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一次交锋】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难闻，顾城则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倚靠着墙壁，看着少女乖巧的坐在椅子上让医生处理伤口，她蹙着好看的眉头一眼不眨的看着医生给她缝着伤口。

“伤口不能沾水，否则会引起发炎。”和蔼可亲的中年男医生缝好伤口后用纱布轻缓地的给她包扎起来，“你这小姑凉倒是坚强，一般女生划破一小点口都哭得不行，你这伤口那么长也不见你哼哼一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您这么专业，下手的动作又这么轻。”周然扬起脸来，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得憨态可掬的说，“您看，不疼！”

“诶！行了行了，我了解了，你别动！小心伤口裂开！”医生哭笑不得的跳脚，假装生气的注视着她。

某人小声的哦了一下，又乖乖的搁下手坐在椅子上注视着医生旋身去拿药。

一直注视着她的顾城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缓缓走上前把西装外套披在少女穿着单薄的身上，目光落在她挽着衣袖的手臂上，第一感觉就是太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医生拿好药就看到这一幕，笑着走过来把药递给顾城则，嘱咐着说道，“记得给你女朋友按时换药，伤口结痂后再来医院拆线，记住千万别让她碰水，拿重的也不行，女孩子还是要详细些，免得以后伤疤太大不好看，还有！以后出门陪着她些，不然又遇到抢劫的作何办？！”

周然疑惑的打量了一下顾城则，又打量了一下医生，正想说些什么解释一下，顾城则就出声了。

“好的，多谢。”男人从善如流的接过药颔首致谢，然后顺便躬身扶住周然的肩膀把有些茫然的人带出门，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甚是熟练。

医生看着被男人顺手关上的门，笑着摇头，年少人感情真是好啊，唉！年少就是好啊！

两人刚走到门外面，就看到了坐在走廊椅子上的两个警员，顾城则视若无物的带着周然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门外两个警员：“…………”尼玛，陡然觉得温度低了好多，好冷！

“请问为何你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笔录进行了一半，年轻的女警察隔着桌子毫不避讳的注视着对面的少女，明亮的灯光下女警的神情严谨，眼神肃穆，如同利剑直指人心。

“因为那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周然看着面无表情的女警，诚恳的回道，“确切的说是最近的一条路。”

她的目光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女警快速的用笔记录后又接着问，“你知不知道那儿发生过命案？”

“嗯……知道。”

“那你为甚么还要继续走那条巷子？”

感觉到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从未转身离去过的视线，周然转过眼看向女警旁边那样东西靠在椅背上静静打量着自己的男人，想了想，“我以为那里不会再发生一次这种事情。”

“你与疑犯说过什么？”一直沉默的叶衍打断了女警，身子前倾，手臂放在桌子上，详细观察着少女的面部表情，“仔细回想一下，你说的每一句话。”

周然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注视着他，“我当时很惊恐，不敢走上前去看，只注意到模糊有个人躺在地下，就喊了一句，你杀人了啊？”

少女似乎回想到了当时的场景，脸色苍白，眼中还有些恐惧，叶衍眯着眸子，又问了一句，“还有呢？”

“还有就是那个人用刀插那样东西女人的时候，动作又很温柔的摸着女人的脸，我以为那是他的爱人，就问他是不是杀了他的爱人……”周然用手捂着脸，身子微微颤抖。

女警察看了叶衍一下，将桌子上的一杯水推到少女面前，声音温和了许多，“喝点水吧。”

听到她的话，周然抬起头来，捧起杯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抖着唇挤朝她出了一名无力的笑容，“多谢。”

“而后呢？”叶衍注视着瑟瑟发抖的周然，审视的神情渐渐淡了下来，从她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上来看，她并没有说谎，但他总觉着有什么地方被错漏了。

“而后他就拿着刀朝我扑过来，他还说这样的女人都该死，我也该死………他掐着我的脖子，情急之下我就用脚下捡到的钉子插在了他身上……对不起，其他的我记不起来了。”周然越说越害怕，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双掌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腿，浑身发抖。

叶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侧头对女警点了下头，女警起身提起做好的记录走了出去。男人卸下审慎的表情，站到少女旁边。

十七岁左右的少女所表现出来的反应都是最真实的反应，此刻她就像受惊的小兽，将自己缩成一团，这是人在极度不安的情况下自我保护的下意识动作。

注意到少女抱着腿的手臂上新包扎的伤口和毛茸茸的发顶，想到那天他把猫吓跑时她生气的瞪着自己的样子。

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温柔的放在她的头上安抚的揉了揉，“别怕，现在没事了。”

头埋在腿间的少女眼尾弯起，唇边漾着古怪的笑容，生平头一回交锋啊叶衍……尽管你并没有把我和变态做大胆的假设，但是你怀疑着、试探着，却仍旧相信了自己的眸子，这可真让我失望啊，你忘了吗？变态甚么的，最擅长的就是模仿他人情绪，利用不属于自己的虚假情绪和感情来达到自身的目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