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喝不死人的】
贾二扒在门上看呢,就发现一道粉色的身影架住了他的视线。
还没等他看清楚,门就被推开了,他收势不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绿浮一进门就看到了他狼狈的身影。
吓得她连忙关上门,生怕被旁人看见。
然后小声斥道:“贾二!你这样很容易被敌人发现的,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床上?”
她是来给贾二送药和饭的,做戏就要做全套,每天也是有太医在进进出出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贾二憨憨地挠了挠头:“总在床上躺着也太难受了,我就想着下来走走。”
绿浮白了他一眼,“喏,快把饭菜吃了。”
贾二苦哈哈地打量了一下那一碗黑乎乎的药,“那这药呢?”
绿浮回答的理所当然:“自然是喝了啊。”
贾二一口米饭差点喷出来。
“可是我又没生病,喝了这药会不会……”其实他这是给自己找借口,毕竟他什么都不怕,最怕喝苦药了。
绿浮坚定的眼神不容置疑:“不行,一定要把他喝了,不然这药作何办?你不用忧虑,这就是补气血的药,喝不死人的。”
他没办法,只能拖延了一下:“那我吃完饭再喝。”
有绿浮盯着,他不喝也得一口闷了。
刚要承受药的余苦,一颗蜜饯就呈现在了他面前。
绿浮笑着注视着他:“吃了吧,我顺手从厨房拿的。”
其实并不是这样,之前剑一受伤的时候,她每次给他熬药,都会拿一颗蜜饯,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贾二什么都不了解,他嘿嘿一笑,把蜜饯抛进嘴里吃的开心。
也许是他的笑容太憨,绿浮也忍不住笑了。
贾二也跟着笑了起来:“绿浮姑娘,你笑起来真好看。”
绿浮顿时收敛了笑容。
因为剑一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饭吃完了,药也喝完了,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
绿浮也不了解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反正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麻利地把碗筷收拾完,就匆匆出门了。
贾二茫然不知所措,不明白为何好端端的她陡然就生气了。
绿浮出去之后便有些愧疚了,毕竟贾二甚么也没做错,只是成了她情绪的发泄地。
罢了,既然他那么怕苦,下次多给他带点蜜饯好了。
她边走边想,却不了解让自己这几天心神不宁的人正迎面匆匆走来。
当她抬起头时,剑一已经走在她面前了。
然而没等她做好心里准备怎么面对他时,剑一却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走的飞快。
绿浮心里还有一丝丝奢望的,就算是每次见面都不会说上几句话,有时候总是没有好脸色的,但总归是有一点交流的,可是这次……
她快速看了一眼剑一转身离去的方向,安慰自己或许是有甚么急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他们去的方向是苏流萤的室内,姬梧寒和剑一抓到了不少李褚的人,现在匆匆赶回来,全数是因为姬梧寒放心不下苏流萤。
可绿浮刚才光去关注剑一了,没有发现他身后穿着侍卫服的那样东西人是姬梧寒。
东方莺韵眼下正苏流萤的室内里陪着她,门一开吓得她抓起了身边的长剑。
“姬梧寒?你作何回来了?”
姬梧寒来不及跟她解释,开门见山道:“流萤怎么样了?”
“恢复的很好,没有发高热。”不得不说,东方莺韵用的苏流萤药箱里的药,药效出奇的好。
“只是不了解为何,她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他们的对话,苏流萤其实全都听到了,但她现在在混沌之中,四周一片漆黑,她努力想要冲破这个黑暗的壁垒,但却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找不到出口和方向。
她尝试着发出声响,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连嘶哑都做不到。
作何办?
苏流萤很着急,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能为力。
姬梧寒和东方莺韵确认情况逐渐好转后,便稍稍放心下来,他还要和李褚斗智斗勇,容不得多耽误。
外界传言姬梧寒伤重,事情转瞬间就传到了京城。
苏流萤急忙要喊住他,可惜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慕星垂自然也在李褚的通传下知道了这件事,他在朝廷上也表示了对姬梧寒的关心和痛惜。
“九千岁身受重伤,朕深感痛心,他治水有功,等他平安归来,朕一定好好奖赏于他。”
慕星垂这么说全部是在做表面功夫,此时他现在最信任的人不再是姬梧寒了,而是李褚。
“启禀陛下,可要派宫中太医去为九千岁诊治?”
李褚故意这么说,为的就是引出慕星垂接下来的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朕相信九千岁吉人自有天相,再加上流萤医术高超,想必一定能治好他。”
有了慕星垂这个态度,李褚就放心了,说明他的隐晦意思就是不想治好姬梧寒,继而不想让他回到。
下了朝,李褚马不停蹄地回府,准备继续派人前往江南,一是打探一下姬梧寒是不是真的重伤到快死了,二是倘若情报属实,那便趁机要了他的命。
“老爷!”李褚一进门,就看到他的夫人急急忙忙扑了过来,面上还带着泪痕。
“作何了?这般慌张成何体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李何氏喘了口气道:“不,不好了,听说惠云触怒了陛下,被贬为了贵人。”
李褚甩开她的手:“何处得来的消息?简直是一派胡言。”
要是李惠云被贬了,他刚从宫里回来能不知道吗?再说了,慕星垂现在可是最信任他,也最宠爱他的女儿,怎么可能在这种关头不给他面子?
李褚不信。
李何氏眼眶一红,又快哭出来了:“老爷,是真的,刚收到惠云从宫里传来的信。”
李褚还是不信:“信呢?拿来我看看。”毕竟信这种东西,是可以伪造的。
李何氏连忙拿出来给他看。
信上言简意赅,李惠云只说了自己遭到陷害被冷落,没说是什么时候的事。
注视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和暗语,李褚确定了这不是伪造的,而是真的。
他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