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听天由命】

“你不信？”沈昭看向他，只是吐露出这句话，信不信由他，但病她还是会治的，毕竟她已经知道了有这个病的存在。

为了避免瘟疫给这个村子带来不便，她也只能插手此事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是…只是觉得我花了这么多财物，你却…”他顿了顿，没敢继续说下去。

“噗…你应该不止骗过我一名人罢？”沈昭看着他，只是隔了一两秒，又继续开口道：“却甚么？”

“没什么…我实在是骗过很多人…可这都是为了给我母亲治病…”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早已将沈昭往门外那边拉去了，就只是怕床上的老妇人听了去。

“你打着给你母亲治病的幌子骗财物就是正道？说得这么光明正大，你是没手还是没脚？”沈昭把他怼得哑口无言，他也瞬间失去了说下去的意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要我怎么做？”男子用坚毅的眼神朝她看去。

“我才不是说了吗？拿外头的箩筐捡萋萋草，越多越好。”

沈昭重新强调，男子旋身跨过门槛便走了出去，其实直到这刻她还是不太愿意去相信沈昭，只觉得要把这件事死马当活马医。

毕竟那么多大夫都治不好的病她作何可能治好。

“小姐，那我呢？”莲花指了指自己，继续道：“我也要去采草药么？”

“不用，你在这呆着就行，差不多时间了再煮些水，看看他这有甚么熬药的器皿，我猜肯定是有的，毕竟他花了那么多银子为他母亲治病，想也了解他肯定熬过药。”

沈昭出了去打了一盆水，找了一条毛巾，便往老妇人那赶去。

莲花听她这样说，只是颔首便坐在了院子中等着男子回到。

打好水的沈昭走进屋中，将那盆水放在了脚下。

老妇人虽是看上去有点要昏过去的样子，视线也是非常的模糊，但能够知道沈昭是刚刚那名女子。

“小姑娘，你快些走吧，这病好不了的。”老妇人这样说着，她也只是将毛巾拧干，在她身上来回擦了擦。

“老妇人，其实我想了解你是不是认识这李家村最后一户人家？”沈昭定住了手，想听她回答。

老妇人听见她这样问，只是一刹那的精神，猛的将眸子睁开，但可一秒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不想回答就睡吧，可我可听那村尾最后一户人家说过你。”

沈昭嘴角微勾笑了笑。

“你…认识她？”

老妇人闭着眼，但却是说着话的。

“是，现在就暂时居住在她家中，过段时日便会走。”

沈昭说完，老妇人也不想回答，之后也便没了后续，可此事她还是会了解清楚的。

就由于老婆婆曾跟她提起过，此时她也是非常在意老婆婆那句“他们也是苦命人。”

可能这事也跟新来的县官有什么关系吧，不然老婆婆又怎么会陡然说到他们也是苦命人此物字。

擦完药的沈昭，在里面四处逛了逛，到处看，到了另一名屋子，那屋子摆满了书籍。

沈昭随机抽取一本出来看，都能发现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沾到，但男子看上去不像是那种爱读书的人，反倒那书籍还能保存的这么好。

想必这男子应该只是把自己伪装得太好罢了。

大约过了一名时辰，男子采了很久的草药，几乎是把他背着的那一箩筐都采满了，就连手上也还抱着一些。

脸上也都沾着灰，看上去像个穷书生，只见他伸出绢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上去像个书生，沈昭不是那种太在意细节的人，只是一般的村民干完活都只会用自己的袖子擦汗，不会备着绢帕的，但他却备着绢帕。

“是这种草药吗？”男子宛如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些草药采摘回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昭听到他这样问，只是开口问：“你不识得这些草药么？”

“也不是，只是想确认一下，这种草药在这村子里很常见，我怕摘错了。”

男子这样说着，沈昭转头看向他只是噗嗤一笑，而后点了点头。

男子见她点头了也是十分的开心，将背上的草药拿了下来，放在了脚下。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才行？”

“去洗把脸吧，你的脸脏了。”沈昭将那一箩筐草药提起，莲花则是将他手上抱着的草药接过。

他想了解下一步，硬死就是不愿意去将脸洗净，沈昭也没办法，其实接下来也很简单的。

莲话也已经将水煮好了，这会只需要将这些草药洗净，搁下去熬便可。

“小姐，这水好了。”莲花指了指烧开了的水。

男子看着被自己煮过草药的器皿，道：“光是这器皿便是花了我好多钱，不过只要是能治好我母亲的病我就算是花再多的钱我也愿意。”

男子接过沈昭手上的箩筐，拿到了井口那边，接了好几次水，那草药大部分也是他一人洗的。

他速度快，莲花虽也在洗着，但动作却没有他那么快，洗完便是将一小部分的药草放入了这器皿中，熬着，在这期间要不间断的搅拌，不能停。

本身莲花就说让她来的，但男子不愿意，直接抢着要自己做，莲花哭笑不得也只能站在沈昭旁边注视着。

他大约熬了快半个时辰，水加了众多，药草也是不停的往里加，但他搅拌的手却是不能间断的，可能是他本身就经常熬药，也就习惯了不停搅拌，而不会觉着累。

汗水滑过他的额头，沈昭只能让莲花去给他擦擦，毕竟他不愿意将这种活给别人干，可能是想着亲力亲为吧，所以甚么事他都会抢着干，沈昭也没有想要阻拦的意思。

莲花过去给他擦药时，他倒是比初见没多久那会要礼貌多了，说了句“多谢”。

可能是因为刚见时，她们还闯进他家而防起了戒备心吧。

这种药是要根据每个人什么时候染上开始计算的，倘若是这病生得越久而没有得到救治，那这药也会熬得越浓。

里屋的老婆婆是染上很久了，因为有男子整日想着法子给她煮药喝，她才不至于早早被老天收了去，而是撑到了现在，想来这人也是个大孝子才对。

“让我来吧。”沈昭夺过他手中的勺子，继续着刚才的搅拌动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用，我来。”只是说句话而已，男子头便有些发昏了，可能是由于一直坐在那而长期没有起来的原因，再加上他向来都盯着一处地方看，差点没摔在地上，还好莲花扶住了他，但其实正常情况下都会有这种不良反应的。

“莲花，快扶他去休息吧，连续坐在这熬了那么久的草药还不休息，真是找死。”沈昭边熬药一边说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我怕你母亲还没好你便病倒了！”

“我…”男子听了她的话顿时哑口无言，只能乖乖照做。

几人就这样来回接替着，熬了大约快三个时辰，那么多草药被熬个精光，原本是一箩筐的，现在却变成了一个空筐，就连男子抱在手上拿回来的草药也都所剩无几。

但所幸那些草药早已熬好了，她也就安心多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拿了个碗洗好便将草药倒入了碗中，拿入了房内，等待它凉了再喝。

此时已经天黑了，沈昭才想起她这么晚没回去，他们应该也不会在意什么的吧，毕竟他们也才认识不久罢了。

沈昭这样想着，坐在门外那，院子中还充斥着难闻的药味，注视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进去里屋。

“差不多了，药也凉了些，可喝了。”沈昭这样说着，男子将老妇人叫醒。

把她扶了起来，坐在床上，整个人看上去昏昏欲睡的样子。

“娘，快把药喝下。”他将草药递向老妇人的嘴边，一点一点慢慢喂她喝了下去。

喝完，莲花伸出手将空碗接过，注视着老妇人全部喝下草药，还不觉着苦，脸上也没有表露出一丝丝觉着苦的样子，她顿时佩服极了。

她也染上过这种病，也正是因为她染过这种病，沈昭才会向来都拼命去研究，以至于现在碰上这种瘟疫她也只认为是最简单的，也能很快辨认出来。

这种草药她也喝过，很苦很苦，这还是看染上多长时间来定制药草的，老妇人这种应该是最苦的才对。

这种瘟疫染上一次之后便不会再染上了，但…活不活的过来还得看个人的体质，假如那样东西人已经是年过半百了的话，能够存活的几率也是非常小的。

反正越是年轻的，免疫力越是高一点。

莲花将绢帕递给了他，他接到了手中之后，给他母亲擦了擦嘴，便让老妇人继续躺在那。

“喝完药还得听天由命，这药一名人也只能喝一次，活不活的过来还得看个人。”沈昭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从现在起，你须给你娘擦洗，尤其是额头那块，中途要是有甚么不良反应再叫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好…我娘她真的能好吗？”男子抿了抿嘴，眼眶又不自觉红润了起来。

“你一名男的怎么动不动就眼眶红？”

“我…”

“算了快去休息吧。”沈昭这样说着，最后离开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