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马甲被撕了】
“我也是。”
鹿小溪一头扎在他怀里, 被他笑的耳朵发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在心里无力的叹气。
能怎办呢?
她对深哥毫无抵抗力啊!
林深看着鹿小溪深邃的眼底温柔缱绻,唇角勾着的笑也不那么冰冷。当他的目光转到林见鹿这里,瞬间变的严厉且饶有深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见鹿瞬间炸毛。
他在这里是他的错吗?
是吗?
他只是个可怜的受害宝宝啊!
“今天学的差不多了, 睡觉吧,次日一早还要分粮食。到时候你不用去,我会带回来的。”林深擦了擦脚,穿上鞋子,打算去倒洗脚水。
鹿小溪放下笔,先他一步端起盆子里水就往外面走。
“我来!”
简单两个字完全掩饰不住言语里的慌张。
跑到外屋, 鹿小溪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 又故意大声说:“我去后院看看咱们家的地, 你不用等我, 早点睡觉吧!”
天都黑了!
看地?
林见鹿小手放在眼睛上, 架住!
他妈真是……
蠢的无法直视。
欲盖弥彰能再明显点吗?
“你在嫌弃她吗?”
冰凉的嗓音乍然在耳边响起,林见鹿浑身打了个哆嗦。
果断装死。
可林深并不打算放过他:“你是我的儿子林见鹿,还是荒山野岭的精怪?又或者是什么死后不能投胎的孤魂野鬼?”
林见鹿:“……”
他爸的脑洞真大,不服气都不行。
这淡定的气场也真是没谁。
林见鹿开始想自己到底算甚么?
他的确是死后不能投胎的孤魂野鬼, 不了解哪路神仙让他回到了刚出生的时候。
不管怎么说, 他都是林见鹿。
“是孤魂野鬼?”
林深耐心似乎怎么好, 冰冷的语气让人心头打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见鹿下意识点头。
“不是我儿子?”
这下林见鹿疯狂摇自己的小脑袋。
尽管摇的不怎么好, 可是他有努力啊!
林深蹙眉:“是我儿子,但也是孤魂野鬼?”
此物问题怎么答?
林见鹿有点呆。
“这么蠢,还这么不可爱, 果不其然是我的儿子。”林深无情吐槽,全部不顾及儿子的心情。
林见鹿:“……”
妈, 快回到!
妈妈, 救救我!
鹿小溪不回到, 林深根本不会睡。
可每次鹿小溪去后院,差不多要一名多小时才会回到。
林深有足够的时间,来审这小子。
“你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偏冷的声线响起,林见鹿浑身汗毛重新炸开了。
林深瞅着这小子的反应,暗暗挑眉:“看你这么蠢,估计也是自己作死的。”
林见鹿:“……”
他爸的嘴好毒!
“活到多少岁?”林深那眼神就跟雷达一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见鹿不会说话,费劲地抬着小手,想要伸出三根手指头。可是他的手不听话,以至于作何都摆不平,额头上甚至因为太澎湃,还冒出一层汗。
蠢的不忍直视。
林深啧啧两声:“几十岁就点几下头,或者挥动几下手,这么简单都不会吗?”
林见鹿小身子僵住。
沮丧的挥了三下手,捂住脸不想见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三十岁怎么还蠢成此物样子?”林深毫不客气的吐槽,“活到三十几?”
这次林见鹿生无可恋的挥动两下手。
“三十二?倘若我活着就五十三岁了,可惜我早早就去了,是吧?”林深说的太自然,林见鹿下意识点头,随即惊恐的注视着林深。
他爸怎么给人挖坑?
林深面无表情,周身仿佛被黑云笼罩,压抑的影响到周围的人都喘可气来。
“你见过她吗?”林深总是套路一个接着一名。
林见鹿不敢回答。
“说话,有没有?”
林深宛如恶魔低语的语气,带着恐怖的压迫感。
林见鹿不敢违抗他爸的命令,从容地地摇头。
就在林见鹿以为林深会很生气很难过的时候,林深却笑了。
“你上辈子的爹下场有点惨。”
“嗯?”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此言何意?
林深看着一脸愚蠢的林见鹿,心情出乎意料的好。
“我的老婆还好好的活着。”
林见鹿:“……”
不愧是他爸。
强大!
后院,鹿小溪做完题,神情恍惚。
她觉着自己要考焦了。
可是不考不行。
霜降过后,气温骤然下降,早晚更是冷的刺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林深还穿着去年的毛裤,毛裤的裤腿都短了好多,露出半个小腿,下面还是坏的。
这要是让林家人看到,还不了解要作何骂她。
估计一个扫把星的名头跑不了。
鹿小溪生平头一回走到卖衣服的地方。
她羡慕地注视着各种各样女士的衣服,脚步半刻不停留,直接来到男装区域。
各种保暖的裤子有很多。
鹿小溪都不敢选,那些款式现在根本没有。直到她摸到一套毛裤,很厚实,样子很大众,更何况都是纯羊毛做的毛裤时,怎么都放不下来。
“两百多块财物,好贵啊!”
她嘴上嫌弃但手可没松开,牢牢地把毛裤抱在手里,继续去看毛衣。
毛衣也不便宜,还穿不出去。
鹿小溪花了好多时间,才买到合适的毛线。
毛线也是纯羊毛的。
她回去可以给林深织一件毛衣,比买的划算。
鹿小溪特意选的藏蓝色的毛线抱着下去结账。
“一共130元,谢谢惠顾。”
“不打折吗?这要是在外面供销社,能买好几麻袋的毛线呢。一点也不比你此物差。”
鹿小溪都会忽悠人了。
“那你出去买。”
鹿小溪:“……”
“抠门!”
鹿小溪抱着毛裤推开门,一阵冷风过来,冻得她直打哆嗦。
她以为现在都十点了。
结果推开门进去,林深还没睡,更可怕的是,她儿子也没睡。
“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睡觉?”鹿小溪抱着怀里的东西,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才八点半,还早。”林深看着鹿小溪手里抱着的东西,替她解围,“你这是又去找那个同志帮你的忙了?”
“恩,对!”
鹿小溪觉得深哥真好骗。
“这是给你买的毛裤,你自己偷偷穿,可别让人看见。要是让人看见,肯定会说风言风语的。”鹿小溪把毛裤递过去,“你先试试看,大小合不合适,还可换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深接过毛裤,手一抹就知道这毛裤质量非同寻常,更加紧密紧凑,也更加保暖。
技术和现在的都不在一名层面上。
“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深没拒绝,从容地换下里面又断又破的毛裤,穿上新毛裤。
穿上他就感觉到了温暖。
“作何样?暖和吗?”鹿小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很暖和。”
林深已经三年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了。
穿着这条裤子,他眼底的情绪如粘稠缓慢翻滚。
原本这些应该是他给鹿小溪来准备的,现在却要鹿小溪帮他准备。他了解此物世界上没有鹿小溪吃不了的苦,只有鹿小溪读不好的书。
可鹿小溪却很努力,用学习换来这些。
“你作何没有?”林深抬头问她,“是很贵,所以只能买一条吗?”
鹿小溪心虚,不敢抬头看林深。
“不是贵,主要是不划算。霜降了,天气降温,你再这么凑合着穿之前的破毛裤,还坐在大队工作间里。到时候冻出点毛病来,让我们娘俩怎么办?你看我还买了这么多毛线,到时候自己织一条毛裤就行了。”
其实鹿小溪心里想的是,她也不作何出去,根本冻不着。
一早一晚穿棉裤,正午穿之前的破毛裤就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深不一样。
他每天都要出去上班,北风刺骨冷的人都穿军大衣呢。
林深也有军大衣,可惜早已不暖和了。
鹿小溪叹气,觉着家里缺的东西真多。
“算了,不想了,还是好好学习重要。学习好什么都会有的。”
“……”
林深眼睁睁看着鹿小溪走神,然后自言自语,说完后瞪着大眼睛惊恐地注视着他。
“睡觉吗?”林深装作没听见。
林见鹿冷哼:“装的可真好。”
鹿小溪感激地点头:“快睡觉,明儿一早你还要早起。”
说着,她下地把毛线收好,放在柜里。
钻进被子里,鹿小溪脑子里想的是,她明明考试要两个小时,买东西早已选的时间还有点长。怎么出来才过去一个小时?
鹿小溪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因为心里有事儿,鹿小溪一夜晚都没睡好。
她趁着林深没起来,跑到后院去问:“为啥我前一天在里面呆了那么久,外面才过去一名小时?”
“考试开始的时候,外面的时间是停滞的。”
“甚么意思?”
鹿小溪没懂。
明明上面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是这些话组合在一起她就不懂了。
“就是你考试的时候,外面是几点,考完试出去,还是几点,时间不流动。你要是在里面买东西,时间就是流动的,和外面的时间同步,这样解释你心领神会了吗?笨蛋!”
“你说谁笨蛋呢?之前考了那么多满分,你都忘了吗?”
鹿小溪不敢怼林深,那是因为林深在她眼里就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
但跟前这个高科技产品她可不怕。
“你都不是人,凭甚么瞧不起我?你会织毛衣吗?还是会做咸鸭蛋?甚么都不会,还好意思嫌弃我?”
鹿小溪想到自己昨天无意间翻看一本小说里的台词,大声道:“你伤害到我了,赔财物!”
“……”
“快点,不要不认账!”
鹿小溪这会儿超凶,还变得聪明了点。
“改良版军大衣羽绒服送你。”
还有这种好事儿?
鹿小溪眸子一亮,顺着地面上出现的红色箭头,朝着里面跑去。她停下来,注意到一件军大衣挂在上面,随即踮着脚尖把军大衣摘下来。
军大衣重量很轻。
从外表上看,跟别的军大衣没有任何区别。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鹿小溪抱着军大衣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深怕走慢一点里面那个神秘的东西会反悔。
“深哥,你醒了吗?给你看一名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