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家宴过后,桓澈便随桓温进了书房,父子二人交谈之间,李氏亦将桓澈旁边的贴身婢女阿梨唤到了身前,直接问道:“我听说今日澈儿归来之时,在清溪门前当着新安郡主的面说要向一名小姑子提亲?那小姑子是谁?与澈儿是如何相识的?”
婢女阿梨忙向李氏欠了欠身,答道:“回夫人,那小姑乃是吴中顾氏三房顾悦之女,与郎君同在玉泉山上扬了名,郎君许是赏识于她的才华,所以想聘其为正妻,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过甚么?”李氏美目悠转,定定的转头看向她问。
迎上目光的婢女不自觉低头,李氏生得极为美貌,虽年过三十,但无论是肌肤还是身段都保养得极好,肤如凝脂,手如柔荑,便是一喜一嗔之中所流露出来的风情都令得她这般二八年华的少女自惭形秽,但婢女深知,李氏外表虽柔美如西子之病态,如山鬼之灵魅,但其心中韧性却绝十分人可比。
婢女不敢有所欺骗,她也并不想有所欺瞒,郎君每次见到那顾家的小姑子都会心绪大动甚至头痛发作,她实在不喜。
于是,她整了整容,忙回道:“回夫人,恕奴直言,那小姑子只是一名庶女,其生母还是当年与王敦一起作乱的判臣沈士居之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说完,果见李氏神色大变,竟是陡地立身而起,有些恼怒而不可置信道:“你说甚么?庶女,还是判臣之后,那澈儿为何要向她提亲?”
她话音刚落,便闻得书房之中一阵大哄笑传来,那哄笑极其爽朗如洪钟磬鸣,李氏微蹙了眉头,便也挥手示意婢女们退下,而仅带着一婢端了一些瓜果及茶水来到书房门前,叩响书房之门。
“何人在外?”听闻嗓门的桓温厉声问。
李氏柔声作答:“是我!”
桓温便大笑道:“原来是卿卿,快进来吧!”
“是!”
李氏进来,命人将瓜果及茶水摆放在了父子二人的塌几之上,含笑问道:“澈儿说了什么,令得将军如此开怀?”
适才听闻澈儿于玄辨之上挫败庾氏子弟,吾心大为开怀,不免大笑出声,令得卿卿惶恐了!
桓温听言,更是开怀大笑,将李氏拉于身前,开口说道:“快落座来,你也来听听澈儿说说晋陵一行所遇到的趣事!
那庾氏自恃外戚,坐镇中枢,不思报国屡次阻我北伐,实是酒囊饭袋,是可忍孰不可忍!澈儿此举甚得吾心!”
说到这里,又挽了李氏之手说道,“还是卿卿教子有方,得子如此,实是我桓氏之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