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兄弟，不介意我坐这吧。”

郭鸿走近前来，笑呵呵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不惑早已注意到他，些许打量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伸手朝对面的空椅子做出请的动作，“没事，坐。”

张不惑提起茶杯正喝着茶，在郭鸿将手上朴刀拍到桌面时眉头挑了挑，目光转冷，缓缓将手中茶杯放下，与郭鸿对视在了一起。对于郭鸿挑衅般的行为，张不惑不作何欣喜，但他心中却隐隐期待郭鸿是来闹事的，正好可以过过手瘾。

郭鸿也不客气，手上朴刀往桌子上一拍，大大咧咧地坐下，也不忌讳，近距离端详起张不惑来，一系列行为着实是不怎么客气。

“小兄弟，东州的茶，喝得还顺口吧。”郭鸿笑呵呵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行。”张不惑回道，“东州的茶还行，就是不了解东州的人还行不行。”

“哦？小兄弟的意思是？”郭鸿故作疑问，心中却是一沉，被一名小自己这么多的小年轻挤兑，这滋味不好受。不过要是郭鸿知道就在前一天面前这个小年少才当面跟魏季弘叫板，恐怕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哈哈，喝茶喝茶。”张不惑不接郭鸿的话，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喝了起来，与此同时心中亦在盘算，面前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虽然现在兴致来了很想找人动手，但张不惑还不至于说稀里糊涂就跟人打上一架。

郭鸿愣住，刚还针锋相对，陡然就来了个大幅度转变。刚才还在心中暗笑年少人就是年少人一激就怒没甚么城府，还没笑完呢，马上就被人摆了一道。一时间，郭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地注视着张不惑自斟自饮，尽管同桌，但却像是个局外人。

此时张不惑心中亦疑惑不解，他看到郭鸿是从茶摊内走过来的，说明郭鸿早就在茶摊了，无缘无故走过来带着挑衅意味跟他说些有的没的，明显来着不善的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离家走江湖以来也没结仇家，唯一的一次也是第一次动手就是前一天跟万阳，当时在场的人宛如挺多，难不成是万阳或者魏季弘的好友收到消息，堵自己来了？

也就只有这么一名解释了，张不惑心中分析，总不能是面前这蓄须汉子看自己不爽，特地过来想修理自己一顿吧？

张不惑撇了撇桌上的那把朴刀，若真是来寻自己晦气，却恰好是合了胃口，就是不了解这朴刀是小菜还是硬菜。

“坐这么久了，茶水都没有一杯，莫不是小兄弟瞧不上郭某？”郭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他过来就是为了一探张不惑的身手以确定其来历，岂会由得张不惑在这搅混水，也顺便找个借口好方便等会动手，要实在找不到借口，找个茬也是要的。

江湖人动手，总要有个由头，要是由头不好找，茬总是好找的。

张不惑没有接郭鸿的话，反而问，“你练刀多久了？”

郭鸿皱眉，搞不清楚张不惑的路数，“郭某练刀二十年有余。”

“二十年有余，怪不得手上老茧这么厚。”张不惑心中想道，看来这人是个使刀老手。还从未与使刀之人对战过，张不惑心中重视之余，不免有些跃跃欲试起来，心跳不自觉间加速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