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初到上海】

说着，他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收拾自己的衣服，可人气得浑身乱抖，指着他怒道，“你的衣服，你有衣服吗？那些衣服都是我买的，你敢拿一件，我就告你抢劫，滚，赶紧滚，再不滚我就让你把身上的衣服都扒下来！”

陈军也懵了，愣了半天，指着可人恶狠狠地说道，“好，算你狠，以前人家说表子无情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说着，他就狠狠的把钥匙摔下，往外走了，到了门外又喊一句，“以后别让我见到你，见你一次我骂你一次！”

可人又捞起一个茶杯，对着门外就砸了过去。

可人被陈军气得发了一会抖，才颤巍巍的爬起身来，将柜子里所有陈军的衣服都倒腾出来，扔到门外，抄起一名打火机全点了。

火光映得她苍白的脸颊有了些红晕，我却看得想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重新关上门后，可人慢慢恢复了平静，她这才开始关注我，“你不回去上课吗？”

“回不去了，我室友发现我当公主的事了……”

她轻拍我的肩上，“看来咱俩都是一样的命，你回不去学校了，认命了吧。”

我沉默许久，才道，“那我能作何办？我得挣钱，我妹妹还在念书。”

昨夜晚在堕落天使注意到可人经历的那一幕，让我再也不敢回去了。

可人抿嘴笑了笑，笑得很凄楚，她好像能够看透我的心一样，“堕落天使那样东西地方，咱们也回不去了。梅姐是个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的，她明知道你是学生，却让你去那样的场子，分明就是想卖你的初次赚财物……算了，这个地方，我也没有什么留恋的了，我想去上海，你要一起吗？”

“上海？”

可人说自己在上海有若干个小姐妹，都混得不错，去的话可以先借住一段时间，找工作也就不用那么急了，可慢慢找，她尽管干了四年夜场公主，但是看得出来，她也想借这个机会重头再来。

我动心了，唯一纠结的是要不要去和王小标说明情况再告别。

可人见我犹踌躇豫的，嘲讽的含笑道，“告甚么别？你跟人家根本不是一个阶级的，从此以后你就是一名在大城市讨生活的打工妹，人家父母在国外，自己也有体面的工作，他可是一时头脑发热，对自己的学生产生一点莫名的情愫，几年后都不知道把你忘到哪里去了，你搁这儿自作多情个甚么劲儿？”

听了可人的话，我把牙一咬，拎了几件衣服就跟她一起踏上了前往上海的绿皮火车。

……

而收留我们的可人的小姐妹，在我们连住了半个多月也没有找到工作之后，脸色也逐渐难看起来。

到了上海，我们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在这个一竿子掉下来砸到的都是研究生博士生的地方，我们两个连大学的门槛都没有踏进过的人，甚么工作都找不到，连超市收银员的工作都因为我们不是本地人而被拒绝了众多次，人家怕我们手脚不干净。

最后一天夜晚，可人数了一把百元大钞，把我带到一名酒吧狠狠的喝了一顿酒之后，抱着我哭了一会，开口说道，“乔欣，咱们就是这个脏命，认了吧。”

第二天，我们就在可人小姐妹的介绍下，来到了魔都中心最纸醉金迷的一家夜总会。

这家夜总会有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名字：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