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漠天缩在床上,脑袋顿在膝盖上想着事情。
把这两个人解决掉,自己的任务就结束了,管家特意嘱咐自己,这次的任务不用等到寄体18岁才能回来,好像是出了些状况。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自己离开倒是很轻松,但是想想一起呆了挺久的焚宇和朋友们,转身离去的轻松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姆妈走了进来,打量了一下‘暗自神伤’的小少爷,把处理好的水果放在了床头柜上:“怎么了小少爷?”
“没什么,就是不知道离别是甚么样的。”
姆妈笑了笑,在卓漠天身边落座:“小少爷,我给你讲个故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从前,有一对十分要好的姐弟,姐姐不是很会做菜,但家里的大人要出去干活,姐姐就经常得给弟弟做饭吃。
可是弟弟不懂事,总觉着姐姐做的饭不如妈妈做的好吃,便闹着不吃姐姐的饭。终究有一天姐姐忍不住了,和妈妈说自己再也不给弟弟做饭吃了。妈妈只好天天回到给姐弟两做饭。
后来,姐姐出嫁了,早已长大了的弟弟一直觉得自己当初的做法不对,想要找姐姐道歉,但要面子的他从来都说不出口。后来,姐姐由于一次意外不幸遇难,弟弟再也没有机会吃到姐姐做的饭了。
“这件事...莫名的让人不爽。”卓漠天皱了皱眉。
“对啊,这件事是我和我弟弟相反的故事。我的弟弟在我出嫁那天,吵着要吃我的饭。”姆妈笑了笑。
“这样的结局,确实让人舒服多了,可是这和离别有什么关系?”卓漠天不解。
“由于少爷口中的的离别,带了些决绝的意味,于是我要告诉少爷,离别没甚么,重点是离别时的心境。”姆妈拍了拍卓漠天的肩膀。
“走的潇洒的人,是由于心里不留遗憾,由于不舍是每个人都会拥有的情绪。所以少爷只需要确定,自己没有遗憾就好了。”
“所以不舍很正常,但遗憾才是真正难过的原因?”卓漠天歪了歪头。
“对啊。”把水果拼盘塞到卓漠天的手里,姆妈便没有再多说甚么,出了室内。
卓漠天默默地端着水果坐在床上自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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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处理?”阮清欢看着对面深思的好友半天没个动静,便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没甚么打算”焚宇闭上眼:“我不了解怎么面对她,如果真的是她回到了的话,我又不能不管。”
“不恨?”阮清欢抿了抿嘴。
“恨甚么?”
“恨她活着却不来找你,让你那么多年为了她一名人待了那么久,恨她明明知道你的位置,却还要和你站在敌对方。”
“不恨,没资格。”
焚宇勾起了一名自嘲的笑容。
“是我没救下她,不是她没救下我。”
“可是就由于你没救她她就能放弃信仰去敌方?她跟你那么久,还不了解反叛军都是群甚么狗屁玩意。”
阮清欢觉着自己难得心急的宛如要爆炸,而‘皇帝’却优哉游哉的眯着眼睛晃椅子玩。
“那你作何管她,你又有什么资格什么身份?”
焚宇的动作顿了顿,紧接着继续,宛如自己的停顿从未发生过:“以一名所谓正义的身份,以一个保护民众的身份,还不够吗?”
“你...见过歹也算是个官,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这些所谓的正义所谓的身份,根本没用。”
“我知道,但我没办法。”
焚宇不再说话,阮清欢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无声的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我依旧会试一试。”
好半天,焚宇开口。
“即使我不想去面对她,但我会为了那些人们试一试。”
“为何那么坚持...”阮清欢低着头,焚宇看不清他的表情。“明明你想保护的人们都是一群轻轻松松就能被人肆意挑拨的人,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能被反叛军随意的玩弄于股掌。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城四周的村子被屠村了,反叛军放出消息是因为那些村子里的人都是不优秀的人,这样愚蠢的事情江城都有人能够相信反叛军是为了让人们活的更加的优质而存在的,甚至去加入他们,而不相信的人强迫自己相信,要不就是因为这些屠杀与自己无关,要不就是躲在角落里看戏。就这样的人,你想不到....那么坚持?”
“由于我们不是那样的人。”焚宇笑了笑:“正因为我们不是那样的人,而我们坐在了这样的位置上,于是更应该学会告诉那些人们,什么是真正的正义。”
“那你先告诉我甚么是真正的正义。”阮清欢翻了个白眼,觉着自己快要被焚宇说服不是由于焚宇有道理,而是因为才自己的质疑太绕口,搞得自己都快分不清楚对错了。
“真正的正义,就是让你这样的笨蛋学会大公无私。”焚宇撇了撇嘴,低头继续翻看起了文书。
“呦,感情你刚刚一句都没听,全糊弄我呢!”阮清欢这才发现焚宇一直都在耍自己,气的冲出书房去找卓漠天联盟。
正端着水果沉思的卓漠天一脸懵的看着气势汹汹的阮清欢,吓到连刚放进嘴里的水果都没嚼便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小漠天,我说可你爹,快来帮我!”把盘子拿开随手放在柜子上,阮清欢拉着卓漠天就往书房冲。
“我好难...”默默地锤了锤心口,努力将水果吞下后,卓漠天探头看了看焚宇和阮清欢。
“也是,该听听漠天怎么看。”注视着自家儿子被拉过来充公,焚宇莫名的来了兴趣。
等到阮清欢把前后完完全全的讲给卓漠天听完后,卓漠天突然开始反省自己,到底为甚么要由于转身离去而觉着伤感。
“你说,你爹图什么?”阮清欢见卓漠天不回答,气势汹汹的质问道。
“我爹不图什么。”下意识的回回道,卓漠天回神,看着等待自己下文的两人幽幽开口:“对于爹来说,他是一个军人,他的本职就是让他要保护的人不走弯路。他做他该做的事,干嘛非要原因。”
焚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阮清欢听见这个答案,也沉默了下来。
“于是说,我爹在我‘娘’面前展现自己,顺便做一名本职工作,阮哥哥你都能在此地讲个半天,怕不是爹的任务,给的太轻了。”说完这一句,卓漠天便乖巧的逃跑了,留下气急败坏拿着两人没办法的阮清欢在原地直跺脚。
“焚宇!你要是敢听你儿子的给我加训!我们就绝交!”
“可是,这是你的盟友啊,要听从盟友的建议。”
“啊啊啊啊啊啊!你们两个黑心的家伙!”阮清欢的哀嚎,经久不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