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详细打量着外面的人,直到看到有些砍刀上附着的殷红血迹,顿时心下一沉。
张扬他们出什么事了?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说他们都被解决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在我心烦意乱之际,姬甜冷笑一声:“林轻候,你是不是在广增当你的大少爷当傻了?敢在此地动手?”
窦清霄不动声色的用手肘顶了下我的肋下,我顿时回意,手放进兜里,拨通了张扬的电话。
没有接通后的震动,只是漫长的无人回应。
我挂断电话,对她微微摇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窦清霄旋即道:“我必须要知道我们人现在的情况。”
林轻候轻拍手,人群如潮水分开,他的人拖着一名鲜血淋漓的人来到大厅,我认识他,在我刚回到的时候,他跟他的朋友跟我打过招呼,我依稀记得他仿佛叫小刘。
林轻候的人把小刘重重摔在地上,后者咳嗽几声,看到我们后艰涩道:“窦姐,欢哥......他们有枪!”
“林轻候,你这是什么意思?”窦清霄冷道。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被他打中,但是在洪沙被血水跟战火洗礼后,我的身体素质高了不少,一偏头便躲过了这来势汹汹的一击,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尖锐的边角料,抵在了他的喉结,冷道:“别动!”
我赶忙跑过去,可刚走了没几步,神色不善的谢刚就挡在了我的面前,二话不说一击就砸了过来。
谢刚顿时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他张了张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林少......救我。”
林轻候厌恶的扫了他一眼,道:“叶欢,谢刚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给我个面子,就不要计较了。”
我没有回头,一字一句道:“回答我们窦经理的话。”
四周一片寂静,无数带着杀意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可是我的手丝毫不动,稳稳抵在了谢刚的脖颈上。
“林......少。”一道鲜血自边角料的尖锐处流向谢刚的锁骨,他真的慌了,要不是喉结被东西顶着,我相信他的求饶肯定会更情真意切一些。
“真是废物。”林轻候怒哼一声,旋即道:“你们放心,他们还活着。可倘若你再惹我生气,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保证了!”
窦清霄扫了眼趴着的小刘,在对方眼里看到肯定的神色后,才道:“叶欢。”
我闻言撤走了手,同时俯下身拖起小刘的脑袋,轻声道:“兄弟,挺不挺得住?”
林帮的老本行就是走私跟人口贩卖,他们手里有真家伙我一点也不意外。但我没联想到此物王八蛋竟然直接打破了游戏规则,看来林轻候要比姬甜阴狠的多。
刘真喘息瞬间,对我露出一口白牙:“欢......欢哥,不用管我,我顶得住。”他凑到我耳边道:“张扬趁他们不注意逃出去了,他说去给我们搬救兵。”
我一听搬救兵三个字,心里顿时就有了底。窦清霄就这么点家底,今天为了谈判全带来了。哪里有什么救兵?张扬找的肯定是呼呼大睡的唐曦然。
尽管我也不了解唐曦然面对这么多人会怎么做,但一想起洪沙毒窝逐渐稀少的枪声,我就不由自主安下心来。
林轻候的嗓门从后面传来:“现在你们明白自己处境了吗?”
姬甜打了几个电话后,脸色也阴沉下来:“林辫子,你想玩?你当我怕你?”
林轻候不慌不忙道:“现在你们的小命都在我手里攥着,我劝你还是少说话为好。不然我一名不欣喜,会把你卖到广增,而后给你找最热情的客人。”
他刻意咬重了热情这两个字。
“好,你说怎么赌。”窦清霄冷冷道。
林轻候对谢刚使了个眼色,后者擦去脖颈上的鲜血,对着我阴冷一笑,旋即吼道:“把那些石头拿上来!”
林轻候的手下抬来个一人多高的木箱,放到脚下后,下面的瓷砖甚至都出现了龟裂,可想而知里面的东西有多重。
他们用撬棍起开铆钉后,盖子砰的一声就砸在了地上。一时间尘土飞扬,所有人都咳嗽起来。
烟雾散尽,我率先迈步过去——箱子里用干草垫着一块石头,这块石头的外皮已被剥去,从外面看他的种应该是仅次于玻璃种的薄冰种,色是晶莹剔透的天蓝色,初步推断,这是一块腾冲绮罗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绮罗蓝是洪沙四大名玉绮罗玉的变种,是很出名的异色玉。其中水头越透的越珍贵,可是我面前这块水头顶多算是四分透,距离极品九分透差的还很远。但就算是这样,这块石头也十分值钱了。
“你们不是要秦记吗?简单,倘若你们能在秦记里找出一块跟我的玉价值相等的原石,我二话不说,掉头就走。”林轻候说到此地,笑道:“不然,你们就去死吧。”
外面的人逐渐逼近,我扶起小刘让他躺在椅子上,旋即回到窦清霄后面,低声道:“这块绮罗蓝有大七的潜质。”
言下之意很心领神会,秦记那些珍稀的藏品早就被他们抢走了,剩下的那些价值都是小六或者大六徘徊,想要切出一块跟它相媲美的石头,谈何容易?
窦清霄颔首,道:“没问题,我接受。”
林轻候看向姬甜。
姬甜露出两个酒窝:“我听叶欢的。”
我没有理会她,注视着林轻候道:“在赌局开始之前,我必须要确定陈梦的安危。”
“好,没问题。”林轻候拨通了一个电话,说了两句,然后递给我,微笑道:“随便问,货真价实的陈梦本人。”
我复杂的接过电话,刚刚放到耳边,里面就传来一道哭泣的声音。
“求求你们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好不好,我妈妈身体不好,她要是知道我失踪了肯定会病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