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天可不知道这些,在路边顺手买了两个包子,慢悠悠的等来了中巴车。
不管这事能不能成,当天都得回店里一趟,也不知道刘珊走了没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半小时后,回春堂门外已经被塞的水泄不通,门外还有好多看热闹的街坊,正探着脑袋往里瞧。
张小天心里一咯噔,连忙挤了进去。
“小天医生来啦。”
“是小天医生回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董医生呢,董医生怎么不在!”
“我今天特意赶早来,就是想让董医生给我看看。”
四周都是病患,前一天没看上病的,闻讯而来的,来了三四十号人。
刘珊此刻也在店里忙着招呼坐下。
又是倒茶,又是把患者的情况和信息做了登记,方便待会诊断。
动作娴熟,让张小天暗自点头。
诊所不是还差个护理么,这倒可以考虑一下。
正主来了,大家伙才还稳定的情绪,一下子热烈起来。
张小天只得先安抚起他们的情绪:“董医生今天有点事,暂时来不了了,如果你们不是很急的话,可次日再来。”
回春堂名声本来就不错,更何况昨天回春堂董医生妙手回春的故事,又在周围传了个遍,大家伙等个一天也不要紧。
纷纷留下电话,也不找张小天看,就走了一大半。
屋里还剩下七八个人依旧停留在回春堂。
一名四十多岁农村妇女装扮的人,手里提着一个蛇皮袋子,里边不时有东西在扑腾。
“小张医生!我今天来是来感谢您的。我家老谢的腰,从来都都弯不了,这几天更是下不得床,前一天在你们这开的膏药回家贴了以后,当天已经可扶着东西慢慢走了。真是太谢谢您们了,更何况你们还不收财物,我这心里过意不去,这有两只鸭子,自己家养的,你不要嫌弃。”
张小天根本就没有联想到回报什么,阿姨陡然来这么一出,颇有些猝不及防。
抓起递过来的蛇皮袋,连忙推了回去。
“阿姨,这不合适。我们这真不缺这些。快拿回去。”
“小张医生你就收下吧!我这也没甚么好拿的,自家种的一些不值钱的红薯,给您捎来了,不要嫌弃。”
皮肤有些黝黑的汉子,咧着嘴劝开口说道。
旁边的袋子里,百来斤的红薯,天了解,他是作何弄过来的。
“这是自家的鸡蛋,还有鸭蛋,您一定得收下。”
“前两天家里杀了羊,这半边羊肉小张医生带回去尝尝鲜!”
几人面上挂着笑容,少了后世的一点虚浮,却又少有的真挚。
张小天注视着屋里头摆满的物件,尽管并不是什么值财物的物件,却仿佛重逾千金。
医患关系,原来真可以比亲人还要亲。
等送走几人后,张小天坐在桌边,注视着杯里的茶,出神。
刘珊费劲的把患者家属送过来的土特产还有礼物,给分好类,放在屋堂的角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中医院上了快三个月的班,却还从没见到过这样的情景。
张小天究竟做了什么,才让患者如此爱戴。
如果不是发自肺腑,人家根本不会千里迢迢的只为送一点自家的东西过来,只为了表达感谢地意思。
心里有些好奇,伸手在张小天面前摇了摇,打断了眼下正沉思的张小天。
“嘿,想甚么呢?”
张小天终究把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眉头一皱:“你怎么还在这?”
这下刘珊有些不干了,自己辛苦帮他忙乎了这么久,居然连一句宽慰都没有。
“哎,我帮你忙活了一名清晨,早餐都没吃上一口,你连一句谢谢都没有么。”
“多谢。”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几点回去?”
“走就走,张小天!我记住你了!等我脚好了再来找你算账。”
这是真生气了,女孩子的矜持总不能从来都赖在此地吧。
张小天耸了耸肩,目送她离开,身子动也没动。
今日无事,得想想办法怎么把药品给补全,更何况为了回春堂能够长久的维持下去,得订下几个章程。
倘若董奉能够按着章程来,倒还好说,倘若不能,那就只有重新招募新医生,把董奉给放回春堂之外培养了。
马上就正午了,张小天站了起来身来伸了一下懒腰,当眼睛落到墙角的大包小包时,又是一阵头大。
自己一个人住,根本就没有开火的习惯。
都是在小馆子对付一顿。
刚刚要让刘珊带有一点就好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说要是换成财物,多好。
正当张小天头疼的时候,门外陡然响起了鞭炮声。
一阵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这谁家做喜事呢?”
张小天心里一阵嘀咕。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毕竟这样热闹的场景,在二十多年以后,是根本见不着的。
闲来无事,索性出门看看热闹。
只是这嗓门作何越来越近了。
刚站上门口的台阶。
一群人就早已把回春堂团团围住,敲锣的打鼓的,还有专门点鞭炮的。
中间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蹬着皮鞋的中年人,大步生风,手里正捧着锦旗,向着回春堂走来。
“草药银针医大病,
丹心神手挽沉疴。
---病患肖锦万、肖锦里家属敬赠神医董大夫”
四周邻里街坊,都被这样的阵仗给吸引出来。
“这不是老肖的儿子么。”
“对,是他,听说在星城做房地产,怎么就回到了。”
“你笨啊,两个孩子都差点没了,做甚么生意都得回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也是,不过他这人也命好,刚好赶上回春堂来了董大夫,要换一个人,估计今天可不是这番光景了。”
“那可不,这还真是命。”
一群人议论纷纷,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那边张小天郑重的接过锦旗,已经把昨日青霉素过敏患者的父亲,给迎进了屋里。
安贞诊所今天没有开业,李金宝带着一名鸭舌帽,额头青一阵紫一阵,混在人堆中间,生怕给人认出来。
看着回春堂的木质招牌,眼里露出一丝嫉妒,可目光落到了刚刚中年男人的背影时,又不自禁的后怕流露出来。
拉了拉帽檐,若干个大步就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