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旅行》
作者:卢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二章天花板指纹
“天花板上面怎么会有个奇怪的黑色指纹?”许丽雪指着天花板好奇地问。
我仰头盯着黑色的指纹,一头雾水,“我也觉着奇怪。”
室内有一番打斗的痕迹,桌子斜靠在墙,椅子打翻在红黄色的花纹地毯上,茶杯和茶水洒落在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此地是不是发生过激烈的搏斗?”
“我和你模拟一下案发现场。”
“我俩作何模拟?”
“我当拳击手素格拉瓦,你当进屋的中年女士。”
“好。”
“现在假设我站在这个位置,你从电视柜旁边拿起花瓶砸过来。死者是正脸面对凶手,他理应是快速躲闪,而不是翻倒桌椅阻挡凶手,由于这里还有很多空间。素格拉瓦是一名拳击手理应反应能力很快。”
“我听你这么分析,感觉也有你的道理。”
我弯下腰,用双眼仔细观察发现:桌子与墙壁之间并没有撞击刮伤的痕迹,“这桌子并不是搏斗时打翻,而是事后人为摆设。凶手的目的是制作假象,让我们以为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天花板上面的黑色指纹是怎么一回事?人踩在椅子上也不够高吧。凶手是怎么办到呢?”
“等下我再告诉你。”
我急忙拿起床头柜的电话,刚想拨打泰国警方的号码,但详细一想,自己不会泰语,还是拨打电话到酒店前台,毕竟酒店女服务员培训过中文,让酒店女服务员报警。
“你好,在603号房间有位房客死了。”
“甚么?我们现在立刻过去。”女服务员说完立刻挂断电话。
两分钟后,一位身穿黑色西装,心口系条蓝色领带的男士和一名女服务员走了过来,女服务员介绍道:“先生你好,这位是我们酒店的老板——塔布西信。”
塔布西信急忙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许多国际大酒店都精通多国语言,塔布西信讲得一口流利的中文。
“有位房客被人杀害了。”我沉重地回答。
塔布西信注视着躺在地板上的素格拉瓦,简直不敢相信地大喊一声:“我的天啊!怎么会这样?”
塔布西信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台白色的移动电话,拨打了泰国警方的报警电话,讲了一连串的泰语,但我没有一句听得懂。可,我的推断:塔布西信理应是向警方讲述酒店地址。
十五分钟后,室外传来警车呜呜的声音……
很快,有两位身穿深绿色制服的泰国警察奔跑过来,用照相机拍照后,询问塔布西信事情的来由。
“见过,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其中一位高个子警察用中文问我。
“刚才我听见隔壁房间有响声,出了来一看就这样了。”
此外一位矮个子警察跑下楼,从警车上拿来黑黄色的塑料隔离带,拉直一条隔离带把室内封住,不让人随便走入室内,忧虑破坏案发现场。
“你来泰国是做甚么事情?”高个子警察询问我。
“旅行。”
“你和她是一起的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是——是。”我和许丽雪到底算不算一起?好矛盾!
“你俩到底是不是一起?”
“是!”这次我坚定地回答,生怕警方见我讲话吞吞吐吐,还以为想隐瞒甚么事情。
“警官,请问你是怎么学的中文?”许丽雪突然插了这么一句话。
“我去过中国留学。”
“请问你姓名?”
“查理维斯。”
我和许丽雪做了半小时的笔录后,就一起去餐厅吃泰国名菜——冬荫功汤。冬荫指酸辣,功指虾的意思。
“本姑娘饿扁了。现在终究可填饱我的肠胃了。”
“我也快饿晕了。”
“开工!”许丽雪用筷子夹了一只熟透弯曲的红虾。
我用勺子挑了一口菠萝炒饭,菠萝里装满香喷喷的泰国香米,搭配青菜腰果一起入口,口感软硬爽口,“哇!这菠萝炒饭真好吃!”
“你尝一下这蔬菜沙拉。这菜也很好吃。”
“好的。”我颔首。
“对了,你为何想到来泰国旅行呢?”
“由于我的爷爷去世了。他在临死前留有遗愿,希望把两套房子卖了。用这笔款项还给当初在香港帮助过他的81个人。这些人在不同的国家。有的是泰国人、有的是越南人、有的是英国人……25个是外国人,56个是中国人。”
“不好意思,我不该问这么多。”
“没事没事。”
“这么说,你要去25个国家?”
“是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的父母亲为甚么不亲自去寻找这些恩人?非要让你去代劳。”
“由于我的父母亲晕车晕船,出行不太方便。”
“原来是这样。”
“其实这次我在泰国旅行途中能认识你,真的很开心。”
“是吗?我也很欣喜认识你。”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我有缘。”
“嗯,我俩吃完午饭去哪里呢?”
“我俩去殡仪馆。”
“啊!我才不去殡仪馆呢!死人的地方,多不吉利。再说了,我惊恐见到死人。”许丽雪惊愕道。
“因为我推论天花板上面的黑色指纹与殡仪馆有关。刚才我已经向酒店女服务员打听路线了。我还叫她把地址写在白纸上,等下我递给的士司机就可了。”
“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去了吧。万一迷路了呢?多危险啊!”许丽雪看着我忧虑地说。
“殡仪馆一般都选址在市郊,距离此地市中心大约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这么远的距离,你怎么联想到去殡仪馆呢?”
“因为我推论那只黑色指纹的人早已死了。”
“死了?”
“有可能。”
“你怎么知道?”
“目前我也是推论,所以要去殡仪馆调查清楚,才能了解我的推论是否正确。”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脚受伤了,行走不方便。我去的话,会不会麻烦你?”
“不会啊!”
“你不嫌弃就好。我也很好奇这起案件,很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现在我俩就出发吧。”
我俩出了酒店门口,挥手叫了一辆青黄色的的士,递给司机看写有殡仪馆地址的纸条,而后就打开车门弯腰钻进车。
一路上到处都是绿油油的稻田和菜地,远处是一座座连绵不断的青峰秀岭……
许丽雪有点疲惫,头部轻轻地靠在我的右边肩膀上,紧闭双眼,我为了让她多休息一会就没有叫醒她。
一名小时后,泰国司机把车停了下来,用蓝色的圆珠笔在白纸上写出阿拉伯数字:1000。
泰国司机的意思是车费要1000元泰铢。
我从黑色的长钱包里面找出1000元泰铢递给泰国司机,而后用英语说了一句:“Thanks!”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许丽雪,殡仪馆到了。我俩下车吧。”
“啊!这么快?”许丽雪睡得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后,用右手轻揉一下眸子。
天边的殡仪馆是一座金黄色的斜屋顶塔房,高长的塔尖,白色的墙壁和圆柱。这种设计是由于泰国长年下雨,可以防止屋顶漏水。
殡仪馆的门口跪着一群哀伤流泪的泰国人,或许是送别离世亲人的不舍……毕竟殡仪馆是生命终结的地方。
我和许丽雪走到殡仪馆门口被一位约七十多岁,肤色黝黑,满头白发的老爷爷拦住,他讲了一连串的泰语,我没有一句听得懂,估计意思是问我进去干甚么?不能随便进去!
这下我该怎么办才好?关键是我不懂讲泰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