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平凡
她又接着说道:“学便学了,只是你从一进酒楼大堂便开始变为猥琐,如偷鸡摸狗一般的模样实在是让人看得恶心,这些我便不说你了。可你竟然又在大堂上公然挑衅,说我们饭菜不好,挑东挑西,这又是为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凌霜看到老头子早已面红耳赤,步步紧逼,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莫非你是觉着把我们家名声搞坏了,客人们就会都又去你那里吃饭了?这主意真的是好呀!”
一边说一边转头注视着大堂里的顾客:“方才我说的话,诸位公子想是也早已听到了,是非分明就摆在那里,诸位公子自己瞧着办吧。”
“自古以来谁想去哪家酒馆子吃饭,怕是连皇帝老儿也管不得的,如今你不过是一名酒楼的管事罢了,却调起这般是非,怕是连脸面都不想要了吧!”
凌霜说完这番话,便打算扭头离去。可是财物管事却遭殃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群公子哥儿把他围了起来:“才我就瞧这只老头子,分外的眼熟,只是怎么都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现在才想起来了,半年前我去你家的酒楼里吃过一次菜,只是你家酒楼里的菜,着实没甚么味道,更没什么花样,我便再也没去过了。”
“不曾想你菜做的平平凡凡,不入我等的眼也就罢了,今日竟然还来此地挑是非,真的是活腻了不成?”
财物管事听到这人口气不凡,吓得扑通一声跪在脚下:“公子饶了小人吧,小人可从来都没得罪过你,公子就大人有大量,小人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公子的面前……”
那公子听了却不屑一顾:“如今你又同我道歉做甚么,你确实没得罪过我,你得罪的是这家酒楼的老板,你该同他道歉才是。”
“我可是打抱不平罢了,我相信这酒馆里与我一样的同僚,如今心里都一样同那位老板打抱不平。请海上乐的老板放心,菜做得好,我们自然会光顾,有些人再作何偷奸耍滑也是没用的。”
老头子听了一时间,只觉着面红耳赤,他灰溜溜的旋身就要出门跑掉了。
那群贵公子哥注意到老头子这般模样都在身后笑话他:“这老头子真是自绝后路啊,看以后谁还敢去他家吃饭,真的是为了财物,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老头子听到后面的那些议论,只想要赶紧转身离去此物地方,可是他刚出门走了两步就看到面前一个厨娘打扮的姑娘站在他的面前。
钱管事想要从一边绕过去,可是容若风会可能会就这样让他轻易离开呢?
她挥了招手,随即四五个仆人跑过来,将财物管事团团围住。
本来,容若风是不屑于由于这样的事情和钱管事是大动干戈的,她也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与人计较的人。
今日之事,她之于是如此计较,只是因为她心里清楚的很,若是今天这事情,她吞一吞委屈咽在肚里了,那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像财物管事这般的人找上门来。
若是人人都知道她海上月的老板是一名软柿子的话,那日后不都来欺负她?
她容若风做事情一向是很讲究分寸和原则的,人不放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想要欺负她容若风,连门缝都没有!
“姑娘,你这围在为夫的面前了,一个姑娘家围着我一个老头子,成何体统?”
财物管事并不清楚容若风的身份,但他略略抬头看了一眼,也知道面前这姑娘并不简单。容若风身上还穿着厨娘的衣服,很显然,这酒楼里的饭菜都是经她之手做出来的。
而现在,这姑娘又如此气势冲冲的站在他的面前,想必定是酒楼的老板或者管事者。
钱管事一时间只觉着瑟瑟发抖,他顾不得那么多,旋身就要转身离去,可转身才发现后面竟然也已经被人围住了。
容若风看到财物管事这模样,一时间只觉得好笑。
她紧巴巴的盯着跟前的人,一双凌厉的目光,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可就是不说话。
财物管事被容若风这双目光盯得怕了,他求饶一般的注视着容若风:“姑娘……为夫今天倒是也没做甚么错事,不管你与这酒楼的老板到底是何关系,你便放了老夫吧,老夫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来叨扰!”
钱管事发誓一般的说道。
容若风听了却只是浅浅的勾起嘴角,她似笑非笑的盯着面前的钱管事:“既然你我本是同行,那么当天我便教你一点做人的道理吧。”
“俗话都说无奸不商,商人本来就是为了利益才存在的,可当天我要说这话错了。”
容若风盯着钱管事:“无奸不商这句话便是有你这样的人编造出来的。但事实上只有你给顾客利益,顾客才能给你利益。倘若你不能心领神会这样的道理,那么你此生最大的敌人就是你自己,而不是我。”
财物管事没有想到容若风一时之间,竟然同他说起大道理来,只好手无足措的站在那处。明明他已经大了容若风那么多岁,可此时却如同一个小孩子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民间还有一句俗语,人没脸,树没皮。财物管事,不知道你听说过一件事没有?”容若风忽然有些认真的注视着财物管事说道:“树没有皮,是会被冻死的。”
“不了解人没有脸会怎样呢?”
容若风尽管知道,无论是现代社会还是古代社会,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遇到像钱管事这样的人,可她心里始终是愤愤不平的。
俗话说的好,此物世界无规矩不成方圆,可有些人偏偏就坏了规矩。就如同站在他面前的财物管事,就算是做一点偷鸡摸狗的动作,做一些昧良心的事情,都想要把顾客从她店里给挖回去。
可是财物管事向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事情都是治标不治本的。
最重要的还是财物管事能够把酒楼打理好,到时候就算是他拦也拦不住,顾客就会如同潮水一般的往酒楼里去了。
财物管事听了容若风这样说,一时间只觉着脸皮烧的慌。容若风注意到财物管事这般模样,也没有再继续为难他了。
毕竟财物管事怕是已经是她年龄的两倍了,她如此为难一名长辈倒也说不过去。即便这个长辈不怎么讨人喜欢吧。
她今天之所以要站出来说财物管事几句,让财物管事面红耳赤,之于是这样做的目的是让京城里其他酒楼的管事们都了解,她海上月不是好欺负的。
她要让京城里其他的酒楼都知道,海上月不仅仅在菜品和装修方面特别引人注目,也绝对不是软柿子,容不得任何一个人欺负。
财物管事看到围绕在他身边的人都散开了,便匆匆忙忙顾不得形象的逃跑了。
容若风看了一眼钱管事,只觉得心寒。她没有再多想那么多,转身便回酒楼了,酒楼里还有客人在继续来着,她一定要要回去了。
回到酒楼之后,注意到大堂之内的客人都已经安生下来,在座上各吃各的了。
容若风回了楼上,把凌霜叫了过来,吩咐道:“今天也算是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你吩咐下去,现在每一桌都赠送一碟甜品算是当做当天酒楼出现的事故,给他们赔个不是。”
凌霜自然了解,夫人从来都是宅心仁厚的,便没有多说甚么,福了福身就下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