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就到了御书房了,果不其然殿外站着两个人影,一个弱质芊芊还要人扶着,另一个高大威猛满身的杀意,周围的侍从们都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们两个。
秦昭还没有到跟前就看见大将军不善的眼神,当下也没有冷脸,只是叹了口气,丽妃早就看见了暗暗的拉了拉身边哥哥的袖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男人看到自己妹妹的样子颔首没说话,只是眼神早就不知道比刚才好了多少了,秦昭笑了笑现在大将军身前:“这是甚么风把大将军吹到我此地来了?”
男人后退了一步行了个礼:“臣季陈漏夜前来有失规矩了,还请陛下责罚!”
秦昭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就不用这么多礼了,想来大将军也是真的有要紧的事情,夜深风露重的就别在外面了,随朕进去吧!”
季陈似乎是笑了笑:“臣不要紧,带兵打仗都是这种天气,那地方可没有什么御书房能进去,想来臣的妹妹也是不愿意再进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昭没想到他刚开口就给了自己一名下马威,当下脸色都不太好了,丽妃见到气氛不敢忙打圆场道:“臣妾听闻皇上还没用晚膳,正巧臣妾宫里准备了不少菜式,于是斗胆请皇上去尝尝!”
秦昭心里知道此物时候不能和大将军闹翻了,也就顺着话头说:“也是,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务繁忙罢了,想来大将军心直口快的也不在乎一起去用个晚膳了!”
这话明显就是挤兑的意思了,季陈本来就不是能忍受的性格,可是妹妹宫里自己又没去过,一时间不知道先说甚么,丽妃瞧见自己哥哥有些无错了,含笑道:“哥哥这是怎么了,好一段日子都不见了,没联想到反而是呆呆地了,想来是边塞的风都给吹傻了!”
季陈笑着挠了挠头也不争辩了,跟在两人后面就走了。
张德全注视着来报信的小太监摇了摇头,小太监会意的站在边,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张德全才过去,小太监小声说:“皇后宫里来信了,说是早已没什么事了,想来是没多久就能醒了。”
张德全点了点头:“你去回复那边就说皇上事务繁忙没有时间,等抽了空儿就过去了”
小太监有些踌躇的站在原地表情难看:“皇后宫里没有问皇上的行踪,只是关上了宫门外,采薇姑娘说了这时候谁来都不见了。”
张德全愣了愣不了解说什么好,小太监诺诺的补充:“还说这些话都是皇后娘娘说的,可是皇后娘娘根本就没醒呢!”
张德全若有所思的注视着皇后宫里的方向轻声吩咐:“你继续到皇后宫里去,就说是皇上不放心派你过去的,其他的不用做,你就盯着皇后身边的采薇姑娘就行了,一旦有甚么事情就来找我。”
张德全心思沉重的跟了过去,丽云殿里倒是一片祥和,季陈宛如由于刚来到此物地方有些拘谨,丽妃倒是大大咧咧浑不在意,一时间两个人都忽视了秦昭。
小太监颔首急匆匆的走了,旁边的一名人小声提醒张德全:“陛下早已快到了丽云殿了,公公还是快一点过去吧!”
下人们战战兢兢的看着皇上生怕他生气,秦昭本来是不太高兴的,但是或许是太久都没有看到过亲人了,一时间又有些向往。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丽妃注意到差不多了就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了,气氛弹指间就凝重了,季陈喝了一口茶先开了口:“臣知道陛下最近不太好,特地从边疆回来了,有甚么事情陛下吩咐就是了。”
秦昭意味不明的说:“可不是朕将你请到宫里来的,想来是爱卿有什么事情吩咐朕了!”
季陈搁下手里的杯子冷冷的说了一句:“臣不敢,不过是听说小妹出了一点事情有些心急了,想来皇上是可以理解的。”
秦昭忽然觉着有些累了,他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你非要这么说话吗?那件事情不是朕的意思,是你妹妹一意孤行,要不是念在你的功劳上就是杀了她都不为过了。”
听到这句话季陈手里的杯子弹指间就碎了,他低着头不说话,明眼人都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可是分明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就算是有哪里不对了,也舍不得斥责。
秦昭站在窗前看着黑漆漆的皇宫:“咱们是从小到大的交情,何至于这样,朕知道当时娶你妹妹实在是权宜之计,但是现在你也注意到了,这丽云殿里的一切都是宫里最华丽的,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季陈冷冷的笑了笑:“臣不敢,这丽云殿实在已经是皇宫里最尊贵的地方了,臣对于皇上这种做法毫无异议,只希望皇上以后有时间了给臣的妹妹找个好人家,毕竟一名女子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夫君。”
这话说的就很难听了,明明白白的讽刺秦昭因为这些事情害了丽妃一辈子,最后还挤兑了秦昭一下。
秦昭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季陈就又开口了:“臣这一辈子最感激的就是先皇,以后也会一辈子辅佐皇上,只是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皇上指点了,尤其是臣的妹妹。”
这意思早已明明白白了,秦昭也不了解说些甚么了,他的算计仿佛是全都落空了,可是他的心里还是不甘心,他知道自己恕罪此物人也恕罪丽妃,可是他身为一个皇上有万般算计不都是为了江山吗?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僵住了,他们都了解错的人是谁,但是他们都不能说,现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时候了,权利富贵和亲情爱情早已将两个人分割的明明白白了。
季陈行了一名礼就出去了,秦昭食不知味的拿了一块糕点,粗糙的口感让他的心情更差了,忽然他就想起来皇后了,明明只是一个庶女,旁边的东西比他这个皇帝还要好,最重要的就是那样东西女人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人了,陆家早已舍弃她了,这感觉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