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候,刀子脸又安排人带了若干个小菜,送进办公室里,当天很难得,他竟然跟我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吃饭,甚至还开了两瓶啤酒,跟我干了一瓶。
吃过饭以后,刀子脸并没有想跟我多说话的意思,依旧坐在屏幕后面“啪啪...”的敲击着键盘,时不时的还会望着我咧嘴微笑,笑的我有些毛骨悚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竟天,对于兄弟你有甚么想要说的么?”我正靠在墙边发呆的时候,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刀子脸猛然出声,连名带姓特别郑重其事的喊我,这种情况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自从进了监狱,我经常会脑子里一片空白,时常会想着某件事情就开始莫名其妙的走神,就在刚才刀子脸喊我的时候,我又走神了!
听到刀子脸的话,我猛不丁的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甚么兄弟?我没太听懂?”
“对于你的兄弟,你最想表达什么?”刀子脸饶有兴致的叼着烟嘴,指甲“哒哒..”叩击着桌面,笑的特别鄙夷“我曾经见过太多,嘴上喊着同生共死的兄弟,最后变成了两面三刀!特别好奇,现在年轻人眼里的兄弟情谊是什么样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兄弟?情谊?”我沉默了,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荡着我和黄帝潼嘉王卓在一起的事情,当初为了不让他们难过,我义无反顾的走进了派出所的大门,结果的结果,我沦为了现在此物不人不狗的模样,可是我的兄弟们呢,当他们眼睁睁注视着我的女人涌入太阳的怀抱,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每次一想到这儿,我就觉着心里特别的绞痛,就好像是被人拿钢锯条锯我的心脏,那种疼不是特别剧烈,但是特别的清晰和难熬,我不敢继续往想象,不敢想象陈雪和太阳发展都了哪一步,我怕自己会发疯。
看我满脸痛苦的蹲在脚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头皮,刀子脸慢腾腾的走到我跟前,蹲到我面前安慰似得轻拍我的后背,细声细语道“看来兄弟此物词,留给你的印象也不是特别好啊?”
我深呼吸几口,咽了口唾沫,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狼狈的说道“兄弟?兄弟在我眼中就是一件奢侈品,有则过没有也能活!”
其实,我心底有一些疑惑,为何前一天还热火朝天点击量那么高的两条帖子,今天会不声不响,甚至像是根本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心里面还有一个声音就是,我只相信自己眼睛注意到的东西。
“谁行谁不行患难见真情!我们那一辈的兄弟都是处出来的,不过遇事的时候,该捅刀子还是会捅刀子,到你们这一代,看起来反而更不济,不然你马子被人撬的事情,他们不会屁都不放一句吧?”刀子脸的话像是一根针刺进我的心里,拔不出来又捅不进去,我才平息去的怒火,一瞬间“腾...”的又冒了出来,我咬牙切齿的站了起来来瞪向他!
“越是一无是处的人,越是容易暴跳如雷!比如你...”刀子脸更加无所谓的撇了撇口。
我重重的呼了两口气,抿着嘴唇冷眼转头看向他“你说事情会是真的么?”
“不了解!明天他们来探监,你可问问啊!”刀子脸气定神闲的将抽了一半的香烟塞进我的嘴里,拍拍手道“我先帮你安排明天的探监去了,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应该作何帮我摆平郎铁!”
“心领神会!”我点了点脑袋,又蜷缩身子蹲到墙角。
刀子脸走了,我盘腿坐在脚下,心乱如麻的拿指甲在墙面上,来回涂抹着,一会想想陈雪黄帝,一会又想想后面要去袭击的郎铁,根本就没办法安静去,我鼓足勇气再次从脚下爬起来,快速跑到电脑跟前,想要在十七中的贴吧里,发篇关于陈雪的询问帖子,才发现电脑早已被刀子脸给上锁了。
“肯定他妈的有鬼!”我几乎早已确定了心底的猜测,重新回到墙角,虽然心底依旧特别茫然,可早已不似先前那么狂暴了,明天就能看到黄帝和陈雪,我一定要面对面的问清楚事情的原委。
也许真的是太累了,靠在墙角没多大一会功夫我就睡着了,这次睡的挺安稳的,没有做梦!更没有人打搅,昏天暗地的向来都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刀子脸拿脚把我踹醒为止。
我才惬意的伸了个懒腰,面上挂起来讨好的笑容望向他“是不是要安排我被探监?”我早已越来越习惯用这种讨好的嘴脸去跟他对话,由于这对我来说就是一种保护。
“看起来你休息的不错!希望这种饱满的情绪可以向来都保持去哈!”刀子脸的心情明显也很不错,递给我一杯豆浆,等我喝完以后,他从腰后面取出来手铐,给我戴上道“一点过场还是一定要得走的!”
“明白,多谢监区长!”我点了点脑袋,联想到马上就能跟外面的亲人碰面,我心里面还是免不了特别激动。
“其实我更喜欢你喊我监狱长!哈哈...”刀子脸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给我戴好手铐以后,就带着我离开了室内,两三天没有出过门,猛地出来,呼吸着外面的空气都觉得分外的清新。
跟着刀子脸一直步入一栋大楼,应该就是监狱里用来探监的“对话房”。
“对话房”的摆设挺简单的,有点类似现在的“话吧”拿塑钢铁板分割成一个一名的小卡间,挺大的一间屋子,全部被透明的防弹玻璃从中间一分为二,两边人可隔着玻璃对视,用座机电话通话。
刀子脸把我带进一间小卡房里,努了努嘴提醒“别人探监十分钟,我给你半小时!对于自己的狗,我觉着理应一间仁至义尽了,快去吧!”
“多谢!”我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脑,几乎是用小跑的身法冲进小卡房里,透过玻璃我已经注意到了对面伸直脖子满脸焦急的黄帝王卓和潼嘉,让我意外的是陈雪没有来,来的竟然是张潇予,一瞬间我的心跌进了谷底。
我努力挤出来一名微笑,走到座机旁边,提起了电话,因为手上还带着铐子,我接电话的模样分外的狼狈,玻璃外面,黄帝也迅速接起了电话,不等我出声,他早已愤怒的开始谩骂“草泥马,傻逼小四,你是不是脑子缺弦?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听黄帝咆哮完以后,才嗓门干涩的问“陈雪呢?她在哪?”
黄帝微微怔了怔,紧跟着有些心虚的回答我“小四,你别乱想!小雪...今天有事情不能来!让我给你带句话,她爱你!会永远等你出来的!”
“帝哥,发生甚么事情了?你作何认为我会乱想?”我用一只脚死死的踩住此外一只脚,尽量不让黄帝看出来我有任何不妥。
“小四,你听我说!不用着急,我们求到了龙田大酒店的老板太阳,还有夜阑珊的虎哥也说过肯定会全力帮忙的!我们这几天打听出来一名把你捞出来的法子,虎哥和太阳全都在想办法!监狱里面,我爸也托人送了不少财物,理应不会有人太难为你!”黄帝很明显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就是死活不往陈雪身上说。
“我想跟张潇予对话!帝哥,你些许等会儿!”我同样已经失去和黄帝继续通话的兴趣,一切早已再明显不过了,陈雪劈腿了,而我的兄弟全都知道,或许陈雪的劈腿是因为想要帮我出狱,可是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简直就他妈是个耻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四,你相信哥!小雪绝逼没有做任何对不住你的事情,我拿自己保证!”黄帝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对于我的一言一语自然最清楚不过,看我冷漠的样子,他有些着急的辩解。
“哦,呵呵...谢谢你们费心了,我不想出去了!现在我只想跟张潇予聊几句可么?如果不行,我就回牢房了!”此刻我的心真的伤透了,都早已到了这一步黄帝都不肯跟我实话实说,我只能说自己的所作所为全数就特么是个傻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