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梦港小说

【第九章】

拓道传 · 佚名
上一章 目 录 后一章 → | 护眼 熄灯

现如今江湖风起云涌,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张不惑,在昏迷了三天后,方才从容地醒转。张不惑意识清醒过来后的首要感受,就是痛,本来刚醒转,意识还模模糊糊,被硬生生痛得清晰,特别是脖子附近部位,更是在不断拨动着他的痛觉神经。

张不惑昏迷前的最后印象,是回到了老师于义的宅子前,至于强撑着策马回来的过程,就记不太清了。张不惑还没回过神来,睁着眼在神游着。一旁守了他三天的于义见到他醒转,略带倦容的脸庞终是舒展开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谁伤的你。”

于义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不惑这时候方才注意到老师正在自己身旁,忍着痛侧头看了过去,傻笑起来。

于义绷起脸,“笑,还笑,没出门前就天老旷野老二你老三的,现在作何不见你这么威风了,两处剑伤两处刀伤,倒是让人给打回来了。”

张不惑像没听到似的,就是注视着他笑,也不说话。于义好不容易绷起来的脸终究是抵可心疼,维持不久,叹了口气,道,“说吧,是谁伤的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不惑傻笑着,用沙哑的声音回回道,“死人,不提也罢。”

张不惑在捉对厮杀中赢了,所以可在这里云淡风轻地说上一句不提也罢,如许文耀则没有机会开口,连尸首都要被晾上一段时间才有人去收拾。张不惑终归是活下来了,这是件值得庆幸的好事。

长辈常对后辈说,年轻人要多磨砺,趁年少多吃点苦,话是这么说的,可亲眼注视着自家后辈吃苦吃亏,又该是如何的铁石心肠才能不动容?

于义被张不惑的笑感染,难得地笑了笑。注视着躺在床上紧缠纱布,连动一下都会牵动伤口,却还笑得出来的张不惑,于义记忆深处的回忆被徐徐勾起,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顿时一幕幕浮上心头,笑容多出了欣慰。

张不惑忽然想起一事,“老师,你没将我受伤的消息告诉我爹吧?”

于义摇了摇头,“没有。”

‌‌‌​​‌‌​

三天来于义一直守在张不惑身边,帮其擦拭身体更换纱布,他了解张不惑选择来他此地而没有回家,肯定就是怕张安担心,于是就没去将这个消息告诉张安。而且要是张安了解了张不惑受伤,肯定就顾不上别的,火急火燎地就过来了,那刚才张不惑醒的时候就不单只看到他一个人了。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张不惑松了口气,“这就好,我爹一辈子只会读书,见不惯打打杀杀的场面,要是他注意到我伤成这样,指不定得忧虑成什么样。”

于义倒来一杯温水,开口说道,“你既然会这样想,那以后就不要再做些会令你爹忧虑的事了。”

说完,小心地将张不惑扶起,喂他喝了杯水。一杯水下肚,润了润干燥了三天的嗓子,张不惑说道,“这一次不过是意外罢了,不会再有类似情况了。”

“如此最好。”

于义冷哼一声,“昏了三天,肚子饿不饿,想吃甚么?”

说完,也不给张不惑回答的机会,自己接着答道,“吃点小米粥吧,被人打成这样,看你也没脸吃肉。”

张不惑心底一暖,笑得更灿烂了,小米粥便很好。

……………………………

东方有仙门,名唤道一。

道一仙门,山门所在,巍峨雄壮,其上仙气缭绕,山体表面覆盖着一层乳白色光辉,乳白光辉如溪流般在其上流转、打滚,美不胜收的与此同时,亦在杜绝着外人的窥探。其内,巍峨山体若隐若现,时不时的有几道流光在其中穿梭,是有仙门中人飞行而过,但更像是一幅画卷中的点睛之笔,彼此相得益彰之下,山上仙气更盛。

道一仙门内,身份越高就住得越高。正如那屹立山巅,看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却高处不胜寒的茅屋。山巅没有绿意,均是嶙峋的石块,但在正中央,却正好有一块不大不小刚刚好的光滑平地,茅屋便是建在其上,平整光滑,与周围嶙峋巨石格格不入,宛如就是专门为建造茅屋而准备的一般。

茅屋内,有一面容和蔼的清瘦道人在打坐。

“困阻重重,有潜龙欲出渊,此乃机缘。”

‌‌‌​​‌‌​

清瘦道人睁开眼,掐指算了算,下一刻杳无踪迹。

……………………………

接下来更精彩

张不惑身上的伤,饶是以他近乎宗师武者的强大体魄,也养了两月有余。特别是脖子处的那道致命伤,得亏张不惑当时偏了偏头躲开了大动脉,否则养也不用养了,当场就可归西了。

两月来张不惑与老师于义交谈的都是枪法体会,自己这段时间所得,有何领会,都一一与老师细说了一遍。于义细心聆听,给出许多意见和建议,张不惑相互印证下,受益颇深。且经过这番厮杀经历,张不惑明显感到使枪时圆润自如了众多,或许这就是先前一直在追求的缺了点什么的那样东西什么。

伤养好后,用句比较老套的话说就是,张不惑有点迫不及待重出江湖了。吃了个大亏,玉鼎门想将场子找回到,张不惑同样心心念念将场子找回来。

张不惑讪笑,“吃亏是福嘛,成功的道路上总是磕磕绊绊的。”

随着张不惑伤势恢复,于义也恢复以往沉着脸的样子,开口说道,“可别再被人撵回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于义到后院把两月前驮着张不惑回到的那匹马牵了出来,摸了摸马颈柔顺的鬃毛,本来就是匹好马,经过于义两月的喂养,更是神俊十分。

“带上它一起去吧,它是你的福星,救过你一命。”于义说道。

“倒是事实。”张不惑说着,接过缰绳,这匹马不单救了他一名,还差点把他给杀了,不过不管怎样,后来重伤确确实实是它给驮回来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张不惑注视着它,有些感感叹道,“以后再回到,就不要再驮着我了,我更喜欢昂首挺胸。”

于义沉声道,“江湖吃人。”

张不惑摸了摸脖子处的疤,亦是感感叹道,“江湖吃人啊。”

‌‌‌​​‌‌​

张不惑给马起了个名字,叫记住,以此提醒自己要记住这次的经历教训。吃过一碗小米粥,骑着记住,张不惑再一次出门了。这一次,外面的阳光宛如比之前要猛烈,张不惑眯了眯眼,拽了拽记住的缰绳,不急不缓地走着。

心境这个东西,有时候很难变,有时候也很容易变,特别是经历过一点事情后。三个月前,张不惑初涉这个江湖的时候,想的是如何磨砺武道,后来还想磨砺武道之余,趁机扬一扬名,好叫江湖众人知道有个叫张不惑的使枪高手,再后来,就是现在,再出此物江湖,张不惑似乎只想杀人。

初次杀人的时候,因为形势所迫,来不及感受,于是没甚么感觉。死过一次之后,再想详细回味回味,却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张不惑走的路线与上次一样,上次是形单影只,但心中有奔头,一路走来感受着风土人情,每到饭点,还能听各行各业三教九流的前辈们吹嘘各类事迹,比评书还精彩,一路走来,倒也不觉得无聊。这次心中也有奔头,只是此物奔头宛如十分稳扎稳打,根本提不起,也很难抹得去,就那么扎根于心中。

张不惑端坐在马背上,不了解在想些什么,任由记住自己摇头晃脑地走着,就那么在马背上发呆,或许是太入神了,连前方道路上出现了一个老道人都没有发现。

老道人面容和蔼,面带笑容注视着张不惑,身形若隐若现,似不在一个空间,又似近在眼前。

“此乃潜龙,欲出渊也。非潜龙不可出渊,乃出渊一途,困阻重重,老道特地赶来结这一份善缘,希你不会让我灰心。”

老道人掐指算了算,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随即身形逐渐凝实,挡在了张不惑前进路上。

张不惑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老道人,直到记住忽然间停了下来了脚步,方才将张不惑从神游物外的状态中拉了回到。

张不惑回过神来,发现前方路上有一老道人在笑意吟吟地注视着他,不由笑问,“老先生,找我有事吗?”

张不惑愣了愣,旋即笑道,“结善缘好啊,我观老先生也是道骨仙风,堪称神仙风范,能与老先生结一份善缘,不惑真真是求之不得,受宠若惊。”

老道人笑道,“老道观少侠非比寻常,想与少侠结一份善缘,日后好有相见之日。”

老道人被逗乐了,和蔼的面容上笑意更浓,“老道号丁一,日后少侠可来道一仙门寻我。”

张不惑原本心中是存着打趣的心思在跟面前老道人交谈,道一仙门四字一出,张不惑猛然间想起老师于义之前跟他说过的那些传闻,后背瞬间绷直,双目紧盯着前方的老道人。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是还没等张不惑有下一步动作,老道人便伸出一指遥遥点向张不惑眉心,一道金光一闪而没,进入张不惑眉心。

“善缘已经结下,出渊不易,我在道一仙门等你来。”

老道人说完,身形开始摇曳消散,转眼便消失无踪,只留下这段意味深长的话语回荡在张不惑耳边。

上一章 目 录 后一章 →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绿水鬼绿水鬼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小抽大象小抽大象喵星人喵星人时光沙时光沙皎月出云皎月出云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代号六子代号六子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青梅不是竹马青梅不是竹马千秋韵雅千秋韵雅普祥真人普祥真人小雀凰小雀凰迦弥迦弥姑奶奶很火大姑奶奶很火大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真熊初墨真熊初墨北桐.北桐.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清江鱼片清江鱼片青云灵隐青云灵隐雁鱼雁鱼东方亮了东方亮了武汉品书武汉品书玉户帘玉户帘木平木平商玖玖商玖玖李美韩李美韩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羽外化仙羽外化仙鱼不乖鱼不乖团子桉仔团子桉仔季伦劝9季伦劝9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职高老师职高老师随风的叶子随风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