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场的只有慎王跟沈昭。
慎王吃完早饭后便命人端来了茶点,这时的他还真悠闲着沏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沈昭看向他的那副眼神早已变了味。
直到慎王将那茶端在了她的面前,她看了一眼,抬眸落在他的面上。
慎王在这时才正眼瞧了瞧她。
“这脸咋黑成这样?是本王的茶不好喝吗?不至于吧?本王的茶可谓是慎国里数一数二的好茶,那些人可是想喝都喝不到的,你这臭丫头作何就不懂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慎王看向她,好像真的有点不太对劲,便连忙抬起手准备将茶端回到,但正准备抬起手时,沈昭却陡然抓住了他的手,阻止着他端走。
“大伯。”
她突然叫住了他,慎王连忙“诶”了一声,沈昭则是继续开口:
“祁靳面上的伤是不是你弄的?我看你手上也稍微有些痕迹。”
她严肃的说着。
“怎么了?你那么关心那位祁公子。”
他将手收了回到,有些打趣的问道。
“不…才不是…只是你的手像是打了人才会流下的痕迹,而你身上却一处伤痕都没有,可见那人根本就没有还手,而是任凭你打,但见祁靳整个人变成这般模样,这事可能与你有关系。”
她一言一行,好似在数落着慎王。
慎王则是“啧”了一声,眼中带着不屑,头更是有些痞痞的晃了晃。
“臭丫头!你这是在质问本王?那你不妨说说昨晚,那祁公子是怎样对你的吧?你又是否对他动了心?”
他就差没打醒她了,昨晚哭的是她,今日来质问他的也是她,慎王真的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何事。
“…没…没有,大伯你别瞎说,你昨晚肯定是见过他了,不然你又作何会知道那李公子的母亲在何处。”
她低着头,脸有些发红。
“这自然不是,这世上难不成还有本王想知道而不能知道的事?”
“……”
沈昭没有说话,而是站了起来,头低着,看不清她的眸子,看到的好像只是一团黑架住了她的眸子。
而沈昭站了起来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靠近慎王,慎王不由得往旁边挪了去。
“你…你这臭丫头…可…可别乱来啊…”
他双手挡在前面,有些慌张的微微后靠,但沈昭也没打他,而是直接抱住了他,抱得紧紧的。
“大伯,谢谢你。”
她突然开口,慎王当场愣在了那,从一开始的慌张转换为欣慰,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上。
“只要见过,本王就能跟你父亲交代了,你若是在慎国出了事,本王估计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这样开口,沈昭则是在他看不见的那一处,有些坏坏的笑了笑,而后抱得更紧了。
“咳咳…你这死丫头,快松开本王!”
他挣扎着,用尽了全力,但又仿佛没有用尽全力,但怎么也挣脱不开,面上虽是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欢笑。
“不松!原来你就是怕挨我父皇的揍,根本就不是真的欢迎我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气嘟嘟着,但还是松开了他。
慎王重新大咳了一声,“你这臭丫头,脾气不小,力气更是不得了!”
“略略略!谁叫本公主从小便与那些女子不一般!她们在学刺绣的时候,本公主都已经在习剑了!她们刚学会端茶倒水时,本公主都可以打好几个男子了!”
她昂着头,竖着大拇指,滑过了自己的鼻翼。
“女孩子家家,没有一名女孩子的样,我那好弟弟也不知道是怎么在天上看中的你!非得把你这混世大魔王带到沈家来!”
他喘着气,依旧是没从被抱得紧紧的那一会缓过来。
“是本公主选的她们,并非她们选的我!这点大伯你可搞清楚了!”
她转过身准备走时,还是停留了一下,转过头,礼貌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本公主去书房看看他们作何样了!你一个人好好在这呆着吧!”
之后,她头也不回,剩下的也只有她的背影。
慎王见她貌似忘记了昨晚的不愉快,眼眸望着她离去的那个背影,非常欣慰的笑了。
“开心了就好开心了就好。”
他轻缓地嘟囔着。
沈昭走在去往书房的路上,原本正很兴奋的哼着小调调的,但…再往前不远望去,却看到了那样东西令她很不愉快的人。
她转头便想回头走,但他一名健步,一直大手便堵住了她的去路,打量了一下她的头发。
“你想干嘛?”
沈昭不想去看他的脸,由于一看到他的脸就会很不自觉想起昨夜的那些事。
所以…这时的她正低着头,但低着头的同时,脸却是非常的红的,祁靳将她抵在墙上。
她虽想反驳,但更多的是不愿意抬起头来。
然而,祁靳却不这么想,直接抬起手将她的下巴抬起,沈昭死死低着,但他的手着实是力气太大了些。
沈昭不得已下,被迫抬起头,她装出很恶狠狠的样子看向他,他倒是有被惊到,但更多的是她今日的头发,扎着不同风格的发型令他感兴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痞痞的一笑,松开手,道:“今日这头发倒是扎得非常好看,差点都认不出你来了。”
他靠近沈昭的耳边,轻声说着,沈昭耳根一阵发红,但还是将他推开。
“关你…关你何事…本公主爱扎甚么头发扎什么头发,你管不着!”
沈昭刚说完,祁靳便直接倒在了她的肩上上,他带着些些疲惫的嗓门道:
“你为何要骗我…你明明是栎国公主,倘若你早告诉我这些,我也不至于陷的那么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话落,沈昭更是不懂他的意思了。
“你…在说什么?”
她轻轻动了动,但祁靳却直接抬起手搂住了她,而她的背就靠在墙壁上。
“别动,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了。”
他脸上的伤貌似碰到了沈昭的身上,他轻缓地发出嘶的一声。
“你没事吧?痛不痛?”她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说出这些话。
但反应过来时,她手上早已提着药,祁靳就坐在她前面,她手上拿着药为他擦着。
尽管很痛,但祁靳却觉着只要对面那样东西人是沈昭,再痛他都能忍得下去,至于他为何会这么想。
他至今是没有想心领神会。
“好了,你这伤是我大伯打的吧?”
她边将药瓶的盖子盖好,边问道,虽然她内心早就猜到了,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一下。
“也不全是…”
他在她走后,也是伸出手用力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没联想到这一巴掌还直接留下了印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而他会被慎王打,其实也是他自找的。
“活该。”
她开玩含笑道,但突然想起她还有事情要做,便将药放在了自己的袖子中。
“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先走了。”
沈昭站了起来,朝他轻缓地开口说道。
“我也去!”
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行。”
沈昭皱着眉拒绝道。
“不行?你就不怕我跟在你后头?”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嘶…你这性子倒是跟在寺庙那会一模一样,罢了,就让你跟着去吧,反正也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
她无奈的朝他看了一眼,但眼中却含着笑意。
沈昭走在前头,祁靳很快的开心跟着跑上前,跟她肩并肩走着。
“你只可跟着我,不可多言哦?”
直到两人来到了县令的书房,祁靳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她。
她突然停了下来脚步,祁靳则是化身为小奶狗,疯狂朝沈昭点了点头。
“来这干嘛?你要识字?”
他皱着眉,一本正经的问,而沈昭则是微微摇头,道:
“我咋感觉你在变相嘲讽我不识字?”
她开玩含笑道。
“哪有,只是这门就这么开着,好像有人似的,不会有危险吧?”
祁靳快一步挡在她面前,往前走去,画纸散落一地,莲花正在忙着收拾。
而坐在最前端的男子眼下正画着什么。
沈昭直接越过祁靳,走到男子旁边,也不敢影响他,就那么注视着,这认真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模样。
再看那画,画了有一半了,着实是快,再加上看起来栩栩如生的样子,沈昭更是觉着他仿佛眼下正竭尽全力画出前县令最好的模样。
沈昭也并不想去打扰他,就往旁边一坐,就那样打算等他画好,祁靳见她是来找男子的,心中暗暗不爽,但还是未说些甚么。
“公主!”
莲花原本正在捡着散落到一地的纸张时,捡完抬起头便瞧见沈昭就坐在不天边正坐在那注视着男子的沈昭。
她这一声音,直接将男子打断了,男子听见莲花的嗓门,停下手,将笔放下。
转过头看向沈昭,而祁靳也坐在旁边,早上好像还见她们关系不太好了的样子,现在倒是变了。
男子这样想着,但还是站了起来,笑容逐渐在他的脸上散开。
“你可先画着,反正在今日夜晚交给我就好。”
沈昭见他站了起来来,也跟着站了起来。
“来得及,祁公子也在吗?”
他礼貌性的看向他,轻轻问候了句。
而他则是很冷淡的回道:“嗯。”
“你这面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貌似又开启了他那即将问到底的属性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是昨夜没看好路,直接往墙上撞去罢了,也没甚么大事情。”
他解释道,但眼神确实瞄向沈昭。
而沈昭则是低头捂嘴一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莲花也不知沈昭为何要笑,但见她对祁公子没了早上的那股敌意,那也自然是件好事情。
“你快些回去画吧,本公主可是夜晚就要的!”
“啊…好。”
他挠了挠头,最后还是打算将那画先画好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