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葡没打算搭理他,清了下嗓子,正色道,“那天我送你回去,在星苑小区附近将一名小孩送进了医院,这事你依稀记得吧?”
陆兆和不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意思,示意她继续。
白葡道,“昨天我意外遇到了那样东西孩子他父亲,他很感谢我们,想要请我们吃顿午饭。”
说这个时,她没报多大希望。
原本问一下陆兆和的意见就只是她委婉推脱的说辞而已,依她对陆兆和浅薄的理解,他对这种事理应没兴趣,她耽误两分钟都不行,作何会再浪费一正午的时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没联想到陆兆和没甚么踌躇,直接点了头,“可。”
“好, 那我就拒绝人家——”
白葡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他的回答,一下子收住了,意外的看过去,“你的意思是,去?”
陆兆和深邃的眸如一泓潭水,幽幽的回望着她,“我说的语言和你不通?”
白葡被噎了下。
微低着头,偷偷撇了撇嘴,“行,那我和他说一声,到时候定了地址跟你说。”
她眸珠转了转,琢磨着趁机套几句那晚他在福满楼的事。
还没组织好措辞,就听到陆兆和道,“你周六那晚的包厢里,似乎挺热闹?”
他竟然主动提及!
白葡勾勾的看着他,“我只是和朋友吃个饭,没想到那么巧遇到你。”
顿了顿,她随意的语气,“对比起来,你的包厢理应比我的热闹多了吧?”
陆兆和声音冷淡,不置可否,忽然提醒道,“两分钟早已到了。”
白葡猝不及防被下逐客令,挣扎了一句,“这是你先提起来的话题吧陆总?”
偌大的办公室里,嗓门显得很空旷。
白葡喊他陆总时,总是刻意的咬重读音,成了一种别有意味的腔调。
陆兆和听在耳里,面色毫无波澜。
他早已拿过了一份文件,声音不疾不徐,“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情。”
“什么?”
“如果没那个本事,最好还是不要玩的太刺激。否则小心纸包不住火,反引火烧身。”
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过钢笔,唰唰的牵起字来。
从白葡的角度,能隐约注意到他的字迹,笔走龙蛇,银划铁钩,风格遒劲冷硬。
她的心里忽然突了突。
有些不明所以。
一开始只觉着,他是注意到了慕清筠,以为她背着江临还有其他男人来往,于是提醒一句。
可是细想下去,又觉得不止这些。
他对她和江临的事情可没甚么兴趣。
白葡站在那处,思绪一团一团的绕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直到陆兆和冷清的一声,“还有事?”
回过神来,她笔挺站好,表情已经最快收敛下去,“没事了陆总,那中午见。”
说完这句,白葡退出去。
先回复了罗一明确定一起午饭的消息,她盯着暗掉的手机屏幕,不由自主的琢磨。
按陆兆和的话,如果说刺激,他们之间难道不是最刺激的?
从他们搞到一起的时候,就注定不是什么道德感多崇高的人。
可倘若他是在提醒其他的……
难道前一天她去福满楼试探的事情,已经被他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