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小屋周围一切都平静的,只有远方传来了一点隐约的海浪扑打岸边沙滩的嗓门,不远处还飘荡着悠扬的箫声,夹杂着些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丁绒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一直在想,这一次她怎么又被吸到电视剧里来的……她没有发弹幕呀!
天不亮她就坐起身了,看着身边睡得很熟的白月兰,才悄悄地下了床,推门出去。此地很寂静,屋子正前方是东面,天没有全亮,东边的天空浸没在金色的光芒中,初秋清凉的风拂过脸庞。
身边陡然响起一名温柔的男声:“师妹睡得作何样?”
丁绒转头,跟前俊逸的男子是叶之,心跳立刻奔着一百八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呆呆看了叶之几秒,发现叶之以疑惑的神色回看着她。
丁绒连忙收回自己过分迷恋的眼神,低下头说:“睡得还挺好的,谢谢师兄。师兄,起得好早啊!”
叶之正想给她介绍一下北岛的清晨是甚么样子的,忽然注意到眼前的少女衣服穿得单薄,而且不合规则的披着头发,遂叶之正色说:“师妹,你还是先回房去束发吧。”
丁绒一摸,才想起自己的习惯,散发。没进来之前,她看电视时从来都很疑惑古装片里的姑娘们顶着个奇怪的发髻怎么睡觉的……说不定演员不需要真睡,只是摆个pose罢了。她试了一下,发髻在后脑肯定是咯着脑袋的!于是,睡觉前她喜欢把梳好的发髻给拆掉,完全披着一头长发。可,这种随意的样子在古装剧里估计要算作疯子了。
丁绒连忙点点头,退回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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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说话声的原因,白月兰早已醒来了,眼下正收拾床铺,问丁绒:“小姐,你在跟谁说话呢?”
丁绒没有回答,只是转头喊说:“小白,我不会梳头你们这里的复杂发髻,你来帮我一下吧……”
白云兰熟练地把被子叠好,让丁绒落座,站在她身后双手灵活穿插,给她梳起来了繁复的发髻。
丁绒注视着白月兰灵巧翻动的手,感叹:“妈呀,还是不要这么复杂的,你教我一个我自己能梳的!”
白月兰示意了几种简单的发髻,丁绒学得头都大了,没学会。算了!以后倘若自己梳头的话,还是用最简单的马尾辫好了,好多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也梳着这英姿飒爽的发型嘛!
“我昨晚早已去看了一下,对面是厨房,我去准备点水给小姐洗脸。”白月兰说。
丁绒扯着白月兰的袖子:“我想洗热水脸。清晨好冷呀!”
白云兰乖巧的点点头。
毕竟白月兰是比自己还小的小丫头,从年龄来说也就是个初中生吧,在这里还要伺候人,想想也有点对不住人家,丁绒开口说道:“多谢啦。”
没想到,白月兰走出房间的时候,弹幕又出现了。
“看到没注意到没,女二号想不到说谢谢。”
“居然道谢!编剧的脑袋是被马踢了吗?”
“可真不习惯此物女二号呀。”
“如果她不欺负小白,剧情作何开展?丁绒不做恶人,谁来做恶人?”
一些文字像跑马似的,划过丁绒的大脑。她痛得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不行,还是很疼。门外传来跫音,丁绒的手忽然不受控制,她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把银梳子,把银梳子用力掷向门口。
被银梳子打得手腕一麻,端着热水准备进门的白月兰被热水浇了半身,浑身一抖。
丁绒想起来了,白月兰从小就不怕冷,可是很怕热,丁绒洗脸用的“热水”对她而言就是就和开水差不多了,热水浇在身上,估计全身都会要烫红了。丁绒很想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她的身体不听指挥,只能压着胸口痛处,甚么话都说不出来。
仅穿着中衣的男性健硕的身形出现在门口,蓝灰色外衣扬起,盖在了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白月兰身上。
叶之十分不满的看着丁绒,说:“你干甚么?你怎么能这样子对待白师妹?”
偶像都冲自己发脾气了,不复刚才温柔的样子,丁绒心里委屈,但是弹幕还没全数划过视野范围,身体依然不受控制,她十分不自主的从牙缝里挤出嚣张的话:“她不过是伺候我的一个小丫头。”
叶之严肃的说:“既然到了我们北岛,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没有伺候人的人,也没有被伺候的人!”说着,走过来拽住丁绒细细的胳膊把她往外拉,路过门外时,转头温柔地对白月兰说:“白师妹,清晨风冷,你赶快换件衣服,别伤风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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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之拽着丁绒走向厨房旁边的洗漱间,说:“自己洗,别告诉我这都不会!”
厨房里正在忙活的向南,他伸个脑袋过来,笑嘻嘻的说:“丁师妹也起了?小白刚才从我这要了一盆热水端过去了。咦?师兄,你怎么在生气?”
叶之缓缓地说:“刚才你给小白的那盆水,全泼在小白身上了。”
向南一想就明白了,有点惊愕的开口说道:“听说以前丁师妹是一名富家小姐,小白是个小丫鬟。但是现在我们可都是一家人了,你可不能欺负人家了!”
丁绒无奈的点点头。现在她了解甚么是女主角光环了,就是无论做什么她都是对的,所有相关的人物都护着,而旁边的炮灰做甚么都是错。
她从洗漱间设的内井里打上来水,没有牙刷牙膏,只能用小碗盛着水漱口,毛巾在盆子里打湿、拧干来洗脸。
叶之有些诧异:“你会?”
身为新时代的大学生,又不是原著中的丁绒,作何可能不会洗漱?
丁绒有气无力的点点头。这里的师兄们是不是早早已很八卦的打听了自己的出身了,觉着自己是生活白痴?要不作何自己会洗漱他们也要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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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是向南熬好的热腾腾的粥和馒头,还有几碟小菜。男孩子吃很积极,两个女孩子到异常安静的喝着粥、啃着馒头。
北岛的正殿用来开会和学习的,大殿后是生活区,有一个大饭堂就在厨房附近。清晨的阳光撒下来的时候,饭堂里面已经坐着司马文康和他的六个徒弟了。
司马文康转头对白月兰、丁绒说:“我早已知会过掌门师兄,八天后,恰逢下月初一,可以进行拜师大典。待会你们量一下身高,叶之把他们的情况发给东岛的韩秉那处去,可准备统一的修行服了。”
叶之点头。
看着两个寂静的女孩子,司马文康问:“你们两个不习惯这边吗?作何仿佛不大欣喜?”
丁绒搁下筷子说:“先生,我清晨对小白太凶了,师兄责备我了,我以后尽量不这样了。”
白月兰没有说话,今早一盆热水浇头时,她觉着丁绒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欺负她的那种状态。
刚上岛时,原书中的丁绒对司马文康是乖巧十足,并且阿谀奉承的,只是后来装乖装不住了,才暴露了她喜欢欺负小乖乖白月兰的特点,所以丁绒这种说法并没有违背原书。
司马文康也笑了笑,开口说道:“你以前娇生惯养,既然到了这儿,希望你能够改改自己的那些缺点。修炼是个受苦的过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丁绒点头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