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一段距离,七转八折,王元方喘着粗气在后面喊停,只听他在说:“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再跑下去没有被官兵抓住了杀头,我们自己就要先累死啦!”
山石停下,转过身子,说道:“你倘若跑可敌人,那次日就会是一具死尸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元方摸着胸口喘着气走向山石,开口说道:“你放心,这里我很熟悉,我有十成把握我们已经将那些狗官兵甩掉啦!”
山石留意周围,发现又逃入了低矮破旧的贫民区,这大概是人在危急关头下意识的往熟悉的地方逃去的本能吧。
王元方开口说道:“这里的屋子全是贫民胡乱搭建,根本没有格局,对于不是生活在其中的人,就是一名迷宫,而我恰恰很熟悉此地。”
山石放下脏小玉,开口说道:“但愿如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贫民区不管是昼间还是晚上都极难见到人影,由于此地的人迫于生计,往往天还未亮,就要出门去城中各处找各种各样的生计。
当夜幕降临,这里的人因为贫穷,点不起灯,只能早早睡去。
“此地以前十分乱,夜晚经常发生各种犯罪,但都是贫民,官府也不管,由得此地的人自生自灭,自从破衣帮开始在西凉城发展之后,以这里为据点,招收帮众,并且维护此地的治安,现在此地已经路不拾遗啦!”
王元方带着山石和脏小玉在仅能一人独行的弄堂里穿梭。
山石不发一言,此刻他想起了早上的那名道士,不知是否还能再遇到他。
一群麻雀突然扑扇着翅膀从头顶飞过,山石眉头挑起,飞快的将脏小玉背到背上,对王元方开口说道:“快走!官兵追来了!”
王元方显然是不太相信,他仍然漫不经心的说道:“他们绝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我们的,除非是大堆人马全面清扫,如果是大队人马的话,该在三里之外就会传来声音。”
山石来不及和他多说,拉住他就跑,边跑边说:“人数应该不多,正从西面赶来。”
“你作何了解?”王元方见山石极为认真,终究变
山石说道:“刚才又一群麻雀急急从西面飞向东面,听它们的叫声,该是受到了惊吓。”
王元方忽然开口说道:“有了!我了解一名地方,绝对不会被官兵们找到,并且还有密道可出城!”
山石连忙问:“在哪?”
跑出这条弄堂,王元方指着东边说道:“贫民区和主城区交接处!快!”
山石再也不说话,向前掠去,因为背着脏小玉,又要照顾王元方,于是并不能多快。
在他们后面距离一里的地方,两名身穿黑甲的修行者眼下正阳光斑点的指引下在贫民区矮小的木屋上腾跃,不断的逼近。
“还有多远?”山石问道。
王元方喘着粗气,开口说道:“还有一里地就到啦!”
山石一咬牙,将脏小玉从背上放下,交给王元方,说道:“来不及了,你带着小玉先行,我来断后!”
说罢之后山石转过身子,取下黄杨弓,右手夹着三支黑sè羽箭,将弦拉满。
王元方还想说话,回头一看,两名身穿黑甲的修行者正如大鸟般在屋顶翻飞而来,顿时吓得脸sè惨白,他一把拉住脏小玉,强行将哭喊的脏小玉背在背上,发足狂奔。
“山石!你一定要活着!不然脏小玉就是我的啦!”王圆胖丢下这句话之后钻入一条小巷。
“嗖嗖嗖!”
三支羽箭鱼贯激shè而出!
走在前面的那名黑甲修行者才从一座屋脊腾离,身体还在半空,却被这箭当面shè来,山石的时间拿捏得非常jīng确。
无奈之下,这名黑甲修行者只得一击击出,空气之中传来一阵波动,黑sè羽箭粉碎,他去势不减,落向另一房屋屋脊。
而那第二名黑甲修行者也迎来了同样的一支给sè羽箭,与前一名修行者的区别就在于,他是才要落往屋脊,而不是刚刚腾离
双目之中冷芒一闪,他轻喝一声,在半空之中强行改变姿势,避开了这一箭,落到了屋脊上,但速度已经慢上一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叮!”的一声,第三支黑sè羽箭shè在了第一名黑甲修行者的护胸上面,折断。
“愚蠢!竟然用寻常兵器来对付修行者的铠甲!”
那第一名黑甲修行者被山石一箭逼得动用元力,又被shè中前胸,不由得勃然大怒。
何曾有人胆敢这么对付修行者过?对于他来说,这是侮辱。
每一步踏出的距离以及所需时间都跟上了手中shè箭动作的节拍,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节奏,完美至极,仿佛是生长于自然之中的树木或者花草泥石那般和谐自然。
山石不退反近,他沉默的将右手翻到背后拔箭,上弦,shè出,与此同时往那两名修行者走去。
那第二名穿着黑甲的修行者注视着下面不断走来的山石,不由得呆住,喃喃说道:“作何可能?境界这么高作何可能没有甲?并且还在尝试用寻常的武器来袭击我们?”
“没有甲就是废物!杀了再说!”前方的那名修行者早已如苍鹰般扑下,黑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就在他跃离屋脊的刹那,他就开始后悔,因为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这名少年的shè术。
入目的是山石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微微张嘴,小声的说出一句:“去死吧!”
全身上下每一名裸露在外的部位都被山石“照顾”到,最要命的是自己腾飞在半空,无法改变落下的过程,只能些许躲闪,但这名穿着黑甲的修行者重新惊愕的发现,自己可闪躲的地方也早已被山石的箭全部封死。
接着他手上的动作骤然加快,原先那一步一shè,自然到了极致的箭法此时大改,十来支箭几乎在弹指间被山石全部shè出,硬生生的用十来支箭shè出了瓢泼箭雨的味道。
“轰!”
他身后的那名修行者发出一拳,隔空将山石shè出的大部分羽箭震碎。
由于距离较远,而他又投鼠忌器,终究没能拦下所有羽箭。
带着不甘与恼怒,那第一名跃下的修行者手臂上盔甲镂空机构处上插着一根羽箭,鲜血淋漓。
山石叹了口气,自从斩杀莫红花之后,在那段养伤的rì子里,山石在脑海之中一遍又一遍的思索着怎么对付这些全身着甲,实力强悍的修行者。
在绝对的实力上面,不管是袭击还是防御,他们都有着绝对的优势,那么山石所能利用的,便只剩下取巧一途。
正是要在他们没有防备,对自己轻视的情况下,使出最凌厉的杀招,一举毙敌。
若没有那第二名修行者,第一名修行者只怕现在已经由于自己的大意而丧命于山石的箭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山石的箭已经shè完,手中的黄杨弓再也无用,随手丢往一边,小腿的肌肉猛然绷紧,而后松开。
就如一头对猎物窥视已久的猎豹,猛然从草丛之中跃出一般,山石的身体在极短的时间内弹shè向前,右手紧紧的握住了腰间的弯刀刀柄。
那穿着黑甲的修行者仍未落地,山石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前,他看着身下冲开的少年,暗骂一句“送死”,汇聚全身的元力到右拳之上,准备给这少年致命一击。
那还在屋脊上的修行者看出了不妙,他张开嘴,想要呼喊,却发现来不及,因为下面那名少年的身法太快,快到他来不及提醒同伴,那还是一名普通少年能够拥有的速度吗?他一定是一名修行者!
眼前正在下落的黑甲修行者旁边的空气微微扭曲,这是他聚集元气造成的效果,他的下落之势突然加快,就像是一道黑sè的瀑布自高崖上落下,带着无尽的威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山石紧握刀柄的右手微微一松,而后猛然握紧,黑光一闪,半寸阔的钝刀锋迫出了一道极细的白sè刀气。
在这一刻,山石仿佛回到了河谷的那条瀑布底下,身体记忆的阀门被打开,他出刀上挑,这一刀能断水。
弯刀在黑甲之上划过,带出一串火星,发出短促而刺耳的“滋滋”声。
“混蛋!”黑甲修行者一击用力的击在刀势已尽的山石心口,他狰狞的面孔忽然变得扭曲,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这一击并没有将山石的心口轰出一个血窟窿,甚至,山石连哼都没哼一声。
一种无力感传来,右拳上的感觉告诉自己,这一击软弱无力至极,心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低头转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瞳孔猛然收缩,低声喃道:“不可能....”
山石收刀,伸出左手轻轻的在身前这名身穿黑甲的修行者心口一推,随着轰然的倒地声,山石抬起头,转头看向仍在屋脊上的那名修行者,说道:“该你了!”
屋脊上的那名修行者注视着街道上带刀少年迫来的冰冷眼神,在温暖的chūnrì阳光之下,他感到浑身寒冷。
从同伴胸口溢出的鲜血染满了破旧的青石板街道,他心口处的那条直线豁口是那般的刺眼。
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没有着甲,居然一刀就将一名黑甲级修行者斩杀,在他的记忆当中,修行界里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这就好比是一头雄狮某rì被一只拿着一根树枝的老鼠一棍敲死了,这是在噩梦之中吗?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屋脊上的修行者稍微镇定,目光落到了山石手中的那把弯刀之上,那是一把破旧的弯刀,隐隐还能看见锈斑,更不可思议的是,那把弯刀竟然没有刀锋。
脑海之中闪过一名讯息,屋脊上的修行者双眼露出了狂热的神sè,此物少年尽管很强,但决不至于强到在没有着甲的状态下能够一刀斩开修行者的甲,而传说之中的那把刀,也是弯刀。
莫非?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只要有一点可能,就足够了,足够让无数修行者冒生命危险。
“留下刀,我就放你走。”屋脊上的修行者冷冷开口说道。
山石微微皱眉,转头看向手中被大叔淬炼锻打过的黑sè弯刀,然后抬头对那名修行者开口说道:“留下甲,我就放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