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觉五条悟的话说得很奇怪, 甚么叫“全杀了”?
杀了甚么?作何就杀了?为什么就杀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尽管五条悟总是说一点莫名其妙的话,但这种架势, 伏黑惠还真的没见过。
肯定又是故意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了, 指望着他露出震惊的表情着急的样子吗?早已上过这么多次当,别再把人当成傻瓜啊混蛋!
伏黑惠直接将视线放到了虎杖悠仁的身上:“虎杖,发生了甚么吗?我刚才听到了很大的一声巨响。”
“切, 惠惠真不可爱!偶尔也配合我一下嘛!”五条悟嘟嘟囔囔的抱怨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本以为此物世界的伏黑惠被变成“五条惠”会更可爱一点——比如一惊一乍,结果和五条惠差不多嘛!
从小就肩负起养大五条悟和五条稚责任的五条惠总是板着一张脸,假装很成熟, 装着装着就不知道从什么开始真的拥有了成熟可靠的冷静,那张酷哥脸好像真的看到地球从中间裂开无数道裂痕也不会崩裂一样。
果不其然!这个混蛋大人就是故意给他挖坑想要看他出丑的样子, 以此留下更多的黑历史照片用来嘲笑他!肮脏的大人!
伏黑惠愤愤不平地想着, 与此同时在心里悄悄松了很大一口气, 然而虎杖悠仁却迟迟没有说话。
“虎杖?虎杖你怎么了吗?是不是那些人对你做了甚么?!”尽管在五条悟的担保下领取了高专发的救助金,但伏黑惠对总监会可没有好印象。
再说他的救助金也不是白拿的,以以后一定会成为咒术师为担保, 才换取了可以让他和津美纪可以继续生活下去的财物。
这可是一场交易罢了。
伏黑惠想得很明白。
“他们……用刑了吗?”伏黑惠没有经历过总监部的黑暗手段,可是可以想象。
血腥、残忍, 不仅是身体, 精神上也被折磨得相当恐怖。
伏黑惠的眼里浮现出压抑的恼怒:“他们作何可这么做呢?!尽管你吞下了两面宿傩的手指,但你并没有伤害任何人,还救了两个普通民众!他们作何可对你用刑呢?!”
虎杖悠仁终究将头抬起来了,但是出现在伏黑惠跟前的,却不是被摧残的可怜, 而是——
恍惚。
是的, 虎杖悠仁的眼神很是飘忽, 不是空洞, 而是迟钝得像是没能反应过来的飘忽。
还停留在上一分钟的虎杖悠仁就连声音也是打着飘的:“死掉……全部……”
伏黑惠:“???”
伏黑惠第一反应是虎杖悠仁被五条悟带坏,一起编造出这么奇怪的谎话来捉弄他,然而他和虎杖悠仁尽管没有长久的相处过,但能感觉到虎杖悠仁是个不会说谎话的正直的好人。
一个让他不敢想象,也难以想象的可能性浮上心头。
就是说,【全杀了】是不是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把里面的人全部杀光了,所以就带着虎杖悠仁出来了?
伏黑惠脖子僵硬地将头机械地抬起转头看向五条悟,由于过于震惊,喉咙甚至有瞬间的失语。
虽然只是眼神,但无所不能的五条悟已经看懂了他的疑问。
“没错哦!就是惠惠想得那样!我不是一开始就说过了吗?交给我就好了!全部都杀干净了呢!”
伏黑惠:“………………”
伏黑惠甚至懒得去计较五条悟又是从哪里想来的“惠惠”这个恶心称呼。
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一辈子。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都由于某件事情摆出了几乎是从一个模具里刻出的呆滞脸。
五条悟还粗神经地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拿出移动电话对着他们咔咔咔就是一顿拍:“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嘛!太过可爱了吧!我要拍给稚酱看!一定有甚么办法能制造出让脑内照片显影的办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五条悟这种完全不看场合的行为深恶痛绝的伏黑惠也没有反抗的欲-望。
“等等!五条老师!你到底知不了解自己在干甚么啊!”
伏黑惠早已不需要去确认了,不是开玩笑恶作剧,而是真的话——里面不可能有活人了!
“这可是会被通缉的严重叛逃行为啊!接下来你就会是全咒术界的公敌了知道吗?!”
由于五条惠从三岁半就要照顾五条悟和五条稚,被生活和糟糕大人锻炼出的冷静让他总是板着一张酷哥脸,虽然是伏黑惠不是五条惠,但此刻伏黑惠的破防震惊还是五条悟大呼有趣,咔咔咔地又是一组各个角度的拍照留恋。
伏黑惠被闪光灯弄得不厌其烦:“五条悟!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情啊!”
“在听在听在听呢。”五条悟很随意地说,“要通缉就通缉好了,要抓捕也让他们去抓好了。到时候只要全部干掉不就好了~”
五条悟随意的态度让伏黑惠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是踩死几只蚂蚁那么简单的事情呃——”
伏黑惠陡然意识到,对五条悟来说,好像就真的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五条悟rua了一把伏黑惠看起来刺刺实际上软得不像样的头发:“好了好了,安心吧,虽然是看似任性,但我也有认真考虑过后果的哦~”
“大不了就是把这个世界的人全部杀掉嘛!”
用最随意的语气,说出最可怕的反派发言,即便是最恶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也被五条悟的反派发言惊得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
没有然后征兆地从虎杖悠仁眼角下长出了一张嘴巴,两面宿傩带着一点赞赏的语气对五条悟说:“不错,你的狂妄只比我差一点,很有当我手下的潜力嘛!”
五条悟冷笑一声,随手抓住了那张叭叭叭的口,而后在两面宿傩震惊的目光中,用力地一拽——
“啊啊啊啊啊啊——”
灵魂在被撕扯的痛苦让两面宿傩无法抑制地发出一阵尖叫。
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让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痛苦地捂住耳朵。
这种叫声不像惨叫,但更不像威胁的音波攻击,倒像是——单纯的灵魂被撕扯的声音。
“啊,抱歉抱歉,我忘记了你们还在场呢。”
五条悟说着毫无歉意的话,不过因为两个可爱的学生于是只给了两面宿傩一个“小小的教训”甚么的,真是令人心生感触的爱护学生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五条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段,对上一秒还不知天高地厚的两面宿傩发出了更加狂妄更让两面宿傩生气的发言。
“你的术式还不错,勉勉强强能配的上悠仁的玩具,所以暂时就让你再苟活一阵好了。可你要记住哦,倘若敢对我可爱的学生做出甚么过分的事情——”
“我会把你的灵魂一片一片地撕碎,大概就是把一张纸撕成两半,而后叠在一起再撕成两半,然后再叠在一起撕成两半,直到一个既能保持清醒的意识但又是最小灵魂碎片那种程度吧!”
“尽管会很痛苦,但想象一下,这样的你不就成了类似不死的存在吗?虽然不再是特级咒物了,但世界上多了几十万个连野猫都能拿来当玩具的两面宿傩也不错吧!”
两面宿傩:“!!!”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虎杖悠仁:“!!!”
伏黑惠:“!!!”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都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尽管威胁的对象不是他们,但被详细成这样的描述所惊呆,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也似乎能感觉到这样的痛苦,想象了一下此物场景,都克制不住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作为被威胁的对象,两面宿傩就更不用说了,他甚至已经产生了灵魂被撕成几十万个碎片的幻疼,代入自己堂堂诅咒之王却被野猫容易欺辱的场景,他又气又疼,可偏偏被五条悟现场“演示”过一次,只能待在虎杖悠仁的身体里无能狂怒。
他是魔鬼吧!!!这个人,真的是咒术师吗?!哪怕是最恶的诅咒师,也不过如此了吧?!
等、等等!他仿佛……真的不是甚么正经的咒术师啊!
哪有咒术师一言不合就把三十多个高层一口气全部杀光的啊!
虽然是无法掌控身体,但两面宿傩强大的灵魂也是能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事情的。
和虎杖悠仁此物甚么也不懂的小菜鸡不同,虽然沉睡了千年,但两面宿傩的意识终究还是那样东西最强的诅咒之王——尽管目前需要多加一名【千年之前】的限定词。
但不管如何,在五条悟发出了那个【赫】时,两面宿傩还是被震惊了。
强大。
秀丽。
绚烂的咒力从五条悟的指尖流淌出,接着,是一场无情收割生命的盛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样的美丽,是两面宿傩也难以移开目光。
他不是没见过传说中的【六眼】,毕竟是五条家的家传术式,尽管稀有,但一千多年来,也出过若干个。
然而他活了上千年,虽然大半时间都在沉睡,却也见过不少惊才绝艳的天才。
给他带来如此震撼的,却只有五条悟一个!
兴奋起来了!两面宿傩甚至想要以最快的身法恢复实力,和他打一场!
五条悟不了解两面宿傩的想法,即便知道了,他也不在意。
不过区区一个千年之前的诅咒之王罢了,什么垃圾也要他多浪费时间!
“五条老师,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只有伏黑惠还在靠谱地为五条悟的未来担心。
一下死了三十二个高层,这可不是小事!
咒术界很小,三十二个高层,早已是咒术界三分之二的高层了!作为一名支撑着咒术界运转的机构,高层人员的损失就相当于让整个机构瘫痪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四舍五入一下,也就是说,五条悟一名【赫】,就废掉了三分之二个咒术界。
很靠谱的成年人五条悟大声地说:“接下来的话——肚子饿了,大家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
伏黑惠:“???”
虽然觉着事情闹大了,但被五条悟的活泼感染,粗神经的虎杖悠仁又恢复了过来:“好耶!”
“’好耶‘个头!’吃饭‘个头!”伏黑惠是崩溃的,“五条老师!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啊!”
五条悟眨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说服力:“安心安心,全部交给我吧!”
而后一边翻着移动电话,一边问:“牛排?烤肉?寿喜锅?还是炸鸡披萨奶茶蛋挞?”
虎杖悠仁融入得十分迅速,也不了解是被五条悟带坏,还是本性就是如此,兴致勃勃地伸长了脖子去和五条悟一起挑选:“此物看起来好好吃哦!这个也好好吃的样子,还有炸鸡……”
五条悟打个了响指:“心中决定了!那就全部吧!”
虎杖悠仁的崇拜几乎要从眼眶里满溢出来了:“天呐!五条老师您是神明下凡吗?!”和爷爷一起生活,收入来源只有爷爷的养老金和打工费的虎杖悠仁过着比较拮据的生活。尽管不至于穷苦,但也没有能一次性吃很多东西的财物包厚度。
“哼哼~谁让我是世界第一好的五条老师嘛!”五条悟一点也不怕自己骄傲,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了天。
伏黑惠:“……”算了,他不管了!该作何样就怎么样吧!
*
“稚酱?”被牵着手蹦蹦跳跳地从电影院出来,正和五条悟说着次日也要来看胖丁的时候,一名熟悉的嗓门从普遍传来。
五条稚转头看去,就看见一对只有发色不同的双胞胎抱着爆米花和可乐朝着他们招手:“美美子!菜菜子!”
五条稚拉着五条悟跑过去:“你们也来看胖丁吗?”
夏油美美子说:“对哦,本来想找你约次日的,但因为当天被夏油大人放了鸽子,于是就先和菜菜子过来看电影了。”
夏油菜菜子满腹牢骚地对五条稚说:“稚酱,夏油大人好过分的,明明是我和美美子先和他约好的,结果听到冲绳出现了一种很像阿尔宙斯的咒灵,就丢下我们去抓咒灵了。”
五条稚瞪大了眼睛:“杰酱作何可以这样!”
菜菜子和美美子用双胞胎的默契,异口同声地说:“是吧!好过分哦!”
五条稚愤愤不平道:“为何有阿尔宙斯也不叫上我!我也想要第一名骑阿尔宙斯啊!”
夏油双胞胎:“……”
美美子和菜菜子气到跺脚:“稚酱怎么连你也这样!”
见夏油姐妹快要哭出来了,五条稚连忙道歉:“恕罪恕罪,是我不好。”
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很没有安全感,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尽管渐渐地地在夏油杰和朋友们的陪伴下敞开了心扉,但和普通的孩子比起来,她们相当地黏夏油杰妈妈。
由于想要纠正这个称呼,夏油杰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磨破了多少嘴皮子。
自然,“妈妈”此物称呼是被夏油杰明令禁止的!
最后,终于妥协的夏油杰和两个孩子约定,只能在私底下“偷偷”的喊,在任何有他们三人之外的情况下,都得喊“夏油大人”。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夏油杰一开始是想说“爸爸”来着,但两个孩子抢先一步说了称呼。
随着年纪增长,双胞胎对夏油杰的依恋不当没有减少,反而由于憧憬着强大的夏油杰,对他产生了一种类似偶像的心理,将他当做目标,就连作文也是“我的梦想是想成为夏油大人那样厉害的咒术师”。
因为双胞胎的心灵感应,两篇事前完全没有沟通约定的作文竟然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夏油杰甚至由于这件事被请过家长。
自然,看起来很正常,实际上“我的两个女儿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一定是老师你搞错了,遇到问题不是相信学生而是怀疑学生作弊,这样的老师真的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吗”的夏油杰一通输出,最后是以老师痛哭着道歉认错作为结束。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稚酱你的动作真的好快啊!既然已经看过胖丁了,那我们明天换一个电影作何样?”夏油美美子提议。
五条稚拍着胸。脯说:“我不要紧的!即便是连续看一百次胖丁,我也不会腻的!”
夏油杰菜菜子吐槽道:“一百次的话我会受不了的啦!”
“可真的没关系吗?”五条稚问,“杰酱为了补偿你们,次日绝对会抽出一整天的时间来陪你们的。胖丁电影甚么的……果不其然还是和杰酱三人一起去看最棒了吧?”
夏油美美子嘴硬道:“明天我和菜菜子已经有安排了!清晨和稚酱一起,下午和里香,早已很忙很忙了!”
五条稚赶紧抱住五条悟的大。腿:“次日我要和尼酱一起去吃无限畅饮的甜品招待会,里香不是在和忧太交往吗?破坏别人谈恋爱可是会遭雷劈的哦!”
果不其然,五条稚给她们找了台阶下后,夏油双胞胎立刻变脸似的换了一副表情。
夏油美美子“勉为其难”地说:“啊,那就没有办法了,那就只好再陪陪夏油大人了。毕竟大家都有事情干,只有夏油大人闲得在家抠脚嘛!”
夏油菜菜子连忙拉住美美子:“夏油大人在家抠脚的事情不要说出来啊!夏油大人、夏油大人作何会抠脚呢?!”
如果可的话,夏油菜菜子甚至希望夏油杰不会吃饭不需要上厕所不需要洗澡,就是一名喝喝露水就能活下去的仙男!
但很可惜,由于从小在一名房子里长大,夏油大人竟然会吃饭睡觉打呼说梦话抠脚的形象早已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五条稚安慰道:“不要紧的,他在外面也抠脚,我都看到了。”
夏油菜菜子崩溃地捂住脸:“夏油大人!于是您为何要抠脚啊!”
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来到五条家的时候,还是比他更小的小姑娘,然而几年过去了,五条稚还是小小的一点,双胞胎姐妹却长成了高挑靓丽散发着青春和自由力场的少女。
五条稚聊得转瞬间乐,轻松的开心在他飞扬的眉尾唇角可爱地跳动着,五条悟看得几乎入神了。
电影进场的时间到了,尽管有些意犹未尽,但聊天的机会还有众多,所以双胞胎和五条稚挥挥手,开开心心去看电影。
“尼酱?”因为从来都和双胞胎聊天,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五条悟,正想撒撒娇安慰安慰五条悟时,就发现了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尼酱~”
五条悟低头注视着他,小小的脸蛋上由于他的出神——明明是很小的事情,但也因此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被关心了。
身为【最强】,不了解从什么时候开始,四周的人都是依赖着他的存在,咒术师们相信着只要有五条悟的存在,就会是安全的。诅咒师们恐惧着五条悟的存在,害怕得惶惶不可终日。
就连咒灵也是。不管是特级还是甚么,都是很轻易就能祓除的废物,区别只在于很废物和十分废物
五条悟不会受伤,五条悟不需要关心,五条悟是最强大的!
不了解从甚么时候开始,他就变成了一种被神化的存在。
不是人类,不是五条悟,而是【最强】。
五条悟自然不会产生“倘若有谁也能来保护我就好了”的软弱想法,当然也不觉得【被关心】这种情绪有甚么价值。
虽然【被人关心】了的情绪会有波动,但由于从未被关心过,于是强大且无所不能的五条悟对待这种事情,甚至连假想也不会去。
没有必要,更不明意义。
但真的被关心,那双小小的手捧着他的脸蛋,在他额头印下一个柔软温热的亲亲时,五条悟甚至软弱地产生了疯狂的嫉妒。
嫉妒此物世界的五条悟。
明明大家都是五条悟,为什么此物世界的五条悟能有这么可爱的弟弟,而他甚么也没有?!
“稚酱就只顾着和美美子还有菜菜子聊天,完全不看我一眼的啊!”五条悟没有任何包袱地和他撒着娇,“稚酱,多陪陪我嘛~”
“好了~尼酱要乖乖的哦!”五条稚像是安抚小孩子那样,凑近了他,用柔软的脸蛋贴着他的脸蛋,“我最喜欢尼酱了~”
五条悟猛地收紧了手臂。本应该是熟练的撒娇内容,不走心的内容比起撒娇,更像是逗弄某个人的小花招。
然而这样的习惯性撒娇被认真对待时,五条悟却不由得愣住了。
曾经的杰也好,从来都在旁边的硝子也好,带出来的学生也好,关系还不错后辈也好……在旁边的所有人,都是将他的撒娇去当成“恶作剧”或者“性格恶劣”对待。
从未感觉自己需要陪伴,从未觉得自己是孤独的五条悟,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
吐槽、哭笑不得、无视,甚至是咬牙切齿。
没有人真的把五条悟的撒娇当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对待。
但五条稚不是的。
“是我不好,忽略了尼酱,对不起哦~”赤金色的异色瞳里泛着心疼,“让尼酱寂寞了好久,一定很难受吧?”
不管发生甚么事情,不管世界任何变幻,不管你做出什么改变,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边,作为你的依靠和支撑,只要你需要,我会永远永远地和你在一起!
啊,是诅咒啊!
在这一刻,五条悟心领神会了,此物既不是人类又不是咒灵的存在,是他的弟弟。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是和他的生命相连,被他爱着被他诅咒的奇迹。
是这个世界的“他”。
嫉妒。
五条悟几乎是瞬间,就被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拉入了泥沼。
这是生平头一回,作为生来就站在绝大数咒术师都无法仰望的顶峰,五条悟作为神子顺风顺水地长大。
唯一的挫折也就只是在伏黑甚尔身上翻车导致了天内理子的死亡,但也由于此物挫折,他以异常恐怖的速度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最强】。
和挚友的分道扬镳尽管让他失落了一阵子,但转瞬间他就调整好了状态。
唯一的挚友死的时候,是他亲手杀死的。
夏油杰还可以活下去,五条悟知道。
但早已杀死了父母斩断了所有退路的夏油杰要怎么活下去呢?
或许在百鬼夜行之前,夏油杰就早已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但他的后面是万丈深渊,为了坚定自己的理想而杀死了父母的他,早已无法回头了。
五条悟也知道,所以他亲手结束了夏油杰的生命,违反了规定将夏油杰的尸体交给了那对双胞胎。
不停留在过去,以极其潇洒的态度继续前方继续前进。
五条稚不了解五条悟怎么陡然变得低落了起来,但他乖巧地作为一名抱枕,放松了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五条悟的怀里。
但偶尔,强大如五条悟,也会感到一丝丝的疲惫。
“好软哦,稚酱。”五条悟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孩子的皮肤又滑又嫩,带着人体最舒适的36.5度的体温,温暖舒服得他不想和五条稚分开哪怕是一秒钟。
五条稚摸着五条悟的头发,银色的发丝柔软蓬松,明明是软绵绵的发丝,却总是桀骜地向着四面八方支棱起来。
“尼酱,不要紧的~”五条稚给了他安慰的亲亲,脸蛋埋在头发里,连亲亲都是被熏染上的蜜桃甜味。
“尼酱是被世界宠爱的孩子,只要是尼酱希望的,甚么都会幸运的实现的!”
五条悟被他安慰可爱到了,抱着他不撒手地充了好一会的电,再站起来时伸了个懒腰,好像整个人都恢复了满满的活力!
“稚酱,你知道杰抓’阿尔宙斯‘的地点在哪里吗?”五条悟冲他眨眨眼,“我们世界第一可爱的稚酱,自然是要要第一个坐上阿尔宙斯啦!”
五条稚的眸子一点点变亮,最后变成了像星星一样瑰丽璀璨的开心:“我最喜欢尼酱了!”
啊……
这一刻,五条悟甚至产生了让哄骗着五条稚许下“想要天上的星星”后,自己去把星星摘下来,以此来收获五条稚崇拜又惊喜的目光。
“稚酱,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吧!”
五条悟想通了!
此物世界很美好!他就是五条悟!此物世界的五条悟早已享受了28年这样幸福的生活,现在该他来享受了不是吗?!
我享受我自己的生活,这有什么不对嘛!
“稚酱~~~”五条悟疯狂地吸吸吸,“尼酱会永远永远爱着你的!”
至于被两面宿傩寄生的少年?答应惠的事情?咒术界的事情?人类和咒灵的事情?
“我”又不是死了!既然这个世界的五条悟能把此物世界的事情处理得这么好!那么全数交给他一点问题也没有的嘛!
而且老实说,“我”做得可比我要厉害多了!尽管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但现在还能快乐地抓【阿尔宙斯】咒灵的杰,一看就是很快乐的嘛!
很好很好!不愧是“我”啊!果不其然五条悟就是最强的!
五条悟的承受能力很强,即便是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以完全不同的精神状态出现他的面前,五条悟都没有露出半点的惊愕。
他在另一个世界,生平头一回见到这对双胞胎时,说实话观感并不好。
两个少女没有什么青春洋溢的力场,对普通人的蔑视和恶意扑面而来。
全数就是禅院和加茂家的那套术式天赋论的奉行者。
因为是在五条家长大,于是对这套理论再清楚不过的五条悟下意识地想要皱眉,但又联想到他和夏油杰早已吵架了,所以幼稚地没有开嘲讽。
不是不开嘲讽,而是——我们还没和好,所以不和你说话的幼稚。
将夏油杰的尸体交给她们时,她们给人感觉倒是变了很多,大概是很听夏油杰的话,对待杀死夏油杰的五条悟也没有露出恨意,只是对着夏油杰失去呼吸的尸体不停地哭。
五条悟没有对盘星教剩下的诅咒师赶尽杀绝,对夏油杰来说,现在的盘星教,是他的家,里面诅咒师,是他的家人。
即便是坦然地杀死了挚友,并头也不回地向前大步流星地走去,但时隔一年,再次见到夏油杰时,五条悟还是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尽管他们在中途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但高专三年的记忆却依旧那么鲜明。
明明是三个人记忆,却只剩下了两个人还依稀记得。
他从桀骜张狂的少年变成了【支柱】,夏油杰从“强者是为了保护弱者”的【正论】沾满了无辜平民的鲜血,家入硝子从抽烟喝酒的装乖变成了疲惫的人间清醒。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喂,悟!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好恶心!”夏油杰的嗓门将五条悟从三年青春的恍惚中拉回了现实。
“杰酱!逃脱了!啊!快点快点!阿尔宙斯要跑了!”
五条稚的提醒让夏油杰吓了一跳,随即准备不再逗弄咒灵,准备放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赫】。
带着要毁灭一切的恐怖气势,【赫】的所经之所无不湮灭,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顺转术式【赫】狠狠地在夏油杰崩溃的呐喊中,撞上了由“此物世界上为何没有阿尔宙斯”的怨念而诞生的咒灵。
“轰————————”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吞噬一切的【赫】几乎是掀翻了半片森林。
余震轰隆隆地响个不停,动静大得让藏身于森林的咒灵纷纷开启逃亡之旅。
“五——条——悟!!!!”
夏油杰的怒吼比鸡飞狗跳的余震声更大。
五条悟摆了摆手:“杰酱,都是朋友,这点小忙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了。”
“可一阵子不见,你越来越拉了啊!尽管是个特级咒灵,但只是特级咒灵而已,有必要花这么长的时间吗?”
夏油杰:“……”
夏油杰的四十米大到已经无法按捺。
量化后数以亿计的咒力在他手中凝聚出可怕的四十米大刀。
早已熟练到不行的咒力抽取让他一瞬间将上千个咒灵的咒力全部抽空到只剩维持它们存在的极限。
“我是在调。教新收服的咒灵啊白痴!!!”被收服的咒灵自然也还是咒灵,虽然只要有咒力,断手断脚断头都能再生,但仅限于“未祓除”!
五条悟用【赫】把他的阿尔宙斯轰得连渣都不剩,这可是他向着宝可梦大师迈进的第一步啊!
什么“宝可梦是宝可梦,咒灵是咒灵”的屁话听听就好了,以前他能说这话是由于没有宝可梦形态的咒灵,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阿尔宙斯,他作何可能放过啊!
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夏油杰。
那样东西时候也是这样!五条悟这个混蛋白痴第一次见面就把他计划了好久的咒灵祓除了!
“你这个家伙!绝对是由于没能第一个带坐上【阿尔宙斯】故意报复吧!嫉妒的嘴脸啊,真是丑陋到了极致!!!”
五条悟百口莫辩:“不是啊,杰,我是真心想要帮你的!事情闹成此物样子,也不是我愿意的啊!”
“……”五条稚忍耐着,虽然没能第一个坐上阿尔宙斯,但是、但是……
“哇呜呜呜呜呜呜——”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五条稚委屈炸了,没能第一个坐上阿尔宙斯就算了,连第二、第三、第四甚至最后一个都没能混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尼酱是笨蛋笨蛋笨蛋!!!”
听到五条稚的哭声,慌乱不已的五条悟差点被四十米大刀砍中。
“等等,稚酱,不可讨厌尼酱的啊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