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读心神探 第12节】

态度恭谨，但双手抱于胸前，脚尖内扣，整个人处于抵挡状态。

这个人，有问题。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向晚沉下心来倾听她的心声。

【凭甚么季昭那样东西残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屁事没有私人医生上门检查，可是我就只能伺候人，生病了只能吃了药硬扛？不见了就不见了呗，他闷头闷脑地在酒店里头逛一逛怎么了？搞得这么大阵仗，害得我从床上爬起来应付警察！】

时间不等人，赵向晚上前一步：“许队，这个人我来问吧？”

许嵩岭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14章 刺激

◎一个可以坐着摇晃手脚的地方◎

赵向晚将声音放柔和了一点，降低冯妈的防范心：“冯妈，你叫甚么名字？”

冯妈没想到她上来就问姓名，踌躇了一下。

【自从亲戚介绍来到季总的酒店工作，人人喊我冯妈，我都快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季锦茂心急如焚，不耐烦地提高音量：“警察问甚么，你就老老实实说甚么！”

冯妈怕大老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冯红英。”

赵向晚问：“你感冒了？什么时候的事？”

冯红英感觉赵向晚问的问题都不在她意料之中，警察不是理应最关心季昭的去向吗，自己的姓名、病情和这个有甚么关系？

可季锦茂虎视眈眈在旁，冯红英不敢怠慢：“前一天就开始人不舒服，头晕脑涨的。”

赵向晚继续询问：“没有告诉卢总吗？作何不请假休息？”

冯红英苦笑：“老板信任我，让我在顶层当管事的。干一天挣五十块，这么高的工资哪里敢请假。”

赵向晚抬眸看向冯红英，目光沉静，却带着股莫名的压力。刚刚放松了情绪的冯红英瞬间惶恐起来，垂下头去，嘴唇抿成一条线，心里开始嘀咕。

【此物警察看着好厉害，难道她看出了什么？不行，我甚么也不能说。倘若季总知道我多嘴唠叨了几句，季昭不欣喜转身离去露台进了屋，那我的工作哪里还能保得住？季总把季昭看得跟宝贝一样，生怕他冻着、饿着、受半分委屈，可是人管得了一时，能管一世？季总要是不在，季昭那傻乎乎任人摆布的样子，谁不会上来踩一脚？我这，我这根本不算什么！对，我根本就没有干甚么。】

赵向晚：“你感冒了从来都呆在屋里没出去？”

冯红英好不容易做完心理建设，一抬眼对上赵向晚的视线，不知道为何又开始心虚起来。

冯红英：“是的。”

赵向晚：“为何说谎？”

冯红英：“警察同志，你不能冤枉好人呐，我吃了感冒药犯困，从来都在屋里睡觉，哪里出来过？”

许嵩岭了解赵向晚，了解她倘若不是心有成数，绝对不会指出对方在说谎，便在一旁敲打不断叫屈的冯红英：“冯红英，在警察面前说假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你最好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地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许嵩岭脸庞黝黑，眸子大，板着脸的样子煞气十足，吓得冯红英双肩一抖。

赵向晚趁热打铁：“你对季昭说了什么？”

冯红英：“我，我不知道你在说甚么。”

【她作何了解我对季昭说了话？我感冒了人不舒服，发烧发得脑袋发昏，透过窗户正注意到季昭安静坐在露台，心里很不是滋味。此物世界就是这样，穷人为了一日三餐拼命工作，有财物人却坐在那里发呆，什么也不做就能享受到别人的服务。】

赵向晚听到她心中所想，琥珀色的眼眸愈发浅淡：“人生病的时候心理会变得脆弱，你走出来和季昭说几句话，并没什么不对。可是你如果隐瞒季昭的去向，那就是犯罪！”

冯红英慌得后退两步，双掌紧紧抱在胸前，依然不敢说出实情：“没有！我不了解季昭什么时候离开的。”

【季昭甚么人情世故都不懂，都二十一岁了还被季总保护得像个玻璃人一样。不让他外出，不让他交朋友，整天只了解画画、发呆，长得挺好看，可是什么用也没有。这样的男人，放在我们农村，哪个姑娘敢嫁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就是顺嘴把从洛一辉那处听来的故事说了出来，不过就是个地主家傻儿子的故事，哪晓得季昭会不欣喜？我也没有说错啊，他爸活着，他当少爷过舒服日子。要是他爸去世，旁边一堆虎狼盯着呢，活不过几年。不说别人，段勇、洛一辉……都不是甚么好东西。】

地主家的傻儿子？

在农村长大的赵向晚一听就大致知道冯红英说了些什么。无外乎是地主家有个傻儿子，闹出些笑话来让村里人嘲笑罢了。

故事细节并不重要，现在的关键是找到季昭，以免发生不可预测的危险。

联想到此地赵向晚加快语速，一名问题紧接着一名问题，丝毫停顿都没有，根本不给冯红英回答的机会。

朱飞鹏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赵向晚又在使用微表情行为学审讯手段了！他有些澎湃地盯着赵向晚的一举一动，眸子都不敢眨一下。

“季昭转身离去时朝哪里走的？回屋？下楼？”

“很好，他先回了屋。屋子那么多间，他去的画室、卧室还是大厅？”

随着冯红英的瞳孔变化，配合她内心所想，赵向晚迅速抓住重点。

“季昭去了画室，段勇跟着进去没有？有，还是没有？”

“哦，没有。段勇去了哪里？守在门口，还是转身离去？”

“哦，段勇没有和季昭在一起，他留在顶层，还是下楼？”

“哦，他下楼了。他的钥匙是哪里来的？他偷的，还是你给的？”

“钥匙是你给他的！”

【天呐，她作何了解我看到段勇私自下楼？钥匙是我给的正是，段勇这狗东西看着老实，其实花花肠子多得不得了。揪住我偷拿厨房燕窝卖财物的错，逼着我给他钥匙，狗杂碎，害死人了！】

冯红英面色越来越白，骇得冷汗直冒，她甚么也没有说，可是眼前此物姑娘什么都知道了！

赵向晚陡然提高音量：“段勇为何下楼？说！”

冯红英被她吓得一名激灵，她自身难保，哪里还敢为段勇遮掩，哆嗦着嘴唇，结结巴巴地说：“段，段勇和十一楼的客房服务员梁冬蓉勾，勾搭在一起，得空就往下跑。”

季锦茂一张脸黑得似墨一般。花财物养了这么多人，却一个一名地都不靠谱！他转头看向卢曼凝：“去，十一楼，找人。”

卢曼凝了解事态紧急，踩着高跟鞋，蹬蹬蹬一路小跑转身离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冯红英一双眸子骨碌碌地转，高度紧张让她昏沉的脑袋变得清醒了许多。

【季昭只要进了画室，一待就是三、四个小时，段勇哪里愿意一直守着。季昭前脚进了画室，他后脚就跑了，猴急到连等洛一辉回来那一会功夫都不肯。我也是蠢，明知道季昭不是正常人，干嘛要多嘴讲甚么地主家傻儿子去刺激他？倘若不刺激他，他就不会去画室，如果他不去画室，段勇就不敢跑。倘若段勇不跑，楼梯栅栏就不会打开。倘若栅栏没打开，季昭就走不出去……】

冯红英替赵向晚理顺了思路。

赵向晚转头对许嵩岭说：“洛一辉转身离去后，冯红英语言刺激了季昭。季昭离开露台，径直回画室。段勇以为没什么事，便离开顶楼走楼梯去找梁冬蓉，为了回到方便他只把锁头虚挂在栅栏上。”

许嵩岭听明白了，点点头：“干得漂亮！”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赵向晚说：“不过，我不了解是甚么原因，让原本应该在画室画画的季昭走了出来，跟在段勇身后下了楼。”段勇锁头虚挂，季昭打开栅栏之后将一切回归原样，可见是个十分讲规矩的人。

季锦茂牙槽紧咬，脸色很难看。

季昭拒绝与人交流，活在自己孤独的世界里。季锦茂和妻子想了无数办法，四处求医问诊。好不容易季昭现在有所成就，被戴上天才画家的桂冠，但季锦茂了解，儿子和正常人不一样。

平时都是妻子陪伴在季昭左右，但最近洛丹枫刚做了个妇科手术，需要在家休养，便将一直养在身边的洛一辉叫过来帮忙。

生活助理、保镖、管家，直达的电梯、紧锁的楼梯——季锦茂原本以为自己安排得非常妥帖，等他忙完画展答谢宴的事，就上楼带儿子回家。

可是……就是这么巧！

洛一辉关键时候掉链子，闹肚子上厕所；

冯妈刺激季昭，让他转身离去露台进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