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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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原悄早早就起来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早饭后，他特意去找了一趟管家，让对方在原府的库房里挑了些东西。

原君恪那个叫陈年的亲随，一早就备好了马车。

待一切准备妥当，原悄便上了马车，跟着陈年去了巡防营。

到了巡防营的衙门外头，陈年让原悄在马车里候着，自己先去递了帖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巡防营的人大概也没联想到羽林卫的人竟会送上门，当即飞奔着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功夫，就有人从里头迎了出来，后头还跟着不少看热闹的。

为首的人是殷时，卫南辞的亲随，也就是先前心疼卫南辞吃冷年糕的那个。

“哟，这不是原统领身边的陈副将吗？怎么得空来我们这儿？”殷时皮笑肉不笑地道。

“我们家小公子仁义，非要亲自来谢过贵营的救命之恩，劳烦安排一下。”陈年道。

“原小公子呢？”殷时问。

“我在这儿。”原悄闻言便跳下了马车。

营门外的几人闻言顿时都看了过来。原悄今日特意穿了一袭青色的窄袖长袍，想着风格能和这些武人更贴近一些。可他往众人面前一站，才发觉自己想多了。

他那副小体格站在一众武人之间，就像个小羊崽子进了狼群，偏偏这小羊崽子还披了件狼皮，作何看怎么突兀，突兀中还透着点可爱。

“哟。”殷时朝原悄行了个礼，不过那架势并不怎么真诚。

原悄一暗想着要见见救命恩人，也没看出他那态度带着几分轻佻，便规规矩矩还了个礼。

殷时原本还想调侃他几句，见他这么乖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让他去损羽林卫的人没问题，可面对这么一名漂亮少年，他实在有些下不去嘴。

“请问，那日在湖边是哪位救了我？”原悄问道。

“咳！”殷时轻咳了一声，扬了扬脑袋道：“是我！”

原悄眸子一亮，认真打量了对方几眼。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这人的气质，与那日救自己那人的感觉不大像。

这人虽然注视着也挺英武，但并没有给他太多的压迫感。

换句话说，此物人的气场与他想象中那样东西救命恩人不太一样。

可原悄也有些拿不准，毕竟他并未见过对方的样子。

当时他正处在生死边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产生过分的联想也合情合理。

“当真是您？”原悄问。

“嗯。”殷时颔首。

一旁的陈年蹙了蹙眉，又看了一眼原悄，却没多说甚么。

“多谢恩公相救，我家中备了些薄礼，还望恩公笑纳。”原悄道。

陈年闻言便去马车上将管家备好的礼取了出来。

殷时一摆手，“原小公子这人情，原统领已经还了，这些就不必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年听说他不要，也没客气，反手又放回了车里。

原悄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也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

和救命恩人见面这场景与他想象中不大一样，就连这救命恩人，都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那日在水里，他明明感觉对方是个alpha，可今日见到殷时，他却并没有这种感觉。

不过，他了解自控力强的alpha，平时对信息素的管理十分严格，若是有心隐藏力场，旁人觉察不出也是有可能的。

除非受到omega的信息素的干扰，才有可能引起他们信息素的波动。

念及此，原悄偷偷释放了一点自己的信息素。

不过他很谨慎地控制住了释放的信息素的量，只让自己的信息素释出了一点点，这样既能保证让附近的alpha闻到，却不至于导致对方失控。

原悄的信息素是栗子香味，闻起来香香甜甜的，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想咬上一口的冲动。

最初分化时，原悄并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有多么吸引人，直到有一次他意外受伤，伤口溢出的信息素惹得医疗中心的几个alpha险些集体失控。

从那以后他才了解，只要他愿意，他的信息素轻易就能扰乱一个alpha的心神。

不过他并不打算做那样的事情，由于失控的alpha真的很吓人。

栗子香味的信息素自原悄体内渐渐地释出，可眼前的殷时丝毫没有反应。原悄可以断定，这样的距离，对方如果是个alpha，不可能闻不到。

既然他没有反应，答案只有一名。

这个人不是alpha……

“那我们就……告辞了。”原悄又朝他行了一礼。

“原小公子慢走。”殷时朝他回了一礼。

原悄没再多说什么，有些灰心地上了马车。

陈年看起来丝毫不想在这里多逗留，不待原悄坐稳便催马转身离去了巡防营门外。

回原府的路上，原悄窝在马车里，心中非常灰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来之前他倒是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真的发生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的“救命恩人”不仅不是个alpha，甚至根本不想理他。

这就意味着，他失去了找到同类的可能，将来需要独自面对发.情期。

一联想到那种被本能支配的恐惧，他心中便觉苦恼不已。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所幸他还有不少时间，可提前做一点准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大不了真到了那几天，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见人。

难受是肯定要难受的，可至少不会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来。

想通了此节，原悄便将此事暂时抛到了脑后。

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将原君怀的木轮椅做好。

殷时注视着原家的马车走远，这才转身回了巡防营。

他回去后径直去了卫南辞的营房，卫副统领此刻刚与人议完事，看起来心情不错。

“好久没修理过羽林卫了，这次可要多谢原家那小公子。”卫南辞道。

“人家还要来谢咱们呢，还备了礼。”殷时道。

“打发走了？”

“嗯。”殷时笑道：“这小公子也够傻的！不想想咱们收了他的礼，还怎么跟原君恪叫板？”

“年纪小，不懂这些弯弯绕正常。”卫南辞道。

他想到原家那漂亮少年，心里竟稍稍有些过意不去。

但此番他好不容易拿着原君恪的把柄促成了这次两营的比武，怎会轻易作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怕他再来纠缠，直接将救他的事认了。”殷时道。

卫南辞一怔，拧眉道：“谁让你认的？”

“我怕他不死心还来问啊……哎呦！”殷时一句话没说完，便被卫南辞踢了一脚。

“让你把人打发走，谁让你瞎认了？”卫南辞显然有些不欣喜。

“我怕他没完没了嘛……”殷时见他又要动手，撒腿就想跑。

“等会儿！”卫南辞一把将人拽住，而后凑到他旁边嗅了嗅，“什么味儿这么香？”

“没……没甚么味儿呀！”殷时也跟着嗅了嗅，却什么都没嗅到。

卫南辞有些烦躁地将人放开，开口道：“去看看是谁偷吃栗子了？”

殷时闻言忙领命而去，没一会儿又回到禀报：“都问了一遍，没人偷吃。您是想吃糖炒栗子了吗？要不属下去给您买点？”

卫南辞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道：“去帮我泡壶茶，要清热祛火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殷时：……

大冷天喝甚么祛火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