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家看上你了】
鹿小溪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她抿着唇,想问又不敢问,最后故意凶巴巴的说:“我死了你也不能死,你要好好活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有你,我怎么活着?”林深说的是心里话,“鹿小溪,你是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吗?”
鹿小溪鼻子一酸,撇着嘴没让自己哭出来。
“谁会寻死?那不是傻吗?”
鹿小溪说完对上林深幽深的眸子,登时说不出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心虚。
“嗯,很傻。”
林深慢条斯理地抱起儿子,看到纸尿裤露出来,不动声色地把单子拉了拉。
麦子收好了,要送去交公粮。
林深身为会计是一定要跟着一起去的,大清早就要跟着出发。
天还没亮。
鹿小溪就爬起来,她拿了个保温杯,装满热水,装进破布袋里。又做了好若干个鸡蛋饼,装在饭盒里,鸡蛋饼不用吃菜就可以,味道刚刚好。最后,里面放了两个不起眼的桃子。
吃过早饭,鹿小溪把东西递给林深,叮嘱他说:“保温杯别让人看见,里面的水保温,你能喝着热水。鸡蛋饼凉了也可吃,记得多喝点热水。”
“我还在里面放了两个桃子,别看看着不咋样,味道很好。”
鹿小溪不停碎碎念,深怕林深在外面撑不住。
林深咳嗽一下,她都吓个半死,后半夜还要起来看看他是不是好好的。
“我都洗干净了,你记得吃。”
“嗯。”
林深接过布袋抓在手里出门去,鹿小溪不放心的跟着出门,把人送到门口还要继续跟着。
林深叹气,回头注视着她,鹿小溪干笑着停了下来。
“那个……我不走了。”
林深没说话转过身走了两步回头发现鹿小溪又跟了上来。
“你不回去孩子作何办?”林深一说完鹿小溪忙不迭旋身。
她绝对不会让林深发现她其实把儿子给忘了。
当天村里的麦子要送去交公粮,除了跟着去的人之外,难得有休息的一天。知青们像脱缰的野马全都去镇上了。
赵红霞还来叫鹿小溪一起,鹿小溪要在家里带孩子去没去。
“为何这个世界上会有课本这种反人类的存在?”
鹿小溪早已学到小学六年级了,每次都绞尽脑汁在学习。
而且她发现手里的课本,和她曾经学过的课本不一样。
很难!
鹿小溪觉着自己真的是天才,可自学这么久,身法还这么快。
亲爹不在家,林见鹿也不用盖着单子。他穿着他娘买的肚兜和纸尿裤,随便弹着小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见鹿听见他娘在自言自语,很想说一句:“是您的智商反人类,跟课本当真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道题怎么做来着?这首古诗是哪里的?”
“此物阅读理解是什么意思?”
“哎!这上面的题怎么全都不会做?一会儿还作何考试?”
……
鹿小溪一脸苦大仇深,拿着笔在本子上写来写去,涂涂改改,还翻翻课本,找半天才找到正确答案。而后,她就对着做了标记的正确答案看很久很久。
一名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她回头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在发呆的儿子,笑眯眯地摸摸儿子的小手。
“鹿宝真乖!娘去给你泡奶粉。”
她自认为藏的好,殊不知那样东西奶粉勺子也是现在没有的。
鹿小溪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奶粉罐子和小奶瓶,给儿子泡奶粉。
在林深眼里,真的处处是破绽。
他每天帮忙遮掩很累的。
鹿小溪如今泡奶粉也十分熟练。
“好了,宝宝快吃!”
鹿小溪抱着儿子喂奶,还时不时要背一背课文。
“这次找那样东西系统考试一定能过了!”鹿小溪奋斗一下午,终于决定去考试。
林见鹿却满脑袋问号,“这次找那样东西****一定能过?”
是甚么甚么一定能过?
还被屏蔽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见鹿意识到,之前那一次也不是他娘没说话,而是她娘说出口的话被屏蔽了。
林见鹿心里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他如果得知真相就能猜出他娘到底在做甚么了。可惜,鹿小溪没再说别的,还搁下课本,认真地哄他睡觉。
林见鹿就算是拥有成年人的灵魂,也没办法改变身体是婴儿这件事儿。
身体要发育,要成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吃吃睡睡本来就是儿童的天赋,林见鹿不想睡都不行,他禁受不住周公的召唤沉沉的睡去。
鹿小溪把儿子搁下,等了一会儿确定儿子真的不会醒了,起身去后院。
“考试。”
“咔嚓咔嚓。”
卷子出来了。
鹿小溪认真答题,遇到不会的就搁下,继续去答后面的。时间有限,她尽可能的多做题。
交卷后,鹿小溪等着答案。
成绩出来后,又拿到五十块钱,鹿小溪抿着唇,吐槽道:“天天给我五十块,我一年也才赚多少财物?”
她以为屏幕不会回复他,谁知道它竟然说:“小学课本非常简单,只值五十块。”
鹿小溪成绩达标,顺利升到初中。
初中跟小学不一样,鹿小溪拿到课本就很慌,觉得自己的智商又不够用了。由于她根本就看不懂。
“儿子,以后咱们要省吃俭用了。娘可能很长时间都赚不来钱了。”
鹿小溪拿着新课本,整个人都自闭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保着林见鹿站在门外,看着远方:“也不知道你爹吃上中饭了没有?”
林深这会儿实在吃上了。
他坐在并不吸引人注意的地方,打开饭盒,从保温杯里给自己倒半杯热水。水果不其然如鹿小溪说的,还是热的。
林深吃着鸡蛋饼,喝着热水,身上舒服不少。
“林深,你在吃饭呀?”忽然有人过来打招呼。
林深淡淡地看了地方一眼没说话,那眼神好似在说,你不是都看见了我在吃饭为什么还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姜曼脸上有点挂不住,“我们村今年的收成不错,你们村呢?”
姜曼也是知青,不是河湾村的,而是隔壁村的知青。几年前,她生平头一回见到林深,就喜欢上了林深。
她等了好几年才等到林深成年。她想跟林深表白,没想到人家说林深病倒了。她想来看林深,又听说林深结婚了。媳妇还怀了孕,林深才会累病倒的,顿时忍住了。
这一次,她又见到林深,内心的欢喜蜂拥而至。她决定争取一回。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不了解。”
林深冷冷淡淡连个眼神都没给姜曼。
姜曼就迷林深冷酷的模样:“你不是你们村的会计吗?怎么还不了解呀?”
“你去问队长。”林森蹙眉,说完起身,准备换个地方。
姜曼气的跺脚:“你这个人作何这样?”
林深满脑袋问号。
听到旁边的哄笑旋身走了。
队长的小儿子王振国凑过来,笑眯眯地说:“人家明显是对你有意思,你都没看出来吗?”
“关我什么事?”林深不耐烦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