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是着凉了吗】

“不怕。”

她就是难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说不怕。”林深叹气。

鹿小溪垂眸，绞着手指：“又不是我一名人，晚上有众多人呢。”

“那也不行。”林深不同意，“我带着被子去，不会冷的，你在家里带孩子。”

其实林深也不放心她独自在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和红霞姐说好的，当天夜晚我们俩一起。”

鹿小溪也不想守夜，她不去就要林深去。

林深的身体根本扛不住，在外面守一夜晚，清晨能不能起得来就两说了。

鹿小溪是绝对不会让林深去的。

“小溪。”林深沉声说，“夜晚一定要我去。”

“你去我不放心，你身体不好，万一出了事儿你让我和鹿宝怎么办？”鹿小溪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桌上，“冯嫂子为甚么活不下去？为什么会被人逼死，还不是因为没了男人？深哥，你要是真疼我就别和我争。你养好身体，让我以后享福就成了。”

鹿小溪没胃口，收拾碗筷，洗干净之后，趁着林深在屋里哄孩子，朝着后院去。

她做了一套卷子，得了五十块钱。拿着财物，直奔刀具区。

鹿小溪在里面选了半天，最终选中一款水果刀。

她把苹果洗干净，放在柜上：“深哥，趁着天亮我先过去了。次日一早就回到做饭。夜里孩子醒了，你给他喂个奶粉。还有，桌上的东西你记得吃，别给人家注意到。”

刀子不大，很锋利，又好藏。更何况还有刀鞘，带着也安全。鹿小溪买了刀子，又买了几个苹果，才从超市里出来。

鹿小溪害怕他阻拦，忙出了门。

屋子里静的可怕。

林见鹿闭着眼睛都感觉到那股阴森的感觉，他想睁开眼，惊恐跟他爹对上，被他爹发现。于是，他老老实实的装睡。

过了一会儿，林见鹿听见细碎的嗓门，紧接着他身上的单子被人掀开。

糟糕！

他的纸尿裤他娘没有换。

“你娘总是不小心。”林深注视着纸尿裤该换了，提起尿布给儿子换上，“你在家乖乖睡觉。”

林见鹿想出声，让他爹带着他一起出门，才睁开眸子就对上他爹幽深的视线。男人五官隽秀，比女人都长的好看，却不显女气，斯文中带着矜贵的气质。哪怕落魄依旧优雅，掩盖不住一身的光华。

此时，那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他的本质，还想搞事情的林见鹿秒怂。

他毫不怀疑，他爹如果看出他的异状，百分百会找最合理的方式把他解决掉。

想起上辈子他爹看似风轻云淡，实则狠辣无情的手段，林见鹿还是心中决定装傻。

反正他是婴儿。

林见鹿弹弹腿，用力睁了下眸子，一副看不住困意的模样，渐渐地地闭上眸子。

没多久，他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传来关门声。

林见鹿恍恍惚惚地睡着了。

再醒来，发现并没有过很久，林见鹿看着林深进门，迅速闭上眼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等了一会儿，发现他爹竟然上床睡觉。

难不成他爹刚才是去看他娘去了？

那理应回到的是他娘才对。

村子里并不安静，冯嫂子的死还是掀起一阵浪花。

天刚黑，那些姑娘都不出门，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年少的小媳妇也没有人出门，守夜的人都是家里的男人。

鹿小溪在广场上，找了个比较偏的位置，把带来的被子放在秸秆上，坐着等赵红霞。借着月光，她看著书上的古诗，一句一句地背着。

知青点。

赵红梅盯着两个红肿的眸子从屋子里出来：“姐，我帮你去守夜吧。”

“黄鼠狼给鸡拜年？”赵红霞可不领情，还嘲讽赵红梅。

赵红梅哭丧着脸说：“我是你亲妹子，你就算不待见我，也不能这样说我。”

“哦，你还知道我不待见你呢？那你就离我远一点。”

赵红霞把鹿小溪送的擦脸的锁在箱子里，从里面拿出一对银手镯，用红布包着放在口袋里就走。

经过赵红梅身边，赵红霞鄙夷地说：“你就算再讨好我也没有用。只要我活着，你就什么都得不到。”

屋子里就剩下赵红梅一个人，赵红梅盯着赵红霞的背影，眼神阴森恐怖吓人，口中喃喃道：“死了就可以了吧。”

鹿小溪坐在秸秆堆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盯着路口，赵红霞一出来她就注意到了。

“姐。”

鹿小溪开心的打招呼。

赵红霞把被子放地上一铺，挨着鹿小溪坐下，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她。

“这是什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给鹿宝的。”

鹿小溪打开一看，忙把东西塞到赵红霞手里，“姐，此物我不能要。”

“不是给你的，是给鹿宝的。你要是不收，我就再也不去你家吃饭，把你送我的东西我随即还给你。”赵红霞了解鹿小溪送的那个不便宜，也不好买。

“那东西是我的心意。”

“这也是我的心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赵红霞干脆靠在秸秆堆里闭上了眼睛，鹿小溪想以后还要多存点钱，争取多买点东西送赵红霞。

前半夜，相安无事。

后半夜忽然传来嚎叫声，那声音哭的村西头都能听得见。

守夜的人有若干个跑过去看热闹，过了一会儿，那边看热闹的人回来了。

“作何回事儿呀？”有人问。

看热闹的人说：“王家那个瘸子不了解怎么摔到沟里腿摔断了。刘桂花在那边嚎，非要让队长把人连夜送到镇上去。”

“你是说铁锤呀？”

“就是他，也不了解大晚上的为何要出来。本来腿脚就不好，这么一折腾，估计后半辈子要在床上躺着了。”

鹿小溪眼神闪了闪，她拉了拉赵红霞的袖子，小声问：“红霞姐，是我们家邻居出事了？”

赵红霞这才意识到王铁锤原来跟鹿小溪他们是邻居。

“对，就是他，也不了解大夜晚出来干嘛，这不是找死么？”

鹿小溪没说话。

一夜相安无事天亮之后，鹿小溪回到家，把这事儿跟林深说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铁锤腿断了。”鹿小溪满眼都是喜悦，还大大松了口气。

“哦。”

林深没什么反应，神色淡淡，抱着林见鹿看鹿小溪做饭。

林见鹿只觉着发冷。

鹿小溪正好看见：“奇怪，孩子怎么还打哆嗦，是发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