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莫寒余光看见女子眼角闪动的泪光,手上的动作竟踌躇了一瞬,然而,几乎只是一秒钟的功夫,他就恢复了往日冷硬的深色,狠下心来对她说道:“进去。”
只有两个字,却仿佛法庭上最终败诉的宣判,苏小安心用力地沉下去,绝望的情绪上浮,看着那道禁锢自己多日的铁门和屋内的一片漆黑,她的脑子猛然一片空白,意识里只剩下了一名念头,那就是,她不要回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不想再过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没有自由,没有人权,被人肆意欺辱,却只能独自一人默默地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特别是,这种无望的罪过本就不理应由她来承担。
心仿佛被一片浓重的黑弥漫,苏小安猛地一把推开男人的身子,整个人跟疯了一般不要命地往外跑。
她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子里只剩下了一名嗓门,那就是转身离去这!不计任何代价。
凌莫寒没有联想到她会突然如此,被女人的动作一推,不慎踉跄了一步,后退,堪堪扶住后面的墙壁才站稳身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发什么疯?”
察觉到女人的状态有些不对,男人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一名箭步冲上去,牢牢地抱住了她的身子。
“唔唔,放开我!”苏小安喊不出声音,只能一面拼死挣扎,一面在内心呐喊。
此刻的她,整个人都如同疯魔了一般,眼中再也看不到别的事物的存在,她奋力地挣扎着渴望摆脱男人的禁锢,仿佛甚么都不在乎了一般。
“女人,你冷静点。”
饶是男人再粗线条,也早已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如果换做他最初将她绑来的那段时间,遇到这种情况她不求饶就早已难得了,怎会如此疯狂地还要逃?
苏小安不知道男人心里是作何想的,她此时已经丧失所有思考能力,一心只想着逃离这个禁锢她的黑色铁笼。
一个念头一旦成了疯狂的执着和不得不实现的坚持,就成了执念。
苏小安心中的执念,就是摆脱跟前梦魇般的一切。
“你放开我,我不要回去,不要!”心底不断回荡着这个声音,却一次也叫不出口。
注意到她不正常的模样,男人心下提紧,第一名念头就是将人拖回到室内里,将她安抚下来。
这是人的本能,遇到情况就习惯性地把人往屋里带。只是,他的这一行为深深刺激了疯魔中的女子,苏小安低下头用力地咬了一口,正中男人的手背。
“嘶……”
手背上一阵火辣的疼痛传来,好似生生被人撕去了一块肉,凌莫寒注视着这属狗的女子,面上却没有任何愠色,更多的只是不解。
“女人,注视着我,你怎么了?”
苏小安不肯看他,在发现自己始终无法挣脱对方悍人的力道之后,她捂住脸,无助地靠着墙壁蹲下,嚎啕大哭起来。
男人的手臂惯性地搂着她没有松开,虽然听不到一丝嗓门,但是看着怀里女人一抖一抖的肩上,他的神色忽然凝滞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