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米克起死回生,这事对我的好处还不小。
但他们跟查尔斯扯上关系,世人皆知,除非查尔斯名望还在,不然谁能帮的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米克先生,贵机构与查尔斯的关系太密切了,当下查尔斯在逃,全国都反对他,你和他……唉,不大好办。你是做公关的,还是行业翘楚,肯定知道媒体的作用,全米那么多新闻,打通他们的关节才是最要紧的。”
我相信他肯定懂,可是全米国有那么多的媒体,也包括米克自己。
每一家公关机构会和众多媒体有往来,要把负面消息降到最低,那是得花钱的。
很多众多的财物,他负担不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少同行业的机构巴不得排挤他呢,他倒霉了,人家才有的赚,于是他压不下这股风波。
说句老实话,我也无能为力。
除非全米国排名前十的公关机构联合起来帮他,把负面消息压下去,并在网上散播正面信息。
此物工程量太大了。
“唐先生,你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么?”
考虑考虑……
啧,就谈我的控股权来说,我手里能掌控的机构众多,一场金融风暴下来,我成了最大的赢家。若暗中对那些机构提出要求,他们不答应也得答应,控股权在我手里。
不过做这种事,属于‘霸王’举动。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众多公关公司巴不得米克出事呢,火上浇油都来不及,哪儿能替他解围呢,一旦我发出指令,我这个全米国最大的股东,就可能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
为他一个机构去得罪所有人,值得么?
做生意都是求财,没事找事是下下策。
“米克先生,转型吧。”
“转型?”
“没第二条路可走了,不转型就一直坑下去,贵公司的股票会持续下跌。”
看的出来,他哭的心早就有了。
“我了解了,麻烦你了,我想一名人静一静。”
我往门外走去,又回头看他。
经营十几年,树立超级名牌的行业牛人,由于选择错误而栽跟头,太惨。
他像在自言自语:“我出道就做这行,那么多年了,我不会做其他的。”
矫情!
作何就不能做别的了,送外卖很丢人么。
说上天就是舍不得自己总裁的位子,生怕转行就不行了。
这种人太欠,大概率是没过过苦日子,所以担心受怕。
“米克先生,我这儿还有个想法,不算办法的办法,你姑且一听,未必好办。总之,转型是最稳妥的路。”
他微微抬头,仿佛看到了曙光一般:“是什么?”
“依靠你的关系网,打听谁最可能当总统,消息的来源要可靠,而后你把宝全押上去。”
“你的意思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要下一任总统给你面子,你的公司依然能开的下去,但很难造就曾经的辉煌。如果你转型,可跟我一道,一起拍电影,做网络。”
他那神情,还有点看不起我呢。
也对哦,我的电影公司才成立没多久,无非弄了几个收视率不错的片子,跟大机构的效益差距还很大,人家一年能做出上百部电影,我哪儿比的了啊。就是按概率来算,人家也是稳赚不赔的,否则莱芜公司也不会火遍全球这么多年。
……
这单生意我接不了。
返回机构时,刘易斯把我挡在办公室外,说来人了。
“人?”
“一名女的,龙国人。”
“是她。”
“谁啊?”
“你不认识。”
“不认识才要问你的嘛。”
“没我的话,别让外人进来。”
就是钱进秋,她果不其然来见我了。
布森的侄子早已失踪好几天了,到现在才见我,算是沉得住气的。
“大美女,嘛事儿?”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给她倒红酒,知道她爱喝。
这瓶酒可不便宜,八千块呢,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你脸色不大好,发生什么事了。”
女人严肃的注视着我:“你是不是一早就了解邦德的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谁?”
“别装糊涂,布森的侄子邦德。”
“哦!了解啊,布森一直让我注视着他,这两天我特忙,就没顾得上。怎么了?你怎么好端端的提到他了,你认识他?”
“他失踪了。”
“失踪?不会吧,好好一个人,哪里会失踪,你从哪儿听说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钱进秋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你不是从来都想了解我支持的人是谁么,就是他。我那些消息来源,也是邦德提供的。可他现在失踪了,你给我一名解释。”
“解释?我给你什么解释,他失踪的事我一点都不了解,我还怀疑你在骗我呢。你是不是在骗我?”
闹心,我不敢看她的眼睛,这是我做贼心虚啊。
其实跟我完全不要紧嘛,事是康纳夫人做的,凭甚么让我来背锅呢。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
不通。
对方关机,我料到是这样,却得展现自己的演技。
“唉?作何回事……”
我晃晃悠悠的坐在沙发上,猛喝两大口酒,继续装郁闷。
她现在的处境很被动,若邦德永远失踪,那钱进秋手里攥着那么多石油公司的股份就是累赘,下一届米国总统会玩死她的。
“财物姐,那个人真的是邦德么?作何听着那么不信呢,他在学校里当讲师,从哪儿听来那么多政客才能了解的消息。难道是布森告诉他的?布森在政府内部的眼线给他提供的消息?你——唉!急死人了,你倒是说话呀!”
财物进秋冷蔑一笑:“你又没在邦德身上花钱,你急甚么。”
“我当然着急了!我答应过布森,要支持他侄子上位的,现在人不见了,布森肯定觉得我不够称职,他要是跟你似的冤枉我,找人来暗杀我,那我作何办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激动起来,走来走去:“踏马的,好好一个人,怎么就不见了,是不是被人给绑架了。还是说,他不想玩了,人跑了?嗯……不,人跑了移动电话应该停机,不是关机。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唉?你来找我有甚么用啊!人丢了就报警啊!”
钱进秋盯着我的目光从容地落下:“给我倒杯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