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重返皇宫】

赵澈接到周妍和孩子失踪的密报时，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最近局势太过惶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忙得脚不沾地。

广西和荆襄的战事全都到了关键期。

南方还涌出特大洪灾和瘟疫！

朝廷里，苏贤经过几年对军队的渗透，也想趁着机会再次斗一斗，扶齐王上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本就担心有人拿妻儿做文章，没联想到，他们果然出事了！

……

徐沉带着周妍母子，上船悄悄出了海。

从此以后，周妍隔绝了所有消息。

她的生活里，只有无边无际的海水，偶尔哭闹的孩子，还有关怀备至的徐沉。

他们到了一处四面环水的岛屿。

岛上来往的仆从全是聋哑人。

隔那么一两个月，会有船只停靠，给他们送一点生活用品，便扬帆向大海深处驶去。

可是，如今到了岛上，她的心情却和当时大不相同。

周妍知道，这就是徐沉以前说的，要带她过来居住的小岛。

日子一晃数月过去。

徐沉有几次看周妍的目光欲言又止，对上周妍平静无波的眸光，最终还是无声离去。

有时候，徐沉也会离开岛屿。

一开始是数天。

后来有时候长达一个月。

直到冬天来临。

海岛上气温依旧暖和。

一天夜晚，数十艘大船突然靠近海岛，周妍搂着孩子被叩门声吵醒：“周娘娘莫要惊慌，请随末将赵晖返京！”

……

周妍抵达京城时，早已是二月。

她带着孩子回到昔日与赵澈一同起卧的崇敬殿时，跟前一阵恍惚。

屋子里和她离去时没什么区别，连她当时用过的胭脂盒还放在妆镜前，仿佛她只是去哪里转了一圈似的。

植哥儿迈着胖乎乎的小短腿儿这走走那爬爬，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周妍拿起妆镜前放着的犀角梳，散开发髻，一下下渐渐地梳起来。

门外响起沉稳的跫音。

熟悉又陌生。

周妍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植哥儿很喜欢看娘亲梳头发，爬到她的膝盖上，抢过梳子就往嘴里塞，口水胡了一脸。

“淘气，此物不能吃的。”周妍与植哥儿讲道理。

后面响起清冽的男声：“让他试试，他就知道了。”

周妍身子一僵，却没有回头。

一双长有力的臂膀把他们母子二人从背后环抱住。

男人的嗓门沙哑低沉：“阿妍，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

周妍泪落如雨。

“别哭。”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

“你放心，朕不会再让你们涉险。”

他没说他过得有多惊心动魄。

去年十一月，养在秦贵妃膝下的那样东西假皇子突然暴毙。

他吓出一身冷汗。

幸好阿妍和孩子没在旁边。

他也彻底怒了，奋起一搏。

十二月，首辅苏贤死了，对外宣称是病故。

没人知道，他在内阁值班时，平日里喜欢饮的大红袍里多了某种无色无味的东西。

而此物茶叶，是苏贤又寄予厚望的齐王赵淳送给他的。

次辅彭时吓得赶紧回乡探亲，若干个月不敢回京。

周妍从来都没说话。

屋子里的东西都没变，可她和赵澈其实都变了不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觉得此物屋子分外地沉闷压抑。

其实，她一点儿都不想回到皇宫，回到这个没什么自由的囚笼。

赵澈便哄着孩子，时不时看她一眼。

没过多久，有内侍在门外禀报：“有紧急军报。”

赵澈果断地把孩子放到她怀里：“你们先玩，朕忙完就回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

一直到天黑周妍带着孩子洗澡后睡下，赵澈还没回到。

周妍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亲自己的唇，衣裳也被人脱掉。

“别……”周妍抗拒。

“别吵醒孩子。”赵澈的嗓门在耳边响起。

周妍紧紧抿着唇，躲开他的亲吻，身子也很抗拒他的靠近。

可是，毕竟孩子就睡在旁边，她真不敢动静太大吵醒孩子。

一不小心便被赵澈得了手。

或许是太久没有做过，又或许她的父孝期还没结束，周妍的眼泪流了下来。

身心都很抗拒这事，只在最后的时候，才勉强感到几分愉悦。

事后，赵澈也懒得去洗，拿脱下来的衣服擦了擦，便紧紧搂着她就睡了：“阿妍，晚安。”

周妍一夜未眠。

他此物人以前那么爱干净，怎么现在如此邋遢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即便睡着了，他的脸色都带着几分疲惫，眼下的青色在床头灯的微光下十分明显。

赵澈却不像以前那么迁就她。

清晨有人在门外叫他起床的时候，他便拉着她又来了两回。

周妍很不耐烦地推开他。

赵澈不依：“门外有人候着，你想闹出动静让他们了解？”

周妍气得直捶他的胸膛。

临走时，才扔下一句话：“阿妍，你最好顺着朕，会好受许多。”

赵澈只是捉住她的两只手按在头顶，毫不怜惜地肆意驰骋。

周妍泪流满面。

明明上次在此地两个人缠绵时，眼里只有彼此。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现在，两个人却彷佛陌生人，连话都不想说。

赵澈，不再是那样东西事事都会顺着她的温柔赵澈，她也不是那个温柔委屈自己的周妍。

不过，面对孩子时，他们还都是很有耐心。

赵澈很忙，除了一日三餐和晚上睡觉，基本上见不到人影。

据说商阁老被召回京城重新入了内阁。

周妍对政事毫不上心。

只是某天赵澈抱着她又要寻欢时，说了句：“此地地方太小，孩子太憋屈，总是闹。”

赵澈皱了皱眉，语气很坚决：“不行，除了这里，别的地方朕不放心。”

他曾怀着天真的想法，带周妍出宫散心。

而后呢？

孩子都差点不是自己的。

现在两个人关系成了此物样子，他不想再当那个温柔体贴的丈夫。

他首先要保障的，是他们在自己身边，而且是绝对的安全。

其他的，能舍弃就舍弃。

周妍的眼泪忍不住又流出来。

明明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可是，居然还又难过了。

赵澈替她擦去眼泪，接下来的动作却粗鲁又烦躁，当天夜晚按住她闹了整夜。

带着怒气和发泄的意味。

他甚至不允许自己再冒出一丝柔情，以免在处理复杂的政务时被牵绊被左右，最后事情变得复杂且棘手。

他早已清晰地认识到，他目前的能力，面临的境况，不足以让他任性，去宠爱他爱的女人和孩子。

他的爱，只会给他们带去厄运和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