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被我用十三种特别的灵草香料细细卤透,而后切成纸一样的薄片。再配上特有的火龙椒做成的辣酱,蘸着吃,正是下酒的一道好菜。
那条鱼也被生着切成了鱼片,薄薄白玉,透着一种金红色泽,口感细嫩,别有一种清香。那两只特别的手臂,被我斩了下来,细细刷上一层酱料,用小火烤个金黄。就连鱼头,也被炖成了一锅奶白色的浓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也就是那五只乌龟麻烦了一点。可是谢贞师姑的好意在前,我又作何能不拿出点真本事来呢?于是我细细把它们都宰杀干净,挑了它们身上最美味的一名地方。谢德师叔吃乌龟这么多年,可能从来都不知道这种名字叫做“白垩石龟”的家伙最美味的地方是哪里吧?
哪里呢?
很少有人想到的,乌龟的脑子。
这种白垩石龟是一种灵兽,秉承吃肉补肉的朴素道理,向来都都有武者和修士捕杀它们。但是民间吃乌龟的习俗是从来都不吃鬼头的,犯忌讳。好在这种龟的肉还不错,料理起来也能入口,马马虎虎就混到了当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是我从师祖谢道清的藏书里面看到一条记录,于是我现学现卖。乘着乌龟活着的时候,一下子就劈开它的脑袋,瞬间抓出它的脑子,还要丝毫不能破。这样的手艺,只好让谢德师叔自己动手了。而后直接丢进盐水里,正是,就是最简单的盐水里。等上一名时辰,等到盐水完全浸透了,就能看见那些脑子变成透明的乳胶状。一股奇异的香气从水中升腾出来,这还是被水隔住的,要是放在外面又会如何?
呵呵,此物时候都不用我再说什么,谢德师叔自己都变了脸色,手指着我张大了嘴却又无话可说。
说甚么呢?
这种用白垩石龟的脑子做成的乳胶状的东西,是一种可以用来炼丹制药的灵材,而且十分珍贵。我曾经出售过七两这种东西给谢德师叔,换到了他收藏的一本《八方山白骨血海剑符篆总要》。虽然是我只能看三天而后就要还给他,但是这本书却是难得的一本善本。它是谢德师叔前些年在东方游历的时候带回来的,寄托着他别一般的情思。从书面娟秀的笔迹和书扉页上落款的“画千骨”的女子名字就能看出一点端倪。但这本书却真实的给了我一名别样的世界感官,一种出新脱颖的别样世界。不仅仅是如何炼制剑器,也不仅仅是那些完整从基层一路堆高上去的符篆阵图,而是那种别出心裁的思路。
白骨血海剑,名字里面带着白骨和血海,看上去是要用千万人的骨骸和血肉才能炼制成的邪魔妖剑。可是真实的却是,这是一门正气之间,是一种堂皇之剑。立于白骨战场,面对血海浮屠,你还敢不敢挥剑?面对千难万阻,面对道路歧途,你还敢不敢挥剑?
这是一门剑修才能修炼的剑法。
所以谢德师叔一直都说那场交易他有点亏。可看在我交给他的灵材品质上等,让他那一次炼丹的成丹率上升了一点,他就没有和我计较。
现在,他终究是知道了当初他有多亏,也终究是了解了我今天付出的决心有多大!
五个乌龟,五个脑子,合在一起不过五两。等到我把它们从盐水里面提取出来,再淋上一点姜水,没有开口让他们动筷子,碟子里面的东西早已没有了。
“好吃!”
“果然是好吃,我怎么就没联想到白云胶这种东西竟然会这么好吃的呢?”
“呵,以前我们谁了解这玩意能吃?不听观水说了吗,这玩意也就是刚做出来的若干个时辰能吃,其他时候就变质只能做药材了。观水这个孩子还是不错的,今日以后我们想吃多少还不是就能吃到多少吗?你看这料理方法这么简单,德弟你可不要把太山城的乌龟都吃光了。”这是我师父。
谢德师叔一摊手,“康师兄你了解我曾经被你此物好徒弟骗的很惨吗?他······”
却是被我师父堵了回去:“他骗你又作何了?你没有这份眼力,不知道这份窍门,就该在交易里面处下风。难道我们和那些小辈交易,那些长辈和我们交易,就讲过公平吗?观水要不当你是自家人,今天会把这种窍门告诉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