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数个小时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禹湖市市区,一处偏僻巷子里的酒吧。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整个酒吧仍是极为的喧哗和热闹。
据说,从一名城市夜场最热闹的时间段,有多晚,可以看出这座城市的发展水平。
像帝都,也许过了凌晨1点,夜场才刚刚进入高潮,而在一些二三线城市,过了午夜十二点,整个夜场就早已趋近尾声,人迹寥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起来,这座酒吧早已到了帝都的水平。
酒吧的吧台上,付薄衫正脸色阴鸢地坐在座位上,细细品着面前一杯鸡尾酒。
他有时会用左手抚摸一下右手手臂。
左手在药贴的表面摩挲着,会发出异常细微的摩擦声。
他此时身着一件短袖,右手手臂上则是贴了长长的一条白色膏药药贴。
几分钟后。
付薄衫深吸了一口气。
嘶啦!
付薄衫撕掉了自己右手手臂上的药贴。
一条没有伤疤、完好如初的右臂出现在了短袖下。
“总算恢复了……”
付薄衫松了一口气,把药贴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帅哥……”
也许是付薄衫身着短袖撕药贴的动作太帅,亦或者哪个细节吸引到了人,一名浓妆艳抹的女人坐到了付薄衫身边。
“来喝一杯?”
付薄衫扫了坐过来的浓妆女人一眼,眼中透露出几丝厌恶。
“滚滚滚滚……”
付薄衫嫌弃地摆了摆手。
哼!
浓妆女人露出了一副遇到了狗男人的表情,扭着腰肢离开了吧台座位。
“呦~”
一个戴着银色半脸面具、身着黑色纹丝花裙的女人看到了这一幕,发出了饶有兴致的声音。
她原本就正在向付薄衫的座位走来,注意到浓妆女人让开座位,就顺势坐了上去。
她把手臂放到了吧台的圆桌子上,手掌下面压着两张照片、一枚手电筒和一枚灵摆挂坠。
“查好了?‘
付薄衫没有看女人一眼,而是端起鸡尾酒抿了一口。
“你还有心思在这喝酒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占卜家’的结果出来了,你触犯隐秘守则的源头,就是此物照片中的少年。”
女子露出了仿佛居高临下的眼神,说到。
“甚么!?”付薄衫有些吃惊,“他破了我的缚灵木桩,还破了幻境,他怎么会是一个普通人?”
“他可能不是普通人,但他至少在你今天触犯隐秘守则之前,他确实是一名麻瓜,他确实不知道里世界,不是里世界的一员。”
“你的出现,让一名说不定不普通、但确实对超凡世界一无所知的麻瓜,注意到了里世界的真相,自然会触犯隐秘守则!”
女子开口说道。
“该死!”付薄衫恼怒地啐了一口。
今天和那个他原以为和超凡世界有些干系的少年交手后,他的手臂不慎被划伤,原本想找个地方处理下伤口后,就回去找那样东西少年麻烦。
但就在那处理伤口的一名小时里,他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触犯了隐秘守则。
他回想起自己最近这些天的所作所为,他说不定的确在某些地方不严谨了些,导致了隐秘的泄露。
付薄衫是经历过诡秘劫难的人。
他就是当初自己主动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遭遇了诡秘劫难,而后侥幸活了下来,最终被认可的超凡者带着,进入了里世界。
对于诡秘劫难,可说是那是他一生最大的噩梦,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更何况超凡者的诡秘劫难,绝对比当初他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厉害得多!
女子注视着付薄衫的沉思,把手底下的两张照片摊开来,而后介绍到。
“这个少年还有此物照片中的男子的身份我都查清楚了。“
“少年叫做林简,的确是禹北中学的高三学生,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廷城市单位的普通职工,有一名妹妹是禹北初中的学生。”
“他是风行者协会备案的专业六段,我查了下,那样东西段位是禹北中学附近风行馆的馆长安在田爵士见证考核的。”
“而安在田,是前任禹北风巡队异兽科的总科长,那样东西风行馆的附近,就是禹北风巡队异兽二科的驻地!”
“而这个照片中的男子,则是安在田的秘书,王胜文。王胜文的来路背景我没查到,可是我们在风巡队的人脉确认了,王胜文也是超凡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安在田出身禹湖一名小家族安家的旁系,曾经在巍雪长城服役、退役后在安家控制的四拳剑馆担任过馆长,那会安在田还不是超凡者,后来他由于某些事情被逐出了安家。”
“被逐出安家后不久,安在田成为了‘风骑士’途径的超凡者,之后更是突破到了序格二,并且立下了特殊的功勋,被授予了爵士爵位。”
面具女人和付薄衫解释着这两张照片里人物的背景。
“序格二?爵士爵位,原来这小子也是有靠山的啊。”
“但是,这小子,是作何让我触犯隐秘守则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付薄衫问道。
“让人成为超凡者的魂药可不是烂大街的,而且这个少年也和安在田无亲无故。可能够在这个年纪成为专业六段,安在田看好他也可理解。”
“估计附近有超凡者发现了你的缚灵木桩,让这个少年去劈断了。至于他之后破了你的幻境,可能是安在田那边的人在他身上留下过什么吧。”
“也就是这个少年是无意识地破了你的幻境,和毁了你的木桩。他虽然有点特别,但本质上,还是一名蒙在鼓里的麻瓜!”
付薄衫听着女子这样的解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了解自己今天的行为着急了。
但是他还是没想通的,既然那个少年不了解这一切的原委,那是怎么在报告厅看到他,就认出他的?
并且那么惊吓,那样明显是知道些甚么的表情啊。
而且一注意到他,就有胆子动刀,蒙在鼓里的麻瓜会这样么?
女子打断了付薄衫的沉思,她把面前的手电筒和灵摆挂坠推到了付薄衫面前。
“你一定要尽快了。这是一次性的隐秘失忆之光。如果能够在你和那样东西少年被诡异注视之前,你就能让他失忆,或者你能让他服用魂药成为超凡者。”
“那你们还有机会摆脱诡异劫难,不然只要你们其中一名被诡异所注视,那就是转生死轮盘,看你们遭遇的诡异劫难是怎样了。”
“这个灵摆挂坠是我问‘占卜家’要的,你可通过它注意到你们两人中是否有被诡异注视。倘若被注视,你也不用多顾忌了,随心所欲处理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反正你都要面对诡异了。”
付薄衫听着女子的话,刚开始有些骇然,然后随即面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我X!”
女子看着付薄衫的失态,讪笑道。
“你这样的表现,不要说通可组织的考核,怕是早晚有一天,你就会‘失控’!“
“毕竟‘疯子’途径的可是失控概率最高的超凡者途径啊!”
“更别提你还在走‘御诡者’的道路!”
“这次的帮助,算是我还徐傲的人情。”
“你的话……呵呵!”
女子微微摇头,站起身,留下照片和物件,扭着腰肢转身离去了吧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付薄衫看着女子转身离去的腰肢,和照片中的两人,目光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