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萧贯苍现在就在这外门住着呢,刘二死了之后,他也没了什么线索,可是他就是不走,扬言非要出调查出杀他弟弟的凶手不可!”韩林如是说道
乔离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平静地说道:“他住哪里?带我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乔离哥……”韩林宛如还想劝解乔离要冷静,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望了乔离一眼,直接旋身走了出去。
韩林是谨慎,但是不代表他懦弱,更不会因此违背乔离的意愿!乔离对他的好,他都记着呢,嘴上不说,可是心里跟明镜似的,就算是乔离让他现在立刻死,又能如何?自己这条命都是乔离救的。
于是当乔离要求去萧贯苍的住处的时候,韩林也不会再犹豫甚么了,果断带路,他不会违背乔离的意愿。
“你们不要去了,呆在此地!”乔离回头看了一眼,王立和宋通想要跟着跑出来,便开口说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乔离不愿意让这几个少年卷入是非当中,不愿意让自己的兄弟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
那个萧贯苍杀了刘二,若是别的原因可能乔离也就这么算了,顶多去给刘二立个衣冠冢,撒上一杯黄酒。可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刘二是由于不愿把他供出来,才被杀死的,一千多刀啊!那是甚么概念?一刀一刀在身上刮!刮掉血肉,刮掉筋皮,直到死为止,什么感觉?
但即便如此,那样东西被乔离定位为小人的刘二还是咬紧了牙关,愣是一名字也没吐出来,乔离每当联想到此地,心里就像被抽干了似的,很痛,很无力;随即便是恼怒,他恨那个助纣为虐的萧贯苍!此物仇,他要替刘二报了!
此时天早已扫黑,深秋的夜风夹带着凉意迎面吹来,韩林不禁一名哆嗦,他能感受到乔离的愤恨,他自己又何尝不是?真要面对那个可恶的萧贯苍,有乔离在身边,他还真的不惧!
外门的弟子门依旧是卑微地努力着,干活,打杂,总之门内的脏活累活全让这帮被遗弃的外门弟子全包了,美其名曰:“锻炼其修行之决心”,为何内门弟子不用去锻炼?
看他们一名个浑身上下因为干活弄得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衣服也破破烂烂,那一张张面孔,宛如是在充满着挣扎这里的rì子或许还不及在山下过着的“凡人”生活,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梦,没人强迫他们来,为了心里那份崇高的理想,他们依旧前赴后继,滔滔不绝。
暮sè来临,仙山的夜也是黑的,一座座简陋的房屋亮起了烛火。乔离在韩林的带领下也是来到了一处相比别的地方要好上许多倍的大院前,这是外门专门为了接待内门的大人物而盖的,把旁边破旧的茅草屋给比了下去,鹤立鸡群,彰显非同一般的地位。
“就是这里?”乔离注视着院子内通明的灯火,以及门口站着的外门的弟子,开口问。
“是,就是此地。”韩林说道。
乔离二话不说,迈开推腿就上台阶。
“站住!你是什么人!”两个看门的外门弟子见有人上来,开口喝道。
“内门弟子,苏剑南长老门下乔离,来外门探望故友,来此借宿一宿。”乔离淡淡开口道,脚步不停。
待到乔离走进了之后,两个看门的外门弟子方才看清了乔离的容貌,确认是乔离无异,一名月以前的比武可还是让他们历历在目,在外们乔离也算是一名人物了,两个弟子怎能不认识。
“哦,呵呵,原来是乔师兄,刚才多有得罪,师兄请进其中一个弟子立刻换了一副娴熟的笑脸,谄谄开口说道,还不忘作揖道歉。这处豪宅名义上说是给内门的大人物住的,可是平rì里没事,谁往外门跑啊?内门的条件可比此地好多了,所以随便哪一名内门弟子都可以住进去,这两个看门的内门弟子都不笨,他们可不愿意得罪这些“天之骄子”。
乔离根本没有心思去理这两个人,开口问:“萧贯苍萧师兄住在哪里?”
“萧师兄在前院正堂住着呢,要不我给师兄带路?”看门的弟子点头哈腰,摇上尾巴了。
“不必了。”乔离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韩林说道:“你先回去吧。”
“乔离哥……”韩林很想在这里跟乔离共进退,可是一联想到自己那低微的实力,便不再开口,他心领神会,他在此地只会托乔离的后腿,乔离心里怎么想的他也能猜得出来,这次,多半是要和萧贯苍死磕了,让自己回去也是为了自己。
“小心点。”韩林露出一名憨厚地笑容,借着大院内的灯光,能够看出那张笑容的真挚。
乔离心里一暖,同样一个憨厚笑容挂在面上,说道:“了解了。”
韩林瞧了乔离两眼,由于乔离背对着大院里的灯光,于是看不清乔离的表情,挠了挠头旋身向后走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乔离迈开步伐走进这个豪华的大院子,比起他住的茅草屋,这里简直就是天堂,然而跟内门的建筑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茅房。这就是身份的象征,地位的差异。
据那两个看门的弟子说,此地面没有几个人,最大的人物就是萧贯苍,乔离的目的很明确,大步流星地朝着前院的正堂走去。
门规森严,任谁也不敢轻易挑衅,不过这门规也只是针对那些没前途,没背景的卑微的小人物罢了,就像萧贯苍,直接把刘二给凌迟了,不是也跟没事儿人一样吗?
此物院子很大,里面没什么人,外门弟子在此地就是下人,住不得大房子,纵然是没人也不敢住,否则就是违背了师门的规矩,是要吃处罚的。
前院正堂里面的灯光很是明亮,不了解点了多少蜡烛,可见这萧贯苍的确是架子不小啊,相比起来,茅草屋里那昏暗得脸吃饭都看不清的灯火,这里的条件不了解好了多少倍。
“谁?”乔离刚刚步入这前堂十米之内,屋子里面便传来了凌厉jǐng惕的嗓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师兄,苏长老门下弟子乔离求见。”乔离没有止步,依然大步向前,杀气内敛,可是浑身的杀神真气已是沸腾了起来。
“苏长老?你是婉儿师妹的那个小师弟?”屋子里面传来惊奇的声音,随后又道:“进来吧。”
话音还没有全部落下,乔离早已推门而入,入目的是一名俊朗的青年男子正闭着双目,盘坐在床上打坐。
萧贯苍黑发如瀑,自然垂于肩后,英俊的面上没有一点瑕疵,身着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皑皑不尘,雄姿伟岸,气度不凡。
萧贯苍听得自己是、话还没有落音,人便推门入内了,不由得睁开了眸子,这是一双凌厉的眸子。本想着呵斥对方几句,扬扬自己的威风,可是瞧得来人的模样,萧贯苍的脸顿时yīn冷了下来,嘴角浮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乔离?我早就该联想到的,你就是那样东西手里有神铁的家伙,嘿嘿,我去找了见过几次了,才了解你进了内门了,师兄可是满世界找你呢。”萧贯苍yīn阳怪气地说道。
“是吗?你找或者不找,我人就在此地,现在我不是来了吗?”乔离不卑不亢的开口说道。
萧贯苍起身下床,穿上他那一双不染尘埃的靴子,踱步来到茶桌前面,坐了下来,斟了一杯热茶,独自品了一口,然后才不急不缓地说道:“不知乔师弟,找我有甚么事情?”
乔离也微笑着走到茶桌前面,坐在凳子上面,也斟了一杯茶,也品了一口,从容地开口:“师兄不是要神铁吗?”
萧贯苍看了一眼这个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师弟,心里有了一些不悦,一个刚刚入门的弟子,居然敢这么对他无礼,这是对他尊严的亵渎。
对方想不到这么轻易地跟我提了神铁的事情,他不怕我再抢他的神铁吗?莫非他有事求我?还是甚么原因?萧贯苍暗想道。
不愧是内门的杰出弟子,强行压制了下去内心的怒火,表面上没有任何破绽,似乎对乔离的自来熟丝毫都不介意,他摩梭着手中光华的茶杯,面带微笑道:“乔师弟不是说手上没有神铁吗?师兄不是那不知趣的人,没有就算了。师弟如今又这般却是为何?”
乔离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那就是杀了眼前此物人!不过既然对方这么有耐心,自己不妨逗他一逗。
“实不相瞒,师弟我的确有神铁在身,不知师兄可想要?”乔离继续斟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道了一声:“好茶!”
萧贯苍心里一动,对方果然有神铁,恨不得现在就下手把神铁给他抢过来,可表面还是很平静,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无功不受禄,师弟不知有什么事情,告诉师兄,能帮的,我尽量帮!”
“也没甚么大事情,就是想要一名人的项上人头!”乔离平淡开口,宛如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