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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仅老婆跑了,钱也没了,他只能带着小乾继续住在老房子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这一刻的陈阳在意识到消极对待生活毫无意义之后,便没了任何幽怨愤恨。他不怪小乾的妈妈,也不怨恨她,只是不由得感慨世事的多变与人情的冷暖。
曾经再相爱的两个人,如果没有足够的经济支撑生活,终究还是会被柴米油盐酱醋茶所击败。
有些人选择为了孩子而默默忍受一切,有些人选择放弃家庭去逃离。
好在,陈阳并不是选择逃跑的那一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于是,他现在才可既拥有小乾,又得到了系统。
说不定上天在眷顾某一名人的时候,向来就不是盲目眷顾,而是那人身上必定有着闪亮的光辉。
陈阳心想,地里的花生早已可拔了,倘若还是像往年一样,为了省点油钱,而把花生晒干拿去榨油的话,似乎就太浪费了点。
尽管他不是种植大户,但地里的新鲜花生作何说也有几百斤,倘若做成咸水花生拿去卖的话,一斤就卖五块财物好了,那怎么说也有上千块财物呢。
而榨油坊里的现榨花生油也才十块钱一斤。
几百斤花生晒干之后,顶多能榨出三十斤花生。一斤十块财物,三百块钱就能买到三十斤花生油。
而他倘若把花生做成咸水花生拿去卖的话,怎么也能赚千把块财物吧,甚至更多。
所以,哪一个做法是正确的,已经显而易见。
再者,系统要他一个月内赚够一万元财物,昨天又给了一张独一无二的咸水花生制作卡,如此看来,系统是在给他指路,让他去卖咸水花生。
既然这样,那陈阳没有道理不接受系统的建议。
尽管那独一无二的咸水花生的制作过程很麻烦,得花费将近十个小时,不过,只要能赚钱,辛苦一点,又有什么呢?
买完制作咸水花生的基本材料之后,时间还很早。
陈阳不想这么早回去,由于回去太早的话,那他一大早从村子离开的行为将会显得毫无意义。
至少等他回去的时候,得有人看到他的皮卡车是从外面开回去的。
所以,他又带着小乾跟大山,把车子开到江边。
江叫思源江,顾名思义就是要饮水思源,要不忘祖祖辈辈的传承之恩,要始终怀着感恩的心去面对生活中的一切。
思源江的江面十分广阔,即使是雨季发洪涝的时候,滔滔江水分散在江面上,也仅有一米多的深度。
现在天气已经干旱许久,水位下降许多,一点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全都从水底冒了出来。
正所谓‘落其实者思其树,饮其流者怀其源’。唯有心怀感恩,人性的光辉才能照亮黑暗。
它们躺在河床之上,被无形的江水打磨得浑圆,全部没了棱角。
就像陈阳一样,说不定在之前的某个时间段里,他一度抱怨自己的父母抛弃自己,抱怨生活对自己不公,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心性的成熟,他已经逐渐心领神会了人活在这世上总会有许多的哭笑不得。
父母之于是选择把他留在老家,没带上他一起转身离去,总有他们的苦衷。
陈阳很愿意相信,这世上没有狠心的父母,只有无奈的父母。
把车子停好之后,他把靠近江边的车窗打开,并叮嘱大山道:“大山,你在这里守着小乾,倘若小乾醒了,你就大叫,我到河里去,你不要乱跑了解吗?”
大山郑重的点点头,表示知道。
陈阳锁好车门,拿着一名塑料带来到河滩上。
河道弯弯曲曲地从高低不平的稻田中穿过,又弯弯曲曲地流向远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清晨的河水有些凉,但这并不能阻止陈阳下河的决心。
不为别的,就为了河里的美味。
别看这条小河貌似不起眼,但要开口说道河里的美味,那可是本地人家喻户晓的东西。
以前生活都还没有得到改善的时候,就时常能注意到卷着裤脚袖子,头戴草帽,弯腰站在河道中摸田螺的人。
田螺味美,又富含营养,对于早些年的贫苦大众来说,那确实在实是极为奢侈的美味。
所以,就算田螺的繁殖能力再强,当年也曾一度陷入了河中无田螺可摸的困境。
不过随着国家的政策越来越好,现在大部分农民都过上了丰衣足食的日子,只有一些懒汉仍在孜孜不倦的守着政府每个月几百块财物的补助艰难度日。
而这种人往往要比勤劳的普通人更‘讲究’,要他们下地种庄稼,下河摸田螺,或者上山找野味,那都是全部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宁可饿死,也不会脏了自己的一双手。
因此,当普通人勤于赚钱养家,懒汉们又舍不得下河的时候,思源江里的田螺又慢慢多了起来。
偶尔有若干个贪玩的小朋友试图到河里摸一把田螺,却往往是两只脚还没有踏入水中,便被家长拉到岸上一顿狠揍。
于是,可爱的田螺们幸免于难,疯狂的在河道中繁衍开来。
陈阳刚下到水里,便看见了密密麻麻的田螺。
有些鹅卵石可脑袋大小,上面竟然就密密麻麻的吸附着十来个鹌鹑蛋大小的田螺。
田螺的嘴巴像管子一样,不紧不慢一张一合地呼吸着;有的伸出触角,边轻缓地晃动重重的壳,一边像蜗牛一样缓慢向前蠕动;有的两两抱对,秀着恩爱,撒着狗粮;有的上演着全家总动员,四、五个叠罗汉似的叠在一起,享受着天伦之乐;有的将身体深深埋在泥土里,留有酷似小洞的一点痕迹……
倘若大小不论,单轮个数的话,陈阳可肯定,这江里的田螺肯定比石头还多。
他一手抓着塑料袋,一手探入水中,捡起一名又一名肥硕鲜活的田螺。
有些时候捡到一些个头较小的,他会把它们放回水里,只留下大个的。
有些时候注意到一对‘情侣’当着他的面秀恩爱,那就不能忍了,不管大小,一把抓起两个,直接放入塑料袋中。
在河里捡了大约十来分钟这样,岸边就传来了大山的叫唤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开始它只是轻缓地叫唤,叫了几声,还没看到陈阳回来,便把分贝加大一点。
声音由弱转强才不至于吓到小主人。
小家伙睡了一名夜晚,肯定饿了,不管这河里的田螺有都诱人,他都得赶紧回到岸边。
陈阳听到大山的叫唤声,便知道肯定是小乾醒了。
先把手放入水中搓洗一番,而后才急急忙忙回到皮卡车旁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还没靠近皮卡车,就听到了小乾的哭闹声。
他把塑料袋往车厢上一甩,拉开车门就哄道:“小乾乖,爸爸在这里呢,爸爸在这里。”
小乾还是生平头一回醒来发现自己呆在一个狭小而陌生的空间里,因此心里很是害怕,哭得也比较哀伤。
就算这会儿听到爸爸的声音了,也没能止住哭声。
陈阳见小乾哭得梨花带雨,脸色都涨红了,便急急忙忙边冲泡奶粉,一边哄道:“小乾别哭,爸爸给你冲奶@@奶喝,别哭别哭。”
小乾却越哭越起劲。
陈阳好不容易把奶粉冲泡好了,才把小乾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将奶嘴凑到小乾嘴边。小乾立时弹出嘴巴,狠狠的吸向奶嘴。
陈阳抱着小乾找了一块大石头落座。
大山也从车里跳下来。
这时候,清晨的微风像才学会走路的娃娃,摇摇晃晃的一路吹拂而来。泥道两旁的小野花儿争相开放,在晨风中摇曳着灵动的身姿。
身前的江河缓缓流淌,远处的村庄袅袅炊烟,四面的山峦则被刚刚露出山脊线的橘黄色朝阳镀上了一条金边。
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
在这一刻,陈阳忽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也许,等他有了一定的经济实力之后,他可能会把家迁徙到交通便捷、教育医疗都十分现代化的城市里,也有可能会带着儿子遁入某一片荒林中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不管他以后要选择怎样的人生,他都必须先让自己成为一名腰缠万贯的人。
因为不管是把家搬迁到大城市,还是租下一片荒林都得花费不少钱财。
人在这世间行走,没财物是万万不能的。
于是,等小乾喝饱奶粉之后,他便重新将小乾放置在安全座椅上,而后开着崭新的皮卡车回到村里。
他得抓紧时间拔花生,争取次日早上能做出咸水花生拿去卖。
回到村子的时候,也就七点多钟。他不能确定有没有人看到他开着车子从外面回来。
但不管怎样,他当天清晨确实是开着车子从外面回到的,所以以后有人问他的话,他也可脸不红心不跳的‘实话实说’。
到了家中,把小乾放在婴儿床里,然后再把跟水一起装在塑料袋里的小鲤鱼放入装了半桶水的水桶里,并用一个竹篮子盖上桶口,以免野猫跑来,把给小乾准备的小鲤鱼偷了去。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把从河里捡回来的田螺倒入洗碗盆中,同样注入一半的水。
之后,便开始准备早餐。
吃过早餐,帮小乾换了一张尿布之后,又把今早带去镇上却没怎么用到的婴儿用品连同背包一起背起。
他接下来要去地里拔花生。
由于没人帮忙照顾小乾,所以小乾只能跟着他一起去地里。
花生地在村尾的山脚下,距离自家房子约有几百米的直线距离。
除了小乾的用品之外,还得带上一名小锄头,以及若干个蛇皮袋,和一些喝的水。
到达花生地之后,陈阳先在花生地里收拾出一块平坦的地面,把地面的小石头和大颗粒的沙子弄开,再把三个蛇皮袋铺在平整的地面上。
蛇皮袋并不是很干净,表面有些泥渍,但在这种环境之下,陈阳顾不了许多,只能让小乾将就着躺在上面。
放下小乾,他又从地头的一丛野生细长小竹子中砍下八根约有两米长的小竹子,回到小乾身边,把八根竹子斜斜插入泥土中,根部远离小乾,尾部则在小乾躺着的上方靠拢。
插好竹子之后,再将四个蛇皮袋套入分别套入两根竹子里。如此一来,四个蛇皮袋便成了一名简陋的‘屋顶’,既可为小乾遮挡烈日,又能防止一点不明物体从天而降。
比如鸟屎或者被老鹰扔掉的蛇类尸体什么的。
远远一看,这些蛇皮袋跟竹子的组合倒有几分帐篷的味道。
可,这显然是最低配置的帐篷。
但身处这样的环境,陈阳也没法弄一名高配版的帐篷,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一下小乾了。
小乾躺在脚下,貌似很懵逼。
自打从娘胎出来之后,他还是生平头一回躺在野外。
大大的眸子有些惊恐又有些好奇的看着蔚蓝的上空,注视着随风摆动的蛇皮袋,看着不天边的花花草草......
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又那么奇怪。
爸爸蹲在一旁,看着他,口发出奇怪的声音,仿佛是在说什么。
但他太小了,还不能听懂爸爸的话。可他知道,他现在躺在此地有些害怕,他想要爸爸抱抱。
尽管爸爸的怀抱常常湿湿的,黏黏的,可是,只要躺在爸爸的怀里,他就会感觉到安心。
注视着小乾努力的举起两只小手,想要抱抱,陈阳有些心酸,却还是强颜欢含笑道:“小乾乖,小乾自己躺在此地好不好?爸爸就在此地拔花生,等爸爸拔了花生,咱们就有财物财物买肉肉吃了。”
肉肉!
大山闻言,目光一下子就射了过来。
可小乾还不知道肉肉是什么。尽管此物词很熟悉,爸爸也说过众多次,但三个月的他还是没法立即想起‘肉肉’到底是什么。
他左右晃了晃身子,表示自己的不满,表示自己现在只想要抱抱。
可陈阳的手已经抓在花生藤上,无暇顾及小乾的需求。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大山朝陈阳汪汪叫了几声,显然是很不乐意。
小孩还这么小,作何可把他放在脚下呢?万一有蛇作何办?
就算没有蛇,即使只是被蚂蚁咬一口,那也是不得了的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阳不是不懂这些道理,但他一定要这么做。
倘若他背着小乾干活,小乾必然会跟随他一起受到烈日的炙烤,而且,他在劳动的过程中,身体会带动背带进行挤压,那被夹在中间的小乾肯定会很难受。
于是,他只能把小乾放在脚下,而后自己顶着烈日拔花生。
尽管很无奈,但生活让他没有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