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寿宴之后】

八月初一，太后寿宴。

刘若华一曲剑舞引得熊严频频侧目，很自然地，宴席散后，携同熊严回宫，今夜的名额到了她的头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武云昭回到立政殿后，洗去一身酒气，与紫燕坐在殿中，等待小顺归来。

今日，身为皇叔的熊豪也来赴宴，喝得醉醺醺的，借口留宿宫中。他与韩容嘉见到熊严与刘若华走了之后，不多时便碰了头，搅合在了一起。

紫燕望着烛火，打了个哈欠，说道：“皇后姐姐，这都戌时了，小顺作何还不回来？会不会被发现了？”

武云昭对这二人时刻注意，见了二人起了苗头，立即派小顺跟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武云昭道：“小顺挺机灵的，又不是让他去捉奸，只是暗中注视着，理应不会出意外。燕儿，你若困了，就去睡吧。”

紫燕摇摇头，开口说道：“我近些日子，白日里睡得太多，夜晚精神还好，再待一会儿吧。”

武云昭道：“好吧，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话音甫落，二人听到外头脚步匆匆，小顺回到了。

武云昭问：“小顺，怎么样？”

小顺道：“回皇后娘娘，燕才人，承平王和德妃娘娘刚完事，各自回宫去了。”抹了抹额头虚汗，心脏仍怦怦跳。偷窥王爷办事，小顺心里也打鼓，毕竟，若是被发现了，定有性命之忧啊，说不定当场就被王爷扭断了脖子。

武云昭笑道：“他俩人还真快活，距离散席，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吧。”

小顺怎敢在皇后面前详述那些龌龊事情，闭口不言。

紫燕接口道：“近一名月，承平王没怎么入宫，陛下又没去过德妃那处，想必德妃想汉子想得紧，干柴碰烈火，一发不可收拾呢。”掩面轻笑。

武云昭不理会小丫头调侃，问道：“小顺，可还发现其他端倪吗？”

小顺眨了眨眼，道：“回娘娘，承平王与德妃没谈其他。”说起来也是很尴尬，嘴巴有些发软。

武云昭心道：“熊豪看起来威风凛凛，具有帝王之相，没联想到也是好色之徒，无耻之人，见了女儿挪不动步子，居然连点儿正事儿都不谈，真是浪费人手。”暗骂熊家无能人，开口说道：“小顺，先下去吧，今日的事情当做没发生。”

小顺走后，紫燕问：“皇后姐姐，为何不直接抓了他们？”

武云昭道：“傻丫头，皇家就剩下这么一名皇叔，先皇就这么一名兄弟，除非犯下谋逆大罪，他就算再勾搭了旁人，太后和陛下也不会要他的命，至多训诫几句，暗中处理了与他有染的女子罢了。皇家的颜面是丢不得的。”

紫燕道：“唉，这都是什么道理，女子的命就不是命啊。”抚了抚微微隆起，还不太分明的小腹，说道：“我可得生个儿子，在宫里，公主的命可没若干个好的，要么嫁个大臣，要么远嫁，轻易嫁不了意中人呢。”

武云昭笑道：“生儿生女都行，有本宫护着，还能让她受委屈不成。燕儿，再忍半个月，等中秋那日，就不用瞒了，咱们给陛下和太后个惊喜，锦上添花，趁机提了你的位分”

紫燕道：“一切听皇后姐姐安排。”想了想，开口说道：“这样遮掩着也好，等大家伙儿知道的时候，正好三个月，胎息已稳，顾虑少些。”

武云昭道：“是啊，宫里的孩子想要活下来难，想要生下来就更难啊。”

连日来，又有几位婕妤、美人、才人先后流产，手段之狠辣，下手之快，令人发指。

紫燕正母性大发，情绪起伏变化多端的时候，听了武云昭的话，不自觉目中含泪，说道：“真是不知道皇家有甚么好，这些个皇子、公主的命还不如宫外街头乱跑乱跳的小猫、小狗，说没就没啊。”说着，急切地紧握武云昭的手，求道：“皇后姐姐，你可一定要把那样东西残害皇嗣的人抓住，不能让她再害人啦。”

武云昭轻缓地拍了拍紫燕的手背，抽手而出，走到紫燕的旁边，扶着她，边走边道：“燕儿放心，那人嚣张不了多久，待我将证据收集完备，立马拿了她。你把心放肚子，姐姐保证，绝容不下这等恶人为祸。”轻手轻脚将紫燕按在床头，柔声道：“今日也累了，早些休息，没人敢在立政殿放肆。”

孕期敏感，紫燕过了好一阵子，才在武云昭的陪伴、开解下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注视着紫燕越来越柔和、慈爱的睡脸，武云昭心道：“当了母亲的人心肠都这么软吗？”了解系统无情，回答不了这样的问题，暗自思索一会儿，决心一生一世决不为人母，决对不要露出软弱一面，攥了攥拳头，重新回到厅中，再次将在门外等待的小顺叫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