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起边疆 第二章 是鞑子】

“桉哥儿你这么早就醒了。”美贞脸颊微红的低下头说道。

“醒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桉起身穿衣服，胸膛袒露出几道醒目的抓痕。

美贞见状脸红的更厉害，解释自己那是不受控制，今后会注意的。

陈桉不由嘿嘿坏笑，开口调戏：“美贞，你想不想吃肉？”

吃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美贞先是眼睛一亮，接着又想想昨晚，脸上红的发烫，不敢继续想他这是甚么虎狼之词。

”是能吃的肉，别乱想。”

等了好一会儿，美贞才回话。

“想啊，家里快三月没开过荤了。”

“行，我看家里有猎弓，待会儿我上山搞点野物回来。”

“不了吧，桉哥儿，你腿才好呢。”

“这点伤，不耽搁！”

喝了稀粥。

陈桉坐在门口大石磨前，“哐啷”“哐啷”的磨着柴刀和校验打猎专用的柳叶箭。

一刻钟后，村里猎户在村口集合，准备上山打猎。

陈桉姗姗来迟，向出行的人喝道：“带我一名。”

领头的石大山回头，看见来的是陈桉。

他满脸疑惑，此外几人同样如此。

“陈桉，你腿好了？”王二狗问。

“得菩萨保佑！昨日痊愈了。”

一行人带着猎弓和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走了十多里地来到一座山下。

这座山叫青禾岭，是金雍县北面的天然屏障，翻过山往北五十里，就是大乾与北狄交接的荒原。

“待会儿上山，都听我的指挥！”石大山讲，“最近听别村的猎户讲，山上出现了一伙外地来的流民，逢人就躲，行踪诡秘的很。”

流民？？

陈桉顿时警觉起来，抬头看了下跟前的青禾岭，心中顿时起疑。

此地偏僻，不该有流民啊？莫非是鞑子乔装打扮？

他不由得握紧手里的柴刀，看来得小心才行。

众人点点头，一路保持警觉。

又走了半个时辰，山路越来越陡，周围的树木也密了起来。

石大山停了下来脚步，四下张望一番，指着前面一片山坡说：

“就在这儿吧，你们几个去捡柴火，我跟虎子往里头走走，看看能不能碰上野物。

日头偏西咱们在这儿碰头，听见没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几人应了后，各自散开干活。

陈桉拿着麻绳，沿着山坡捡树枝。

他一边捡，一边观察四周的地形。

因为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得时刻保持警惕。

万一遇上猛兽，得了解往哪儿跑才行。

正想着，他陡然听见天边传来一阵嘈嘈声，像是有人在喊叫。

声音来自西北方向，隔着一道山梁。

听不太清楚，但隐约能分辨出是石大山父子的喊声。

出事了！

陈桉顾不上柴火，抓起柴刀就往那边跑。

山路难行，跑了一炷香的功夫，总算翻过山梁

。

只是眼前的一幕让他心头一紧。

一处山坳里，石大山父子正跟若干个人对峙。

但让陈桉感到不安的是，这些人虽然瘦，站姿却笔挺，目光凶狠，手里拿着弓箭，箭头直指石大山父子。

那几个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看就是流民。

“别过来！”石大山举着猎叉喝道，“你们要粮食，我们给！别伤人！”

为首的一个流民冷笑一声，说了一句甚么，陈桉没听清，但那样东西口音……

陈桉瞳孔一缩。

是草原鞑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瞬间压低身子，躲在一块岩石后面，观察情况。

流民队伍一共五个人，都是青壮年。

尽管穿着破烂的百姓衣服，但露出的手臂上，能注意到明显的晒痕。

那是长期穿着统一服饰才会留下的痕迹。

再看他们拿弓箭的姿势，食指中指并拢搭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是军事化的射箭手法，绝不是普通猎户能掌握的。

更关键的是箭头。

他们使用的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分明是标准的铁质箭簇，而且是统一制式的三棱箭头！

大乾民间禁制军用箭矢，猎户用的都是自制的骨箭或石箭，能用得起铁箭的，绝不是普通百姓！

“把粮食放下，滚！”为首的鞑子用生硬的汉话喝道。

石大山浑身发抖，从容地把肩上的布袋放在地上。

里面是他俩当天挖的野菜，还有一只刚打到的野兔。

石虎年轻气盛，陡然喊道：“你们凭甚么抢我们的东西！信不信我报……”

话没说完，那鞑子抬手就是一箭。

箭矢擦着石虎的脸颊飞过，钉在后面的树上，箭羽嗡嗡颤动。

“再废话，下一箭射穿你脑袋！”

石大山赶紧拉住儿子，连连作揖：“好汉饶命，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桉躲在岩石后，眉头紧皱，悄悄后退，绕到另一侧的山坡上，借着灌木的掩护，详细观察这若干个人。

他们拿了石大山的粮食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甚么。

陈桉竖起耳朵，隐约听见几个词。

“水源”、“县城”、“探路”。

这些人原来是斥候！

他们是在为大部队南下探路！

陈桉心头一凛。

鞑子的斥候出现在这里，说明鞑子主力距离不远！

就在这时，一名鞑子突然朝陈桉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桉赶紧把头埋低，心跳如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那鞑子宛如没发现什么，转过头去跟同伴说了几句话，五个人便朝北边快速离去，转眼消失在树林中。

陈桉等确认他们走远了，才从藏身处出来，快步跑下山坳。

石大山父子还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看见陈桉回到，石大山还想发火，训斥陈桉乱跑。

“别说话，快走！”陈桉轻声道，“回去再说！”

三人捡起散落的柴火和野菜，一路小跑下山。

路上遇见了王二狗和李二柱。

五个人不敢停留，直到出了山口，看见村子的轮廓，才敢大口喘着气。

“爹……刚才碰见的流民是……”石虎声音发颤。

“鞑子！”

陈桉与石大山两人与此同时说道。

“啥？！”此外三人与此同时惊呼。

“准确的说他们的身份应该是斥候。”陈桉道，“他们是在探路，为大部队南下做准备。”

“秀才，你为何如此肯定是鞑子？！”石大山问，“据我所知鞑子从不放过活口啊。”

由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