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自作自受】
柳晓染根本就没把孙秀娥放在眼里,跟她比,孙秀娥的段位太低,要不是想给她点颜色瞧瞧,柳晓染才不会给她机会,让她污蔑自己了。
只是通常一个好的故事,都是要欲扬先抑的嘛,换句话来说,先给这个孙秀娥一点甜头尝尝,让她以为欺负自己仿佛也没有难,给她一点希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然后再慢慢的把她这股希望全数打压下去,到了最后,留给孙秀娥的只有自作自受而已。
柳晓染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了,而孙秀娥就真的那么蠢笨,按照她的思路一步步的往下面发展。
“反正不管你怎么狡辩,你就是不能解释这些鸡蛋你是怎么来的不是吗?”孙秀娥理了理思路,重新把此物话题搬出来,她认定了柳晓染说不出这个答案,不然要说,她早就说了不是吗。
柳晓染则轻缓地笑了笑,露出一抹梨涡来,淡定回应,“关于此物我自然可解释了,但这是我的家事,你尽管也算是我和我相公的嫂嫂,但是咱们的家已经分了,有些话我可以跟我的相公说,为甚么要跟你说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由于……因为你这个鸡蛋来历不明,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都有权了解!”
“哦,来历不明,可是孙嫂子,我方才都问过你了,是不是我偷了谁家的鸡蛋,你又说不上来,我都愿意跟着大家一起对数目了,你不说去但也不说不去的,才又说是我抢了别人,一样啊,你压根都没有证据啊。”
“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这来历不明四个字你是怎么给我安上的,要是没有证据还在这里诬赖我的话,我可是要报官的!”柳晓染眨着眼睛,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说道。
孙秀娥显然是被她话中要报官这几个字给惊骇住了,要是报官,这事可就闹的大了,看柳晓染这信誓旦旦的样子,这些鸡蛋恐怕真的不是她偷来的。
要是这样的话,报官以后,得不偿失的人可就只有她一名了,于是,孙秀娥立刻心领神会这件事情不能闹大,更不能让此物柳晓染报官。
只是她还在着急寻找对策的时候,柳晓染已经主动对孙秀娥发起攻势了。
她轻缓地的走到孙秀娥的身旁,对着她轻声细语的道,
“相反啊……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还要问问你了,孙嫂子。”
“什么事情啊?”孙秀娥一抬头就注意到柳晓染那张尽管好看,但自己却厌恶都不行的脸,随即站远了一两米的距离,十分厌烦的反问了一句。
“哦,也没什么啦,就是想嫂嫂下,咱们以前还没分家的时候,家里的母鸡一天都下几个蛋啊,那时我刚来这个家,都搞忘记了呢。”
“哼,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就问此物,一惊一乍的干嘛。”孙秀娥翻了个白眼,本来还真以为柳晓染要给下套什么的呢,结果就问母鸡下蛋的事情。
“我们家那母鸡,一天就两个,有时候还一个大一个小哩,也是奇怪。”她不以为然的回应着。
但柳晓染却早已抓住了机会,她随即追问起来,“那……咱们家里的那两个鸡蛋, 一般都给谁吃啊。”
“废话,自然是长幼有序了,不管是你来了还是你没来,都是先给婆婆吃的,而后再给小姑子。”要是不提到这个还好,一提到此物,孙秀娥的火气又要噌噌的往上冒。
刘氏此物婆婆,大概天生就是个恶人,不仅仅是对刚进门的柳晓染态度恶劣,就连自己刚进门的也是受了满肚子的委屈,还有那个作威作福的小姑子,简直是有甚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全都一名德行,自己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了,家里珍贵的鸡蛋也不了解留一个给可怜的小奎吃,全数都被这两个大人给吃掉了。
还说都不给说,无赖寄人篱下就是这样的生活了,孙秀娥是有理没地方说啊。
“那这么说的话,无论分不分家, 孙嫂子你吃不到鸡蛋吧,除非过年过节的时候,对吧。”柳晓染说这话的时候,也不了解是不是在可怜孙秀娥,反正孙秀娥是没听出挖苦的意味,自然就少了一份谨慎了。
她连忙点头,仿佛找到了可以诉苦的地方,随即大吐苦水,
“是啊,是啊,劳我为他们刘家忙里忙外的,整天累死累活不说,还生了个传宗接代的儿子,要不是由于我,他们刘家恐怕早就断子绝孙了。”
这话倒没有错,刘家老大意外身亡,柳晓染又没有跟刘丰收孕育孩子,这小奎可不就是他们刘家唯一的后代了嘛。
不得不说,这孙秀娥口才挺好的,把自己的不满楞生生的给说成了自己一定要,不得不去做的义务,人群中有些初嫁过来的新媳妇们,都为她这番话触景伤情起来。
孙秀娥扯了扯衣袖,故意摸了把没有留下来的眼泪,“可是婆婆的话,媳妇没有不听的道理啊,作为别人家的媳妇,就要懂规矩,家里唯一的两个鸡蛋,我也不敢私自拿给自己儿子吃,只能孝敬孝敬婆婆和小姑子咯。”
但这话也只能哄骗哄骗外头的那些人,柳晓染听了,只觉得好笑。
呵呵,还挺能装的啊,柳晓染更加的鄙视孙秀娥了,她以为有些事情自己不说,别人就不知道啦?
于是,她不忍了,直接质问起来,“要是这样的话,我可就不懂了,孙嫂子,你不是说家里一天一共就两个鸡蛋嘛。”
“为了守规矩,你还全数都给了婆婆和小姑子吃,那不对啊,我那天早上注意到你碗里的鸡蛋是从哪里来的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一不感到震撼,感情刚才那婆媳孝顺的模样是孙秀娥自己装出来的啊。
“你胡说甚么啊,我哪里吃过鸡蛋!”孙秀娥更是像被人凭空打了一击一样,浑身都开始战栗起来。
“我哪里有说错啊,哪天我跟小豆丁都注意到了,那天早上,婆婆罚我跟小豆丁不许吃饭,你不就拿个木碗,里头装了个鸡蛋,嘲讽的注视着我们嘛。”
“这事我可记得真真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