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ng--”祁靳伸出手用力的捶在了沈昭的头上,抢过她手上刚买好的药:“呦呵!原来是去为那小屁孩问药了,怎没见你对我这般好?”
沈昭下意识的伸出手摸了摸被敲过的脑袋,才发觉自己手上的草药被祁靳拿了去,一脸怒意,转头看向祁靳,道:“痛死了,不知道敲别人脑袋是会变傻的吗?快把药还给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噗……”祁靳捂着嘴,忍不住笑出了声,有那么弹指间,她不了解为何特别想搂着她的肩上。
看她有些生气的走在前面,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他抬起手,搭在了她的肩上上,嘴上则是开口说道:“走啦,我帮你拿着。”脸上则是洋溢着笑容。
“把手拿开!”沈昭边伸起手,想试图扒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祁靳则是手臂推使着她,一直往前走,沈昭不愿意这样被推使着走。
将力气往别处使,导致两人走路都开始弯弯绕绕了起来,这举动忍不住被四周人关注了起来。
再加上两人的装扮也非常怪异。
知道被关注了之后,两人下意识的挡住了脸,沈昭也乖乖的走着了。
再闹下去,估计所有人都来围观他们了。
两人低着头,一直往前走去。
此地离寺庙有些远,她们两一路上都是这样回去的。
沈昭本来想着要将他的手掰开的,谁知道,她走着走着便习惯了这样。
直到回到了寺庙,一走进去便能看到暗夜正在照顾着小女孩。
小女孩双颊通红,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妇人见沈昭回到了,身后的祁靳手上还提着药,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朝着她走去。
“你可算是回到了!她在你出去的这段时间里,这发烧更是加重了一些。”
妇人说完,有些担忧的看向地上的小女孩。
沈昭将祁靳手上的药夺过递给了妇人,她不知道有什么是可用来熬药的容器,只能将那药材拿给妇人。
“麻烦你了。”
沈昭说完,妇人接过手,立马去烧了从附近接来的水。
她坐在小女孩身旁,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方才她就不应该多逗留,理应早点回去的才对。
想着想着,她便将目光转头看向祁靳,狠狠的蹬了一眼。
但此次出去,她也收获了不少,就是不知道下次出去该怎么办,那老妇人又该作何办…到底要如何才能将她救出来。
慎王又甚么时候能够回头看看他的百姓眼下正受苦受难…
贪污的县官与受苦受难的百姓…到底是怎样的一名国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沈昭害怕栎国也有这种事情存在,。
身为一国公主,她出宫仿佛只是永远沉迷在自己的玩乐世界中。
从未去看看边境附近的百姓到底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喂!”祁靳伸出手在她跟前挥了挥,沈昭这才缓过神来,一边用手抚在小女孩的头上,边用着不屑的语气开口:“干嘛?”
“没事,就是看你走神了想叫叫你而已。”他尽量忍着不笑,目光四处转去。
“……无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昭也不想理他了。
就在祁靳转头的这一刻,仿佛注意到了什么,只见有个人拿出了一个包着东西的手帕,递给了昨晚站在前头的男子。
男子接过,脸上有些愁容,当那人将包着东西的手帕递向他时,他又有些推脱的意思,这种情绪,祁靳全都看在了眼里。
眼见那样东西人就要走了,祁靳忍不住往他的面上看去,倒是觉得有些陌生,昨晚他将那些人全都一一看过了,尽管依稀记得不是那么清,但至少也都记住了那么一点了。
这人,他一定没见过,他皱了皱眉,总觉着有不好的预感。
他没敢多想,但又忍不住多想。
只见妇人拿着一碗熬好的药朝着沈昭走去,见妇人走过来,她面上才逐渐开始有了些许的笑容。
沈昭接过,那药冒着热气,一看就了解一定很烫,她拿着那碗药不停的吹着,只希望那药能够快点凉。
“她是你妹妹么?”妇人可能是见沈昭这么尽心尽力,便忍不住开口问,毕竟她从来都带着她。
沈昭看了她一眼,愣住了,难道她们很像吗?难不成她真有个妹妹!!?
妇人见她不讲话,以为是她说错了,便拍了拍嘴,有些迟疑的开口:“难不成……她是你女儿!?”
这话一出,坐在一旁的祁靳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噎住,咳了咳。
沈昭看了他一眼,向妇人解释道:“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又无父无母便将她带在了身边。”
“这样啊…”妇人陡然转过头,有些犹豫的凑到沈昭的耳边,道:“你也别怪我多嘴…只是你养得活自己吗?就带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呃……”
虽然她现在暂时是养不活自己…但之前可不一定,现在只是特殊情况罢了,养个小孩子难不成还能难得倒她?
但沈昭还是假装出一副很赞同她的看法,轻声道:“您说的有理。”
“是吧?我也这么想的,将她的病治好,再给她找个好人家吧,也不至于像我们这般。”
“是呢。”沈昭见这药也凉了,便一点一点给小女孩喂着药。
祁靳好奇她们说甚么,便在方才凑上前,听去了全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妇人一走,祁靳便立马往沈昭那凑去,开口道:“你真的想像那样东西人说的一样?将这小屁孩治好便找个好人家?要了解,此地可没甚么好人家…”
祁靳试探性的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不过这种事情也正常,毕竟跟这小屁孩也不熟,就是好可怜哟…”
沈昭见他这样说,忍不住紧握了拳,快速给小女孩喂完药。
“我说过这些话?是你自己这么想的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祁靳仿佛早已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了一样。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再说话,往别的位置坐去。
喂完药后,沈昭也坐在那没甚么事做,眸子不停的四处看去,有些无聊,双掌放在了自己的脚上。
突然想起了今日出去问药时所遇到的事,她想起来自己为何没有将祁靳的手拿开了,就因为她感受到后面有人在跟着她,但又不敢转过头过去看情况。
但走没多久,有人跟踪她们的那股感觉又随之弱了下去。
或许是她想太多了吧…
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晚上。
她们开始吃晚饭了,妇人为她们拿来了一点。
几人吃完也没事干,便出去看了会月亮。
但没多久便回去歇息了,打算着明日再去看看状况。
早上。
小女孩退烧了,整个人看起来也精神了许多,坐了起来,四处看了看。
沈昭还在睡觉,她没敢叫醒,但想站起来时,沈昭也随之醒了过来。
打量了一下好了的小女孩,她欣慰极了,没想到,也有她照顾人跟担忧人的一天。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好些了吗?”沈昭抬起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另一只手则是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见额头上恢复了正常的体温,她很开心。
“好多了…”小女孩转头看向她,好像长这么大,除了有一次她娘亲也是由于她生病也这样照顾她的那会,令她印象深刻外,之后便没了温暖。
直到这次,又重现了…她向来都盯着沈昭的脸看着。
沈昭也十分疑惑:“作何了嘛?是我的面上有什么吗?”
沈昭歪着头,注视着她。
“没…没事…”她支支吾吾着。
想来,既然沈昭早已有了要收留她的准备,那理应要了解她的所有情况才对。
见她意识清醒了不少,沈昭便开口询问:“你几岁啦?”
小女孩抬起手指,数了数,几岁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十岁吧。
“大概…可能…也许是十岁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到底是几岁?”沈昭皱了皱眉。
“我也不了解…记不清了,依稀记得是六岁那时流浪到现在…好像是…”小女孩依旧是想不出自己到底是几岁,怕沈昭生气,有些惶恐的戳了戳手。
“流浪了四年…”沈昭不敢想她到底在这四年内经历了些甚么,但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她心疼的转头看向她,揉了揉她的头,继续道:“那就十岁吧,反正也就是个年龄而已。”
“好…”小女孩见沈昭仿佛不生气,也瞬间松了一口气。
妇人见小女孩貌似好了众多,便带着沈昭到了拐角处,只留下小女孩一名人孤零零的坐在那,注视着她们远去,也不知道她们会说些什么。
祁靳微微摇头,有些哭笑不得,嘴里嘟囔出:“还真是死性不改。”拿着沈昭给他买的帷帽,走向小女孩。
“看,好看吗?”
祁靳将帷帽拿在手上,问着小女孩,小女孩点了点头,倒也没太在意他为啥要问自己,但她本身实在是挺喜欢黑色的。
“她买给我的,羡慕吧?”
祁靳像个小孩子一样,冲着小女孩炫耀着,暗夜撞见这一幕,捂住了脸,到底甚么时候…那心智才能稍微成熟些啊!
“姑娘,你什么时候把她送去好人家呢?我这有好的介绍给你。”
妇人拉过沈昭,眼神四处瞟,低声开口着。
“呃…那个…”沈昭陡然觉着眼前的人像换了一名人一样,不同初见时那般柔和,现在这一看,反倒像个举止谈吐怪异的人。
“作何了?”妇人问着,她也没好开口。
“这事下次再说吧。”
沈昭挠了挠脸,想要离开。
见她这么说,妇人脸上稍微有些不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