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学毕业的滞销货儿子】

何老太太当天不止一次后悔，自己为甚么要带小孙女走这条路，往日里她和老头子，每次都是带着小孙女从另外一条较为寂静的小巷直接回家，可小孙女当天却说想买星星糖果，她想着既然要买糖果那就到这边的大超市来。

可事实上距离小巷不天边的一家小超市，有同样的星星糖果，只可那家小超市糖果有点贵，她这才想绕远路到大超市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要是我不想着那两块财物……今天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事？……”

何老太太心里懊悔眼眶通红，她看了看躺在柏油路上，衣裳被鲜血浸透的孙女，又望了一眼不天边被两个好心路人搀扶着咬牙往这边走来的老伴，泪水一滴滴从脸颊滑落，身体如风中残烛，不停抖动。

“老太太，您不如落座来先休息一会？您才出了车祸，这会注视着好像没甚么事，可说不准哪里就出了问题，万一您有什么事，待会谁来照顾孩子？”搀扶何老太太的是个年纪看上去约么十八九岁的女孩，女孩目光里透露出几分焦急。

才车祸时，老太太被撞到旁边的绿化带里，绿化带植物虽然能够给予一定保护，帮助老太太挡了些力道，但车祸这种事情很多时候不能仅仅只看表面，女孩忧虑何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被这一撞出了什么毛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用，我想在此地等等香香……”何老太太嗓门干涩，本能摇头非常倔强。

孙女受伤躺在那血流不止，何老太太哪里还有心情坐在旁边休息？哪怕身上全是淤青，老太太也只想站在这里注视着孙女。

旁边有人叹了口气，拍拍女孩肩上让她不用再劝，对何老太太道：“老太太，你把手机给我，我给你儿子儿媳打电话。你们老的行小的小，在这不行。”

“我儿子儿媳前些年车祸去世了……”何老太太摇摇头，神色满是悲鸣。

四周众人一愣，没想到面前这一家三口大的小的老的想不到都出了车祸，这也实在是太倒霉了些。

凝滞的气氛，让周围再也没有人与何老太太提这件事，只有一群人不停安慰着老太太，顺便将同样倔强的老爷子也搀扶到了面前。

小女孩香香的呼吸，随着失血越发急促，苍白的面色逐渐变成皮肤青灰，豆大的汗水随着额角皮肤不停滚落，女孩急促的呼吸又浅又快，仿佛像一只凌空破碎的蝴蝶，在生命最后展翅煽动，似乎下一秒这只脆弱的蝴蝶，就会从百尺高空直接坠落……

眼注视着香香的生命似乎就快要走到尽头，这才被三个人搀扶着过来的老爷子和老太太，几乎就要当场昏厥。

破碎的哭声被喉咙挤到变形，何老太太双掌握拳用力拍打着自己心口。若不是旁边两三名路人拦着老太太的动作，又拖又抱，何老太太几乎当场扑到小女孩身上。

何老太太嚎啕大哭：“ 香香，奶奶的香香啊……啊啊……”

“老太太您不能这样，不能这样……那边医生还在抢救呢！”

“对呀奶奶，您得坚强起来，说不定有用，说不定还有用呢！”

几个路人对着老太太连番劝解，想让老太太情绪平复。

这老太太本就年纪比较大了，一澎湃就容易出毛病，再加上老太太才还出了车祸，这就更危险了。

当年她儿子儿媳就是这么去世的啊，儿子也是胸腔被外力戳穿，当场失血休克而亡。

可何老太太痛苦摇头，泪水模糊了脸颊，她拍着大腿，声音恍若杜鹃啼血：“有什么用，还有甚么用啊……”

眼看着孙女马上就要跟着儿子步入后尘。

赶来的老爷子和老太太抱住一团，两人哭成泪人，这让旁边不少围观路人同样泪水连连。

虽然他们平日里没听说过甚么中医急救止血之类的，对面前这个年纪轻缓地，看上去十分稚嫩的医生有些不太信任，可倒在血泊中的孩子，金属片插在心口，他们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伤口断肢流血还能用绷带绳索勒紧断口上部用于止血，可这胸腔里出血，难道还让他们拿根绳子勒脖子不成？

一群路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又急又焦。

有人见旁边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早已给断肢患者绑好止血，连忙将人拉过来。

“医生医生！你快来看看此物女孩！这孩子流了好多血，你快给她看看啊！”

那人拖着中年医生边拖边说，焦急不已。

中年医生不敢耽误，连忙跟着这人飞快跑到小女孩香香这边。

此时，小女孩躺在地上，身上足足扎了四五十根银针，心口扎着金属残片，染红了胸口，大量鲜血染红地面，青灰的脸色，就连双唇也经毫无血色，一副明显进气多出气少……

“你在干什么？！这孩子胸部创伤休克，得赶紧采取中凹座位，你怎么能让这孩子一直躺在脚下？”中年医生脸色难看，一把就想推开苏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心中更是对苏糖破口大骂，一个不了解从哪里来的中医学徒就敢随随便便乱抢救，这人难道就从来没在学校里学过紧急抢救吗？！

面前这孩子明显脑袋受伤，左手骨折，左胸更是有明显的开放性伤口且伴随大出血休克。

按照紧急抢救处理原则，他们得首先处理对生命威胁最大的胸部创伤，采取中凹卧位，利用抬高头部上肢和下肢的方法，减少下肢静脉回流，增加心脏回血量，是应对胸部创伤性休克，最好的方法之一。

而面前这人从头到尾一直让小女孩躺在脚下，这作何能行？

得赶紧让小女孩换个卧位姿势，处理休克。

尤其当他一手摸到小女孩几乎已经细弱到微不可查的脉搏时，更是心中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难看的快要滴出水。

可中年医生手才刚伸过来，却被苏糖一把抓住，她往日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危险的眯成了一条细线。

苏糖一手持针，一手抓人，声音冷的像是掺杂了冰渣：“别在这捣乱，还有最后两针，才能更换卧位。”

不是苏糖不想更换更好的中凹卧位应对休克。

而是对比位来缓解症状的体位，直接治疗休克，止血，刺激血压回升的针灸更重要。

毕竟一个是缓解，一个是治疗，两者取一，苏糖自然优先选择后者。

“什么最后两针？”被苏糖抓住手腕中年医生微微一愣。

然而正是这一愣神，苏糖手下身法飞快。

唰！唰！

两下扎完了最后两针，一针扎在百会穴，一针扎在上星穴，两针扎完时间仅仅只过去了十几秒左右。

随着苏糖扎完最后一针——

小女孩原本急促的呼吸以肉眼可见的身法得到了平缓，而那原本烦躁不安的模样也明显得到了改善，中年医生下意识顿感吃惊，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怎，怎么扎个针而已就会有这么明显的缓解效果？

“你赶紧给她换个卧位姿势，小心她身上的银针不要随随便便碰到。”苏糖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指尖上小女孩身上的鲜血擦在了她的脸上，都没办法让她动容。

苏糖实在是太累了，别看她才扎针的身法转瞬间，但事实上那已经拿出了她的极限速度，先是平补平泄手法，再用烧山火针法强行刺激穴位，拔升血压，别看小女孩如今身上只扎了五十六根银针，这针刺捻转却有数千次之多，众多穴位扎下去至少要来回捻转百来次，反复刺激才能达到效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中年医生狐疑的望了苏糖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地下的小女孩，见小女孩情况实在比才见到时要强些。

当即喊来旁边路人，帮忙更改小女孩卧位姿势，自己则再次伸手摸向了小女孩的脉搏，和体外大出血不同，血胸往往出血最严重的是在胸腔内。

胸腔内的积血肉眼看不见摸不着，只能用对粗暴的方法进行判断：

一是引流开胸。

二是医学影像血常规等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三则是观察对方呼吸情况，体征脉搏等等。

如今前两者自然是没办法，可是第三种……

中年医生蹙眉，小心翼翼再次将手摸向了小女孩的脉搏，刚刚这孩子的脉搏几乎微不可查，让他以为这孩子下一秒就会死亡脉搏消失。

可是现在……

中年医生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若说刚刚脉搏细的就像根发丝一扯就断，那么现在脉搏强度至少也是之前的10倍以上！哪怕对比正常人依旧细弱的可怕，可却比之前强上太多太多。

这不科学，这不讲逻辑，这不讲道理！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

明明才这孩子的脉搏摸上去都快不行了啊！怎么扎个针变化能有这么大？

最重要的是，这小女孩胸前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中年医生百般摸不着头脑满脸惊诧，略微有些秃顶的头上更是挂满了各种小问号。

难道现在的中医针灸都这么厉害了吗？

以前跟中医院那些家伙一起开会研讨的时，他怎么没觉得那些家伙能有这么厉害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四四周观路人本就一个个将注意力全都放在小女孩身上，此刻一见到小女孩情况略微有些好转，众人几乎就像是手持放大镜的侦探，一个个发现了端倪。

“哎你们看这孩子脸色是不是比之前好些了？之前是青灰色现在仿佛慢慢变白没有那么黑了？”

“我作何觉着她纯色似乎也变得红润了一点点呢？”

“那孩子心口的血是不流了吧？之前从来都流个不停，现在仿佛早已被止住了……这女医生厉害啊！注视着小小一只，没想到手上竟然有真功夫。”

原本一个个提心吊胆的路人们，仅仅只是沉默瞬间，便一名个七嘴八舌起来。

对着小女孩的变化发出阵阵惊叹，他们之前还以为此物刚刚被人从车轮下救出来的孩子会丧命于此，可是现在看来似乎还有机会抢救过来。

白车司机擦了擦睫毛上滚落的血珠，抓着旁边中年男人的胳膊慌乱扯了扯，结结巴巴：“我，我没看错吧……那孩子伤口上的血早已止住了对吧？这是不是说明这孩子待会能够就回到呢？”

“是，是止住了……”中年男人瞪大双眼同样感觉不可思议。

他原本还以为这孩子救不回来了，甚至恐怕连救护车都还没来，便会失血过多致死。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没联想到现在看着似乎还有转机？

比起白车司机和中年男人的不可思议于惊叹，何老太太与何老爷子却是眼角眉梢扬起了阵阵喜悦，何老太太抓着何老爷子的胳膊，又哭又笑：“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能够止血就好能够止血就好！”

对病人家属而言，只要能够抓住一点点生机，就会让他们欣喜到落泪。

眼注视着小女孩胸口那不需要旁人按压，便不再出血的伤口，中年医生千言万语化作最后一句话就想问问苏糖，她这针灸到底作何回事？

作何就这么厉害呢？！

没等中年医生说出这句话，旁边喧闹的警笛声早已由远及近，飞速来到了现场。

六院距离事发地点最近仅仅只有两三公里，空闲的救护车自然全被优先派来，救护车里的工作人员抬着担架和急救箱等首先冲向了伤势最重的受伤人员，其中就有三人直接冲着小女孩所在的方向冲来。

警察交警救护车几乎同一时间抵达现场，其中医院距离最近，救护车来的最多。

救护人员一见到面色青灰休克，满身是血的小女孩，当即神情严肃，对着旁边另外一名救护人员道：“病人胸腔大出血休克，赶紧上急救设备。”

“这孩子身上的银针是作何回事？谁扎的？！赶紧拔下来，耽误我们急救，这不是在害人吗？！”另一名救护人员眉头紧皱，伸手就要去拔那银针，此外一名救护人员连忙伸手过来帮忙。

可这两名救护人员的手才刚刚伸到一半，旁边微微秃顶的中年医生却伸出两只手，紧紧攥住两人的手臂，语气严厉道：“你们是六院急诊科的吧？我是普外科主任雷涛，这银针不能拔，这孩子才才止血，拔了肯定立马就会涌出，你们赶紧给她上呼吸机和代血浆，送回医院做手术！”

他们医院救护车上，并没有化验血型以及做配血交叉实验的能力。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先用血浆顶替扩张血容量。

三名救护人员相互对望一眼，在这三人里年纪最大的医生也就是个中级主治医师，面对上级医师仅仅只是迟疑了瞬间，便当即点点头听从对方的意见。

之前来时匆忙，他们刚刚也没认出面前是普外科主任，如今被对方点名身份，一看果不其然就是对方。

好歹曾经在普内科规培过一段时间。

领头的救护人员毫不迟疑，当即点头道：“那行就听雷主任的！你们赶紧给这孩子上代血浆。”

紧急抢救的速度很快，氧气代血浆齐齐上阵，小女孩的情况立即再次得到了改善，就连呼吸也变得更加顺畅起来。

苏糖站在一旁惊讶的看了看那名中年医生，她原以为这人会和急诊中心的救护人员一样要求将银针拔掉，没想到对方却第一时间站出来为她说话。

别看仅仅只是一句话，事实上对方也是需要担责任的。

甚至作为上级医生，对方开了此物口，一旦出事追究起来，对方责任还会比她更大。

“看什么看？！待会做手术这银针肯定得拔，你是哪个医院中医科的？赶紧跟我说说这银针待会该作何拔。”雷主任和他名字一样说话雷厉风行，看模样是打算跟着救护车一起回去上手术台做抢救。

“这五十六根银针里面，有三十八根是治疗休克，拔升血压的。另外十四根则是止血所用，你们做血胸穿刺肯定是从左侧此物部位进去。”

苏糖指着小姑娘香香腋中线第7到9肋间，冷静道：“于是这5个穴位用来止血的银针暂时不要拔，至少得留到次日清晨，剩下的五十一根针，你们都可直接拔掉，拔掉后尽管血压会有所下降，胸腔内部也会重新渗血，但渗血量不多。治疗起来理应没问题。”

苏糖同雷主任细细讲解了一分多钟，又用旁边的马克笔将将那需要注意的5根银针尾部做了标记，这才同雷主任点点头道：“雷主任您好，我是六院普内科的苏糖，如果回头这孩子还有甚么事，您可直接打电话给我。”

说着苏糖随便拿了一张旁人递来的白纸，刷刷刷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说完雷主任挥挥手，便让三名救护人员抬上刚做完急救处理的香香，登上救护车回医院去了。

雷主任深深看了苏糖一眼：“没想到咱们医院还卧虎藏龙，你挺不错。以后手术台上有甚么病人需要止血我会来找你。”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从皱眉不信任，到帮忙拦住其他人，再到出言邀请面前的女医生。

雷主任整个转变过程仅仅只花了几分钟，不仅仅看呆了旁边围观路人，还看呆了抬担架的那名急诊科主治大夫。

靠！他以前在普外科规培时，没见到雷主任对谁有这么好的脾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普外科医生工作量很大，往往上一个病人的手术还没做完，下一刻又来了紧急手术，每一天都是精神紧绷。

因此在科室里，工作对了是本分，一旦错了那么劈头盖脸便是一顿上级教训。

雷主任在普外科很早之前便留下了魔头的传说。

“你小子看甚么看？！”

雷主任一把拍在主治大夫头上，催促道：“还不赶紧再打电话给医院那边，通知那边手术要准备的东西，赶紧的！”

“哦哦，是，是。”主治大夫连连点头，赶紧掏出电话拨打急诊科的内部专线，补充小女孩手术时需要用到的一系列，物品和人员配备。

…………

这次连环车祸受伤的人众多，但第一批来到现场的救护车却只有四辆。

按照病人病情划分，交警和警察先协助了四个情况最紧急的带回六院，剩下的车祸患者将会等待第二批救护车到来。

干净的浅色衣裳早已染上了血迹和尘土，甚至因为救人时半跪在脚下注视着有点皱皱巴巴，苏糖视线在周围逡巡，面无表情。

她如今身上银针早已不多，若再遇到一个像香香那样的病人，她不一定能够及时抢救。好在情况最危险的4个病人已经被带走，剩下若干个病人虽说看着状态不好，但明显神志清醒，且并没有大面积开放性创伤。

可就算这样，苏糖也打算等到第2批救护车赶来后，在转身离去现场。

避免中途有人发生意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毕竟，交通事故经常会出现一点特殊情况，比方说身上并无开放性伤口，但却发现严重脑震荡，呕吐昏迷等等，亦或者肝脾破裂，内脏大出血等等。

“小姑娘你是在这里等其他救护车来吗？要不你先在这休息一会喝点水？”围观人群里一名中年阿姨见苏糖额头早已被汗水浸湿，立即从马路旁小超市里买来冰镇矿泉水递给她。

大夏天哪怕黄昏六七点钟左右，天气依旧燥热不安，再加上之前苏糖为了追小偷，之后又施展针灸，原本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谢谢。”苏糖请阿姨拧开水瓶，先洗了洗被血沾染的双掌，这才拿起矿泉水喝了两口。

“小姑娘你们六院医生都挺厉害的啊，我看你和之前那样东西雷主任救人的时候动作可流畅了。另外若干个也不差，但我听说有一名是实习生，此外两个是护士。”

中年阿姨给苏糖比个大拇指，“能够见到车祸，在第一时间出来帮忙抢救，就是这个！”

“您夸奖了，这是我们理应做的事情。”

被人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苏糖窘迫的挠挠头，额角细细软软的绒毛却随着汗水紧紧贴在苏糖白嫩嫩的脸颊上，转了若干个小圈圈，显得女孩越发可爱。

中年阿姨眼神亮晶晶，试图推销自己儿子：“小姑娘，你结婚了没？阿姨有个儿子呀。今年刚大学毕业长得可帅了，和你刚好相配！”

苏糖：“……？？”

苏糖瞪着死鱼眼：“…………”

不是，现在的人都这么喜欢给人介绍对象吗？

自己前一天夜里才经历过一波，当天下班又来一波？

“不了，阿姨我都研究生毕业快一年了，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苏糖一名激灵，摆摆手，努力让中年阿姨打消念头。

中年阿姨满脸兴奋，一拍大腿高兴道：“这有什么，我们家就喜欢文化人。你要跟我儿子在一起，那还是我儿子赚了，女大三抱金砖呢！”

苏糖面无表情：“…………”

这神态和语气，她作何越听越像是商场促销打特价？且还是滞销货的那种？

就在苏糖绞尽脑汁，努力想着要如何拒绝才会不显得僵硬，让人难堪时。路边树下坐着的一个男生却忽然惊呼道：“阿姨，你的脸色好白啊。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本就对现场车祸高度警觉的众人，当即顺着嗓门的方向望去。

苏糖更是面色凝重，快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树下女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双掌不自觉捂住腹部浑身颤抖，一滴滴冷汗随着脸颊往下滑落，连深呼吸都不敢，就怕引起更加疼痛的反噬。

苏糖详细观察对方的脸色，伸手摸向对方腹部，病人肌肉紧绷，腹部紧张的犹如一块铁板，随着苏糖的按压脸色越发苍白难看。

苏糖当即神情凝重下出结论。

“肝脾破裂大出血，得赶紧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