”瑞王连眸子也不睁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朕头发没干,不能睡。咱们聊聊天吧?”
“……”
“从我们第一次在御书房碰面到现在,很久了哦。”
“十六年三个月零七天。”
“这么久了?”
“嗯。”
“我小时候还在想,怎么会有你这么厉害的小孩子呢,读书好,性子稳,虽然是我的陪读,可是比我认真多了,一听太傅讲学可听一整天不挪屁股。我都怀疑夏天你屁股上长痱子了!”
“……”
“冬天我又在想,你老是那么乖的听课,坐着不动,屁股是不是会长冻疮?”
“……皇上,您说的又是‘我’。”
“是吗?‘我’就‘我’嘛。这些年,我总觉得亏欠你,为了陪着我,消磨掉了你无忧无虑的孩童时期。”
“臣的性子本就是如此,向来不是无忧的性格,和你无关。”
“你刚来时,不是这样的,还是要活泼众多。那次带你出去玩时,被狼吓到后,性子才这么静的,从那时候起,就一点也不好玩了。”
等了好一会儿,瑞王才缓缓睁开眼,注视着皇上:“连累皇上受伤,是臣的错。”
“我又没有怪你。那次溜出去,还不是我硬要带你去的。”皇上耸耸肩,含笑道:“从此以后,我就开始有神仙保佑了,刀枪不入了,我因祸得福吧。”
瑞王默然不语了,闭上了眼。
皇上的头忽然靠近瑞王,道:“你若愧疚,不如……”
嗓门如此靠近,瑞王睁眼看到皇上俊朗的脸就在眼前,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一掌拍去,把皇上直接推到了床柱上,皇上磕上了柱子,额头渗出血来。
瑞王立刻坐起来了,喊道:“皇上!”
“我只是开玩笑的,你紧张什么?”皇上抱怨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瑞王死死的盯着皇上的额头上的血滴,大惊:“你不是有万全符吗?作何会受伤?”
皇上惊愕的含笑道:“刚才我果然不理应说菩萨一定会护着我,一说完就不灵了。这么多年来,我还第一次受伤了。”
瑞王脸色十分不解:“作何会?”
“作何不会?难道菩萨是每天十二个时辰都在看护着我的?菩萨也要休息的嘛。”
“……”瑞王刚想说什么,忽然被门外一阵慌乱的跫音给打断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门外的人停住了脚步,显然是低声先汇报给了门外的小景子。
不一会儿,小景子的嗓门响起:“皇上,睡了吗?有急报!”
“没呢,你进来吧。”说着,坐到了床边。
小景子进来后,眼神直视地面,焦急的说道:“宫里来报,太后娘娘忽然很不舒服。”
皇上心底“咯噔”一声,明白了这个“很不舒服”是十分严重的,他站了起来来,披起外衣,道:“传令,立刻召所有御医院的御医进行会诊。我们立刻回宫。”
他回头看着瑞王,瑞王点点头:“即刻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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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叶之他们也得到了回宫消息。这回来温泉山庄,一路悠哉而来,现在却飞快的被安排进了马车,火急火燎的赶回宫。
马车里,向南抱怨:“这次奔波,却在帮助毫无意义的人,还耽误了我们自己行走见识的时间。我们回宫就请辞吧。”
丁绒注意到孙东已经策马从他们马车边路过了,她面色淡然,全数看不出肩上受伤了。这个女子,在男人堆里待久了,倒是也和男人一般不拘小节了。
拍拍向南的肩膀,丁绒道:“只怕暂时不可能请辞。孙东都没来得及和皇上说刘桦的事,现在太后身体不安康,其他事情都要靠边站了。我看她呀,可能懒得理会刘桦那等小事情了,反正那刘桦就是瞎编一些故事,翻不出什么浪来。”
叶之想了想,道:“若是她和皇上感情甚笃,顾及到刘桦会抹黑皇上的名声,搞不好会宰了他,以绝后患。”
“会这么狠?杀未婚夫?”向南惊讶的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丁绒道:“我看她根本没把刘桦当做未婚夫。她也不需要夫婿。但是,那样东西刘桦倒也没到该死的程度。他是个大笔杆子,除了杀他,还有什么办法能堵上他过于丰富的想象力和他的嘴呢?”压制他,才能压制对皇上和孙雨霞不利的舆论。大家都陷入思索。
不知不觉间,大家都站到了刘桦的对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