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轩辕剑派的剑法,应该是这样用的。”师祖谢道清落在我的旁边,从虚空之中抽出了一柄细长的水色飞剑。
猛然上空就是一震,有甚大恐怖从师祖谢道清的身上迸发出来。就见柳眉竖起,一双细长的眸子瞪出两团火球,烈烈狂风从她旁边冲出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一刃,叫做星垂平野阔。”
她手指一抹剑身,一道流光闪过,飞剑消失不见。我看见,上空之上有星辰在闪烁。隔着厚重的黑雾,蓝色的流星在闪烁,而后飞落下来,消失不见。上空之中,是无数的流星,超过我所能想象的流星,拉着蓝色的亮光长尾,刺破黑雾,直刺到东伯山的深处。
我不寒而栗。
我能看到的,那最近的那些流星,还有那些我能分辨出来的流星,落下的位置,杀死的人,是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抬起头,看着身边的谢道清,也注视着那些女金丹真人们,注视着她们冷淡如常,似乎现在正在东伯山上发生的屠杀,对那些还留在东伯山上的练气弟子、武士的屠杀,只是像喝一杯冷水一样的平常。
“星垂平野阔,这一剑,是我师祖杜佑神君传给我的。轩辕剑派的剑星羽,有七大分支二十七个流派三千五百种剑法,我这里有两种,我师父那处有五种,但我师祖那处有四百种。”谢道清的脸上还是很平静,显然她在说的是另外一回事。
“你刚才的法术和剑法,我看见了,都是我所了解你理应会的。观水,你做的不错。你做的,让为师很满意,可是······”我听着谢道清在转折后没有了嗓门,她只是很冷淡的注视着天上的林十九。
林十九!
唯一一名例外出现在这里的人。
她的小脸都吓的煞白,但是却僵硬着飞在空中,紧闭着口不敢说话。
“瑶琴祖师,道清这厢有礼了。不知小徒今日这一番成就,是不是受祖师的指点?”
呵,话说的很动听。
可是天上天下,七个女人,七个金丹,都拿出了飞剑,掐起了剑诀。
只听着谢道清继续用着清冷的声音开口说道:“不知祖师今日可曾为小徒种下心魔手段?不知祖师今日可曾和龙空山联络?不知林北河师伯现在何处?”
连续三个问题。
我茫然。
“作何?你们几个小辈,难道是要和我作对?”林十九的旁边突然腾起一层红雾。烟雾缭绕中,散开之后出来的,却是一个高挑的红衣女子。她乌发高髻,只用一柄白玉簪,一袭红衣,天衣无缝,细长的眉眼,如玉润泽的肌肤,十指玉葱。
她眼角只是一挑,我根本看不出来她出了手,也看不出来有动静,就看见天上的六个金丹女真人下饺子一样的掉了下来,直接砸在地上,软软的趴在那里。而后,我看见师祖谢道清的小腹上突然冒出了一团血花,越沁越大,直到她支撑不住。
“你明知道我已经真灵化形,只要褪去这层壳,我就能成就元神,也明知道我想找一个有缘人来点化我,更知道我那位主人其实看你们这些修真门阀的霸道不爽早已很久了。你为甚么还要在他面前冒犯我?他值得你这么做吗?”
“林十九”闪到的旁边,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很玩味的看着我。
“我是给他指过一次路,可是没联想到他竟然能走到这个地步。安闲儿,你那块镜子碎片,落在你们上阳宫早已有九千多年了吧,明知道是镜老人的遗骸,也明知道里面可能有轩辕剑派的秘籍,可曾从里面得到过什么?”
安闲儿一脸灰白,垂败的软在边,根本就无力反驳。
“可惜啊,镜老人留下了一门传承,老不死也留下了一门传承,落在你们上阳宫一群废物手里,真的是埋没掉了。要不是这小家伙有缘分,还不知道会被你们耽误到甚么时候。是的,我是动了心思,想把他拉到我们龙空山。怎么?难道他能娶得你们谢家的女儿,就娶不得我们林家的女儿?”
我无语。
但我的心里却有着计较。我不了解师祖谢道清刚才做的那些事情,说的那些话,“林十九”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情,到底是甚么用意。想要搞明白,估计还要等到午夜进入金手指空间里,我才能拨丝抽茧,分辨细微,看清楚事情的真面目。
爱我的不一定是真的,恨我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杀我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拉拢我的更不一定是真的。
鬼才了解这些高级修真者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现在只了解师祖谢道清出手搅黄了“林十九”可能的一次谋划,打断它想对我做甚么的过程,然后被刺了一剑。不要看她还能站着,其他几位金丹女真人却趴在脚下,但我能看的出来,她受的伤更重。
她可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再和我说的,她也可以继续用那些手段来限制我,拉拢我,控制我,操控我,她可注视着我被“林十九”拉拢走的,或者可以主动把我交易出去,好换到众多很多她修行需要的资源。而不是现在这样。
我能说什么!
傻女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的当我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