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海神的人鱼王子（6）】

两人在别墅度过了悠闲的周末, 不管张大屌再说什么, 焦栖坚决不上当，给腰子好好放了个假。

吃不到小人鱼的海神大人，只能把狗崽子接过来, 教导他亚特兰蒂斯的生存法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焦栖拉住试图把小金毛往浴缸里扔的老攻：“不行，光宗还小, 不会游泳！”

“没事的，游泳是它天生就有的技能。”光宗可是他的儿子, 亚特兰蒂斯的王储，海之领域的继承者, 作何可能不会游泳？但他没法跟小王子说，骤然说出来容易让脆弱的小人鱼误会, 虽然是孤雌繁殖的孩子……在回到海里之前，还是暂时瞒着的好，免得小王子一哀伤变成泡沫。

张臣扉挣开小娇妻的手, 掐着狗崽子的腋窝, 一点一点放进温水中。

“汪呜……”光宗起初有点害怕, 整只狗入水之后慌张地扑腾了几下, 发现自己会游泳, 顿时宛如发现了新大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海神大人欣慰地看着小崽子，不愧是他迪奥·张的儿子。

“汪汪！”天生喜欢水的黄金猎犬, 抱着管家给的小黄鸭玩得忘了自己姓什么。

焦栖很是哭笑不得, 留下互相欣赏的父子俩自己玩, 下楼去晒太阳。刚在院子里坐下, 突然接到了阙德的电话。

阙德那位导师的行程确认，周一抵达华国。

“他这次主要是为了跟几个研究所的学者交流，行程安排得比较紧张，只在咱们市停留一天。”

“哪个研究所？”

“知识就是力道生命科学研究所。”名字太长，阙德看了一眼信息照着念出来的。

焦栖微微蹙眉，看一眼二楼落地窗内跟狗玩耍的张大屌。怎么这么巧，这家研究所，就是张臣扉他爸工作的地方。米国教授也对不孕不育研究项目感兴趣吗？

阙德的导师名叫carles，是智脑紊乱综合征研究的权威，本打算给他看一眼张臣扉的，现在却是不方便了。张知识别的不行，智商是足够的，注意到自家儿子反常的举动，肯定能猜出来张臣扉生病了。

周一上午，焦栖把机构的事处理了一下，便开车去了研究所。

车子停在路边，上去一段台阶就是研究所的大门。焦栖坐在车里，并没有进去，注视着老旧发黄的“知识就是力量”若干个字发呆。

他也不是很清楚这家研究所具体是做什么项目的。由于张臣扉说他爸是研究不孕不育的，焦栖就从来都觉着此物研究所跟那些“xx不孕不育专科医院”差不多，很不正规的样子。

直到有一天，焦栖发现了那发黄大字下面不起眼的黄铜小匾——国家级重点实验室。

正回想上次见到张爸爸是什么时候，研究所的门陡然开了。阙德陪着一位满头银发的白人老头出了来，后面跟着两名年轻的华国研究员。

“carles教授，我们张教授脾气就这样，您不要在意。”年轻的研究员用英文跟老头道歉。

“哦，别这么说。他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跟他聊天让我得到众多启发，”carles似乎乐呵呵地摆手，对于华国人这么多的礼节并不习惯，“这很正常，我也不喜欢别人进我的实验室。”

“叮叮叮——”安妮提示，有视频请求，焦栖下车站到绿化带旁边接通。

“宝贝，你在哪里？”张臣扉见周围环境不是工作间，顿时皱起了眉头。

“我在外面，怎么了？”

“啊，我想起来今天没有说我爱你。”

正说着，那边研究所的大门重新打开，一名顶着鸡窝头的中年男子走出来，叫住了carles：“你刚才说的那个理论，是已经论证过的吗？”

“哦，自然，这是我最新的研究成果。可是很小的一名发现，并不能申请专利，但对于生命科学类的研究会有一点帮助，于是我出来交流想把这个理论分享给你们。”carles边说一边继续往台阶下面走。

“我会自己论证一下的……”鸡窝头跟着走下来，转头看到了躲在柏树旁边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年轻人，眯起眸子打量了一下，“小栖？”

焦栖陡然被叫名字，惊了一下，才发现张知识正站在自己后面。

视频那边的张臣扉，毫无疑问地注意到了他自己的爸爸。蹭地一下站起来，差点摔了智脑。研究所，小小人鱼在研究所！

焦栖赶紧关了视频，窘迫地叫了声：“爸爸。”

“哎。”张知识扶了扶酒瓶底的眼镜，呆呆地应了一声，跟刚才探讨科学理论时尖锐的样子全数不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来找carles教授，有笔生意跟他谈。”焦栖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哦，你们谈吧。”张爸爸点点头，没有多问，又看了焦栖一眼，转身带着两名年少研究院回了研究所。

“他是你的父亲啊？你们看起来真像！”carles能听懂几个简单的华语词汇，张口就是米国人习惯性地夸赞，“你爸爸是位伟大的科学家。”

“老师，那是他岳父。”阙德赶紧用英文解释了一句。

“哦，是么，”carles说错了也毫不在意，继续笑呵呵地跟焦栖说话，“真是抱歉我的孩子，我的时间太紧了，只能这么跟你说一会儿话。”

之前张臣扉跟carles联系过，让他帮忙联系米国那边的反智脑协会。于是他对张臣扉的状况也有一定的了解。

“听说最近出现了搜索功能，如果可的话，能不能把你丈夫发病时的视频给我？”carles对这个植入了无数小说的病例非常好奇。

“那可不能，这关系到几家上市机构的股价，绝对不能外传。”焦栖想也不想地拒绝了，有点不欣喜。问了半天carles跟阙德说的差不多，还越界想要视频，难怪刚才张知识对这老头态度不好。

“你理应相信科学家的德道……”

“你们搞生命研究的科学家，有什么值得相信的！”张臣扉突然出现，打断了carles的交谈，一把将小娇妻抱进怀里。

邪恶的科学家，竟然把小人鱼骗到此地来，倘若他晚来一会儿，可怜的小东西可能就已经被解剖了！

“阙德，我真是看错你了！”

张臣扉紧紧抱着小王子，瞪着不明所以的师生俩。缓缓抬手，打了个响指。

胆敢打小人鱼的主意，就要做好承受海神怒火的准备！

“哗啦——”喷涌而来的水溅了师徒俩一身，海神趁着此物机会，抱起小王子塞进车里就跑，转眼不见了踪影。

“别怕，那是海神的魔法。”张臣扉在倒车镜里注视着邪恶科学家狼狈的样子微微勾唇。

焦栖回头看看那停在研究所门外使劲喷水的大车：“魔法就是……洒水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