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没有资格与老道讲条件】

悦春和悦秋身死魂消，神魂尽散，彻底结束。

元始天尊解开玉渺素身上的束缚，“别怕，坏人都死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玉渺素看到了一名模糊的白衣身影，昏昏沉沉间说了一声多谢之后，又晕了过去。

元始天尊愈合玉渺素背后的伤，接着给他渡了些法力护住元气，随后将外衣披在他身上，将人带出牢房。

庐州仙君心痒难耐，等不及他们将玉渺素送进房中，便自己主动过来。

四目相对，正好撞上准备带走玉渺素的元始天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尊卑有别，等级森严，上下分明。

地方小仙，面对紫霄宫的人是要依礼参拜的。

但是庐州仙君可不信奉这一套。

他在庐州独霸一方多年，惟我独尊，自是不会给其他人面子。

可是瞧出他是奔着玉渺素来的，自然是不能答应。

若是元始天尊不是要带走玉渺素，或许还能和颜悦色相对。

“天尊大人，按理来说，你来我这，小仙理应恭迎大驾。

可是你闯进我的地盘抢人，这就不理应了吧？

这个妖孽为祸一方，你是想将他带走，继续纵容他作恶吗？”

元始天尊冷笑道：“妖孽，他是妖孽没错。

可并没有为祸一方，真正为祸一方的人是你。

却要将脏水泼到别人身上，当真是厚颜无耻。

老道心领神会告诉你，你这山上，除了你，但凡是能喘气的活物，老道都杀了。”

昏迷中的玉渺素低声呻吟着，“好痛啊，我是不是快死了？”

元始天尊轻声安慰：“别怕，老道不会让你有事的。”

冷酷无情之人也不会为了别人丢了性命而有半分失落。

庐州仙君确认了一下情况，的确如元始天尊所言。

听闻自己门人的死讯，情绪依旧十分平静，“无所谓，那些废物，杀就杀了吧。

天尊大人，你可以走，但是你得把玉渺素给我留下，他是我的人。”

“你没有资格与老道讲条件。”元始天尊一掌震碎庐州仙君的五脏六腑。

顷刻之间，庐州仙君的尸身化为飞灰。

元始天尊冷冷一笑，“便宜你了。”

太上老君从天而降，快步迎上元始天尊，“哎呦，这孩子作何伤成这样了？”

元始天尊此刻也没有心情解释，“别啰嗦，仙丹。”

“好。”太上老君打开葫芦，准备倒出来一颗丹药给人喂下去。

元始天尊将葫芦抢过来一通乱甩将落在手上的两颗丹药给玉渺素喂下去。

“你再磨蹭下去，他这口气就散了，我先回亳州，你等会将人给我送回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太上老君拾起脚下的灵丹，吹了吹重新放回葫芦中。

“你怎么不自己带，到底是你徒弟还是我徒弟啊？

推给老道，哪有你这么做师父的？”

“他当然是我徒弟了，有你什么事？

你是他师伯，照顾他一下不理应吗？

别说漏了，这块四百年的小石头心性还不够沉稳。

怎么也得再历练一百年，好好照顾他，我走了。”

元始天尊将人交给太上老君，随即化作流光离去。

太上老君在口中小声念叨，“哪里是嫌他不够沉稳啊？

明明是想成全他和那女娃娃的姻缘。

看来老道要晚几年才能听见你喊师伯了。”

元始天尊潇洒离去，留下满地死尸没有处理。

玉渺素现在是指望不上了，太上老君只能将玉渺素先放到树下，自己去处理残局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玉渺素缓缓睁开双眼。

看见身旁须发斑白的黑衣道人，差点又吓晕过去，瞧见自己身上盖着的白色道袍，心中更是奇怪。

恐惧大于疑惑，玉渺素此时此刻也没心情细想是甚么缘故。

只希望自己面前这位老道长没有看出自己的身份，能够蒙混过关，侥幸逃脱。

躲是来不及躲了，就算能躲。

如今伤痕累累的玉渺素也根本没力气逃跑。

迎头撞上，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扶着后面的大槐树勉强支撑自己站了起来来给太上老君行了个礼。

玉渺素谦逊有加，“道长，多谢道长搭救。”

太上老君从容地道：“来自昆仑雪山之下的寒玉，玉渺素，玉公子，老道找你很多年了。”

玉渺素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道长，您说甚么，在下听不明白。

这青天白日的，您可不要信口胡言，污蔑人家清白，冤枉我是妖怪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太上老君似笑未含笑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你这块小石头胆子倒是不小啊！

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初生牛犊不畏虎？

既然你不认识老道，那老道就与你说说我的身份。

老道姓李，名耳，字伯阳，居于八景宫。

李耳此物名字用的少一点，大部分人都叫我太上老君。”

神仙高高在上，区区一介小妖怎敢不礼让上仙？

妖族地位卑贱，不容于三界之间。

妖怪见到神明，除了卑躬屈膝，没有别的选择。

很明显，如今的玉公子，并没有这样强大的力道可以与神仙匹敌。

想要以平等的地位与神仙对话，除非有足以与神仙抗衡的力道。

玉渺素反应过来，心中愈加忐忑不安，慌忙跪地，“您是太上老君。

上仙恕罪，小妖并非刻意蒙蔽上仙。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小妖一心向善，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请上仙明察。”

太上老君注视着玉渺素满身的伤，原想将人扶起来。

但一想到，等过几年他入了师门之后，自己就没机会欺负此物师侄了。

若是此时不抓紧时间，以后就更没机会了。

“玉渺素，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如何能使人信服？叫老道如何相信？”

玉渺素思绪飞转，想到了一件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事情。

“上仙，小妖不敢有虚言。

小妖自修行以来，从未做过任何祸乱人间之事。

一年之前黄河水患，小妖曾助河伯救人。

河伯为表谢意，赠与小妖一颗化水珠。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此物小妖一直随身携带，请上仙过目。”

玉渺素将化水珠双掌奉上。

太上老君提起玉渺素手上的化水珠，“不错，此物的确是仙家之物，可你又如何证明不是偷盗所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