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害人终害己】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苏流萤脸上的笑意随之消失。

害人终害己，赵姨娘，就让你尝尝自己亲手下的药是何滋味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翌日。

赵姨娘的院子里一大早就不消停，府里的大夫行色匆匆地被请进去了。

绿浮出去打听了一番后，连忙回来向苏流萤禀报。

“听说赵姨娘一直上吐下泻的，大夫正在为她诊治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流萤很是满意此物结果，“你做的很好，今日我可以带你一同进宫。”

绿浮大喜过望，“多谢小姐！”

可正当他们准备进宫时，流芳院有人不请自来了。

苏晚蝶带着一大家丁婆子，闯了进来。

“苏流萤！”

苏流萤淡然走出来，她早就料到会有人怀疑到她头上，只可没联想到来的人是苏晚蝶。

“你有事吗？”

苏晚蝶带的人多，加上本来就没把她放在眼里，所以分外的理直气壮：“是不是你给赵姨娘的饭菜里下了毒？”

苏流萤眉头一皱：“你说甚么？什么下毒？无凭无据地可不要信口胡诌！”

“赵姨娘可是你母亲，连自己的母亲都能下得去手，苏流萤，你真是好狠的心！”

“母亲她到底作何了？你说清楚！”赵姨娘明面上毕竟是苏流萤的母亲，既然要做戏，那可得做足了才行。

苏晚蝶当然不是为了替赵姨娘讨回公道才来的，而是为了把这个罪名安放在苏流萤身上。

“少装蒜了，姨娘昨晚就是吃了绿浮送去的饭菜，今日一早才会上吐下泻的，大夫说饭菜里有毒，一定是你下了毒然后让绿浮送去的吧？”

苏流萤很是不解：“我作何会给母亲下毒？我有什么理由给母亲下毒？”

绿浮见状，“噗通”跪了下来。

“大小姐，二小姐真的没有在饭菜里下毒，那些饭菜是奴婢直接从厨房端到赵姨娘那里的，二小姐根本没机会插手。”

苏流萤对于绿浮会帮她说话而感到惊愕不已，不过转念一想，觉着绿浮果不其然是个聪明人。

知进退，会看事。

苏晚蝶知道绿浮是赵姨娘的人，不由得瞪了她一眼，斥道：“你多甚么嘴！这儿还轮不到你说话！”

抬眼注视着苏流萤无辜不解的样子，苏晚蝶更来气了，“苏流萤，你今儿个是跑不掉了，你们还愣着干甚么，把她抓起来！”

“慢着！”苏流萤伸手阻止了她，“你确定要抓我？耽误了进宫的时辰，贵妃娘娘怪罪下来，可是你承担不起的。”

苏晚蝶顿了一下，她心里自然是忌惮的，但话都放出去了，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成功进宫。

“哼，贵妃娘娘要是了解你这般蛇蝎心肠，怪罪的不一定是谁吧？”

“既然姐姐执意如此，那我们就去奶奶那里评评理好了。”

有“贵妃娘娘”此物后山，苏流萤还是不怕她的。

苏老太太前脚刚起床听说了赵姨娘的事，后脚苏流萤和苏晚蝶就找上了门。

苏晚蝶仗着苏老太太的宠爱，抢先恶人先告状：“奶奶，苏流萤她给赵姨娘下了毒，您一定要惩治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老太太揉了揉眉心，颇为哭笑不得。

这一天天的都不消停，是非让她这把老骨头散架才满意吗？

但注视着苏晚蝶那娇俏可人的小脸蛋，苏老太太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到底怎么回事？”

苏流萤上前一步，同样委屈得很：“奶奶，流萤甚么都不知道，姐姐一大早就带人闯入我的院子，非说我给赵姨娘下了毒，我还要赶着进宫呢！”

苏老太太原本想让苏流萤吃点亏，维护一下苏晚蝶，再安抚安抚赵姨娘，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但一听到“进宫”这俩字，她瞬间打起了精神。

“看来这件事不调查清楚，往后府里还真是不把老妇放在眼里了，福嬷嬷，去查一查赵姨娘。”

“奶奶，不用查了。”苏晚蝶胸有成竹的上前道：“孙女来之前都查清楚了，是苏流萤旁边的丫鬟绿浮给赵姨娘端去了饭菜，于是赵姨娘吃了才上吐下泻的。”

“是吗？”苏老太太凌厉的目光转向苏流萤：“晚蝶说的可是真的？”

苏流萤的表情何其无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要落下来了：“奶奶，这些流萤并不知情，不知道姐姐为何认定了毒一定是我下的。”

苏老太太的神色有一丝动容，但转念一想，又质问：“绿浮可是你的贴身丫鬟，你若是不知情，难道她就有胆子在饭菜里下毒吗？”

绿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要是说出实情来，恐怕更没人信。

绿浮一直在苏流萤后面站着，见苏老太太点了她的名，再也忍不住，连忙跪在脚下道：“老夫人，奴婢没有下毒，毒，毒是赵姨娘自己下的……”

“荒唐！赵姨娘会自己给自己下毒？”苏老太太话锋一转，把矛头对向了绿浮，“你这丫鬟一向不老实，看来果不其然有问题！”

绿浮面露惊慌，“老夫人，奴婢冤枉啊！”

她真的是有口难言，刚想求助苏流萤，苏老太太一名眼色，向来都在旁边候着的两个粗使婆子随即摁住了她。

“绿浮以下犯上，残害姨娘，罪该万死，先打她四十大板！”

不由分说地就要罚，由此可见苏老太太多么急着定罪。

对她来说，把罪行归罪于绿浮一个丫鬟身上，既不会耽误苏流萤进宫，也给了苏晚蝶一个安抚，后续赵姨娘怎么处置这个丫鬟她就不管了。

厚重的板子说打就打，绿浮猝不及防，只能趴在脚下求饶。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苏流萤神情冷了下来，她全部没想到，苏老太太居然偏心到了这种地步。

虽然之前她不喜欢绿浮，但也了解绿浮是站在她这边的。

以后的众多事都需要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去做，现下只有绿浮是最熟悉的了，于是苏流萤必须要保护她。

“老夫人，饶命啊，奴婢真的没有要害赵姨娘！”

绿浮还在求饶，忍受着板子一下一下打在臀腰处，疼的冷汗直流。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忽地，有节奏的板子像是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