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质子（27）】

辰廉慢慢道：“你还不懂什么是乱世，乱世之中，会发生惨剧的地方，一般不是这种边陲小村，而是王朝政权集中之地，也就是官商聚集的交通枢纽战略要地。由于那些地方，古往今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那处才是真正的战场。”

辰廉声音很淡：“战争和屠城多发生在那些地方。而那种地方，又不产粮食，筑有坚固的城池，敌人将城一围，就是一座死城。”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城破了，奸——淫抢掠，甚或屠城都会有，因此乱世最大受害者主要指城市官贵，至于这种偏远之地，作为难以到达的地方，兵来了跑、匪来了跑，反正就几处空烂窑、几间茅草房，塌了掏，烧了建，成本也不高，因此这些地方不知当朝王上姓甚名谁，甚至国家更迭在这里的人来看，也属常态。”

乐儿听到此地，脸早已彻底白了，她想说公子你是不是在吓我，可是她说不出。

由于她了解，公子不会吓她。

此地早已如此凄惨了，却根本不过是乱世丑态的万一不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真正的乱世是什么样的？

她联想到了书上说的尸横遍野，食不果腹，易子而食……

辰廉的话还在继续，“自然也有例外。曾经有一国，被异族人攻破，当时那国北方几乎被屠戮净尽，死尸堆于井中，井水积年不能饮用。北方旷野无论城乡，一个惨样。”

“此后是同样是在那国家，又有异族人攻下了城池，那国家百姓被屠杀达数千万人，那些屠人的疯子，无论城乡，见人就杀。”

“依旧是那样东西国家，后来又有一次，几乎被屠尽十城，同样是那样东西国家，又来了一批侵略者，屠了一批城安定局势后，就开始休养生息。”

“大部分这种山村之地，不过是换了官员，改了习俗后继续生活。”

辰廉说的就是汉此物国，只可这些事发生在楼兰之后了。

“有这样的国家吗？”乐儿简直被颠覆了世界观。

“乐儿，战争不结束，那么像张槐村这样的地方，就不会少。甚至倘若天下再不一统，或许还会有更多的人受难。”

乐儿了解辰廉想说什么，可是她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答应的话。

“为什么是乐儿？”

“因为你是我养大的孩子。”

此物天下需要一名继承他思想的君王。

玄烨他并不完全相信，毕竟是个恋爱脑的家伙，加上乐儿就可以了。

乐儿似懂非懂。

辰廉躺在床上，闭上眸子道：“乡野百姓不怕，作为城里的边缘人也不怕，没了城墙，就逃离城市，唯一可怕的是没有什么地可种粮食，挨饿受冻更是难免。”

“作为草民，乱世与治世没什么区别，乱世里对百姓来说，最危险的是那些身家巨万的官贵，这是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