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魔道的魔】

瞧着英雄脸上得意的笑容，苏晏晏越发的不爽，眼珠一转，就阴阳怪气道：“从之前发生的那场闹剧来看，你身为八极宫的少宫主，仿佛过的很惨啊！”

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英雄黑了脸：“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苏晏晏顿时开心了，托着腮帮问：“为什么？你爹明明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英雄沉默瞬间，苦笑：“由于我爹跟你爹一样，都是心怀天下的二货。”

苏晏晏张了张嘴，面露恍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来如此。站在他们的立场，确实不放心把百万里疆域的未来寄托在一名毫无实力的废物身上。”

“喂，会不会说话，小心老子杀神抛尸！”

苏晏晏不屑的“切”了一声：“没了老娘开启星月盘神力，你就是个小小一品弱鸡，老娘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你。”

英雄脸皮抽搐了一下，无话可说。

“话说回来，”苏晏晏接着道，“你对星月盘掌控的熟练度已经超过了我的想象，居然能做到在呼吸之间变成女人再变回到。

只可惜，这终究只是取巧，如果不能瞬间解决掉敌人，那反而会让你自己落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此物我懂。”英雄哭笑不得道，“但没办法，大部分的危机都不会给人充分的时间做准备，我一定要更加注意保密的情况。

否则，用不了多久，满中土的人都会知道我能变成女人。”

“今天你杀了鸡敬了候，今后要面临的危机必然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苏晏晏提起一根筷子沾了点酒液，放进嘴里吸吮，“由于在外人的眼里，你现在的境界至少是二品中期。”

英雄眼中闪过一道微光，望向窗外：“以前我没得选，现在只想做个好……呸呸呸，是只能靠脑子规避或者退让，甚至打心眼儿里对宫主之位没兴趣，但很明显，敌人们不这么想。而且……”

他话语一顿，摇摇头，转而道：“现在，我终于有了改变和守护的机会，有了维持勇气的资格。

既然退让不能换来和平，那我唯有进攻。

属于我的东西，我可不要，但没人能抢！”

“噫……”苏晏晏用力搓起胳膊，“你这话听着好肉麻！”

瞬间甚么气氛都没了，英雄在心里撇嘴：这就肉麻了？老子还没说莫欺少年……哦对，老子一点都不穷。

“听上去，你对自己的现状和未来都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于是才会在刚才又是打狗又是砍人的，用暴虐来向世人昭告，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样东西英雄。”

苏晏晏面露疑惑，“可是，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开心？这可不像是一个开始把握自己命运的人该有的样子。”

英雄脸色微黯，幽幽地说：“今天是我人生中生平头一回杀人。

我不了解那名英吉的内卫是否该死，不知道他有没有父母亲人，甚至都不了解他的名字。”

“可他是你的敌人。”

“对！所以我要杀了他，也必须杀了他。”

英雄笑了笑，笑容中没有半分愉悦。

“好像他只是很倒霉，在恰好的时间，恰好的地点，做出了恰好的行为，被我恰好利用，成了最‘恰好’的那只鸡。”

苏晏晏望着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温柔，口气随意道：“你想多了，那人的剑招干脆凌厉，一往无前，不留后路，这显然是死士才会修行的剑法。

死士死士，死，就是他的命运。”

“你也会说命运？这个好像不归星月女神管吧……哦对，浩然宗在洛州，那处信仰掌管命运的母神重黎，你在了解自己是女神前，肯定也是她的信徒。”

母神，又叫地母神，或者重黎神母，司掌耕种与繁育方面的神权，是丰收之神，也是命途之神，主信仰地就在洛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晏晏没有接这个话题，转而讽刺道：“你身为八极宫继承人，居然会由于杀死一个人而烦恼，这不但很丢你们魔道魁首的脸，还说明你根本不信……唔……”

她的话被英雄用手给堵回了肚子。

“嘘……你小点儿声！”英雄满脸都是做贼似的紧张，“知不知道，光是‘伪信’这个罪名，就足够让老子丢掉继承权了，你想害死我吗？”

当年皇天大帝分封镇守霜州的，是一位名叫太山的神君。

他司掌灾祸和杀伐，所以在百姓口中也叫死神，或者冥君。

至于所谓的魔道魁首之名，英雄既感觉有些哭笑不得，也了解这是必然。

八极宫统领霜州，历代宫主都号称自己是冥君的后裔，是最坚定的死神信仰者。若是英雄此物宫主之子被人知道他根本不信神，不但会瞬间失去地位，还会分分钟被霜州的百姓用唾沫淹死。

八极宫严格践行死神威严，行事风格非常霸道血腥，杀伐气极重。

信仰死神本身就是一件给人感觉很邪异的事情，再加上霜州民风彪悍，人人尚武，一言不合当街杀人的事情时有发生，从而导致这里只有异常严苛的刑律，甚么礼仪道德之类的东西，没有一点市场。

在另外八洲的老百姓眼里，霜州就是野蛮未开化的代名词。

自然，靠近权力中心的英雄心里很清楚，老百姓的想法从来都不重要，八极宫之于是会成为“魔道”的最根本原因，在于霜州十二国全数尊八极宫为主，王权彻底沦为附庸，这让中土其它地方的王室皇权感到了深切地的忌惮。

他们惊恐别的势力宗门效仿，威胁到他们的统治地位，于是向来都都在不遗余力的推动污名化八极宫。

说白了很简单，天下熙攘，一名“利”字罢了。

可，让英雄欣慰的是，霜州本地的老百姓根本不在乎什么魔道不魔道的。

此地面既有信仰的缘故，也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要是没有八极宫保护，家园早就被瀚海沙漠中的异兽给毁掉了。

所以，无论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发出怎样的叫嚣咒骂，到了霜州地界，都会自动消失。

用此地老人的话说，污蔑和中伤，吹可西方的风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