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淫贼,浪费我两颗子弹!呸!”
收起枪,陈全冲着楼下呸了一声,便要离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恩公,求你,求你救我离开此地吧!”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差点被田伯光强奸的小姑娘陡然冲了过来,跪在陈全的面前哀求道。
“呃,你想要我帮你赎身!难道你不是自愿进来的?”
注视着这个小姑娘,清清秀秀的,模样倒是还算不错,陈全冷冷的扫了一眼外面已被吓的浑身颤抖的老鸨和龟公。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我---”
“这位大侠,是他爹将她卖进来的,我们可没逼她!”
尽管很害怕,但是为了不引起陈全的怒火,老鸨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
“你爹将你卖进来的!好吧,注视着挺可怜的,帮你一把吧!老鸨子,帮她赎身要多少钱,想好了再说!”
陈全冷冷的开口说道。
“一百两---”
“嗯!”
“二十两,二十两就够了!”
老鸨子还想将陈全当做冤大头宰一笔,但一看到陈全那冷若冰霜的双眼,顿时软了下来。
“凶徒在哪?”
就在此物时候,五个衙役陡然闯了进来。那老鸨子突然间觉着有人撑腰了,立即跑到那些衙役的旁边,指着陈全就叫了起来。
“吴捕头,就是这个人杀了我云雨间的客人,更何况他还想强抢我们的姑娘!”
在老鸨子的指引下,那吴捕头将目光投向了陈全。只是见到陈全丝毫没有慌乱的神色,吴捕头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十里秦淮可是经常有大人物出没的地方,作为这里的捕头,吴捕头可不敢轻易动手拿人。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行凶?”
“我叫陈全,是那珍宝阁的东家。至于为何行凶,看那淫贼田伯光不爽而已!”
陈全淡淡的说道。而那吴捕头一听陈全自报家门,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慌乱,然后突然义正言辞的冲那老鸨呵斥道。
“瞎了你的狗眼,仁义之士在你口中竟然被称为暴徒!那田伯光乃数地官府通缉的重犯,你等竟敢窝藏!来人,将这老鸨子给我拿了!”
吴捕头一声令下,他后面的四个手下顿时冲了上去,将那老鸨子给死死的扣住。
“吴捕头,冤枉啊!我们只是开门做生意的,不管客人是什么身份,我们都得小心招待---”
“闭嘴!还敢狡辩!给我押回去!”
不给老鸨子丝毫辩解的机会,吴捕头便要让手下将其押回衙门,不过被陈全出声拦了下来。
“等等!这位吴捕头,让她先将这位姑娘的卖身契给我找出来!我说过要替她赎身的。”
“是,是,我这就让人将小莲的卖身契找出来!三子,还愣在那干嘛?还不快点将卖身契给这位大侠找来。”
一番混乱之后,那样东西被老鸨子叫做三子的龟公以最快的速度将卖身契找了出来,递给陈全。
陈全看了一眼,见到卖身契上写着孙小莲被以十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云雨间,陈全颔首将卖身契递给孙小莲,而后掏出二十两银子扔给老鸨子,便带着孙小莲转身离去了云雨间。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事,陈全没兴趣了解。
“你爹为什么会将你以十两卖进青楼?”
路上,陈全走的很慢,因为小莲裹了小脚,根本走不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弟弟得了伤寒,家里又没有财物,爹爹也是没办法!”
被问及身世,小莲默默流着眼泪说道。
“那你弟弟的病治好了吗?”
陈全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轻声问。
“不了解!四天前爹爹刚得到银子,应该还没好吧!”
小莲忧虑的回道。
“嗯,待会去你家一趟吧!”
陈全想了想说道,然后冲着天边的一群人招了招手,立即跑过来六个人。
“东家!”
那六人跑到陈全面前,恭敬的问候道。
“找辆好一点的车来!”
得到陈全的命令,其中两人立即转身离去,不一会便架着一架马车迎了上来。
“扶她上车!”
马车来了,陈全便让人扶孙小莲上车。
“东家,我---”
孙小莲惊恐的看着陈全,可陈全没有理会他,依然让人将他扶上了马车。
“安顿了家里人后,将脚放开。以后你需要在珍宝阁做事,裹着小脚可不成。好在你现在岁数并不大,裹脚时间也不长,放开后还能恢复!”
注视着小姑娘那尖尖的小鞋子,陈全无奈的摇了摇头后说道。
“嗯,小莲听东家的!”
注意到陈全眼中的那极其明显的转头看向自己小脚时闪过的厌恶神色,孙小莲将脚往后缩了缩,点头应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孙小莲的家很穷,穷到只有茅草土坯房两间,狭窄阴暗。陈全带着孙小莲到他家的时候,他的父亲,一名才三十出头却如同五十岁老头一样的农夫和他的老婆慌张惊恐的注视着陈全一行人。直到小莲告诉他,陈全替她赎了身,并且到他家帮他的儿子看病,夫妻两才带着忐忑的心情,将陈全迎入昏暗潮湿的家中。
看着躺在床上的五岁小男孩,陈全更加对此物时代的穷苦人家的生存状况感到悲哀。这还是在明中期,更是在大明富庶的南方,很难想象明末时的西北之地,穷人的生存状态该恐怖到什么程度。
来的路上,陈全便买了一些治疗伤寒的药物。在确定此物小孩得的的确是伤寒之后,陈全边用内力为他祛除内毒,边让手下抓了一点药配成一剂对症的方子,然后当场煎药。
“你弟弟的病过几天应该就能好!等他好了以后,你和你父母就一起跟着我的人到珍宝阁去报到,他们会替你们安排。这五十两银子拿着,以后就得靠你们自己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就此别过!”
说完,陈全便接过手下牵过来的马,上马转身离去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注视着陈全转身离去的背影,孙小莲泪眼婆娑,噗通一下便跪了下来,向陈全磕头不止。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拼尽全力报答陈全的恩德。
转身离去南京,陈全好一会才将自己心情调整好,同时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此物时代的常态,想要帮到他们的话,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陈全希望,数年后,这个时代的人们能够过上后世一般的富足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