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耳后再也听不到女人的劝诫声。沧澜夜一声不吭,沉着脸,他现在只有一名想法,就是立刻找到治疗失忆的办法,他想要记起一切,他想了解,他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做错了,他绝对会弥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突然就感觉有些心疼她,不管她说的是不是事实,他都心疼她。
他猜想,他以前理应是没有这种感觉的,或者绝对有甚么误会,不然怎么会对她露出杀意呢?
怕背上的女人掉下去,沧澜夜将她直接抱了起来,边找出路,边观察周围。沧澜夜没有联想到,这下面真的是一座城,一座全部成了废墟的城,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可即使风化和被侵蚀了很久,他还是能通过残留的精美建筑联想起这座城以前的繁华。这么大面积的摧毁,到底是由于什么原因造成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仔细观察着被摧毁的房屋和宫殿,将木子夕放在一名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地方,而后蹲下来看建筑断裂的痕迹,有巨大的爪印,地上还有各种巨兽压陷的脚印。
就好像突然出现许多暴躁的史前巨兽一样,在眨眼间,就摧毁了整个城市。
沧澜夜抱起木子夕继续走,走了很长时间,走了很大范围,都没有看到这些史前巨兽的尸体。
他调查过,迷忘城并没有被巨兽践踏过的记载,而不管是死亡之域,还是死亡之涯的涯底,他都看过,也没有这些巨兽全都死亡的痕迹。
这些巨兽能力如此强大,他们又是作何陡然消失,没有留下一点尸骨和痕迹的呢?
还有,他打量了一下怀里的女人,毒气对她的作用很明显。但是,对他的作用并不大,他们同一时间来这,为何会区别这么大?
天渐渐黑了下来。沧澜夜找了一名还算比较安全的半墙,清理出一块地方,将木子夕放在地上,准备出去找些吃食。尽管不知道木子夕什么时候醒,可是倘若一醒来就有吃的,她的身体势必不会那么严重。
可是,找了很长时间,别说水和吃食,连只蚂蚁都没有注意到过。而当他回去的时候,发现木子夕的身体在发热,整个小脸都烧得通红。
周围甚么都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沧澜夜抱着木子夕,眼睛通红,手上的青筋暴起,仿佛面临着世界末日一般。
他用手试了试,温度高得吓人。他突然有些惊慌,但只能压制住自己的惊慌。他一定要要想办法,要想办法给木子夕降温。
也不了解在黄昏里跑了多长时间,怀中的人儿陡然拉了一下她的衣服,沧澜夜停了下来来看她,开口就说:“对不起,我没用……”
木子夕的温度越来越高了,身上的血液像被煮过一般,在沸腾,沧澜夜可看得出来,木子夕也在极力的强忍着,整个小脸都皱到要扭曲变形了。
可是她却在笑,笑着说:“我没事……别忧虑……”
木子夕向来没有看到过沧澜夜这样,一双眼睛里面满含了懊悔,哀伤和灰心,仿佛弹指间整个人都颓废了,没有了一点生的希望。
明明是那么心高气傲的男人,明明看起来清冷如谪仙,此时却全然乱了方寸,变得一点都不像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