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一道尖叫声从上官焕的卧室传出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正在厨房熬药的孟雨萱心里一抖,急忙放下手里的勺子跑向卧室。砰一声,用力推开门,看见了令她惊骇的一幕。
入目的是躺在床上的男人死死地掐着上官溪的脖子,上官溪脸色发紫,双眼鼓得大大的。
孟雨萱慌得不行。她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用力敲在男人的后脑勺上。
砰!男人倒了下去,松开上官溪的脖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上官溪坐在脚下,表情痛苦地喘着气。孟雨萱抱住他,轻缓地地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没事了,别怕,别怕。”
“呜呜……娘,这个大叔好可怕。刚才他突然睁开眼睛,而后问我是谁,是不是想害他。而后他就掐我的脖子。娘,这个大叔是不是有病啊?刚才他仿佛不认识我。”上官溪一边哭泣边说道。
这次他吓得不轻。孟雨萱安慰他许久,他还是心有余悸。孟雨萱哄着他入睡,哄了很久才让他睡着。
“溪儿娘,溪儿娘……”院外传来林婶的声音。“你们没事吧?”
孟雨萱刚把上官溪放到床上,听见林婶的声音出了来。她擦了擦手上的水,含笑道:“婶子,没事。有事吗?”
“俺刚才在田里干活呢!回到的时候听人说刚才溪儿在哭。出啥事了?俺不相信那些长舌妇的话。你这么疼溪儿,作何会打他呢?是不是出了啥事?有事告诉婶子,婶子帮你。”刚才凤儿回到说溪儿娘会帮她带信给远在黎城的弟弟,还说这件事情非常麻烦,溪儿娘出了不少力。她就了解没有看错人。这孩子是个有心的。于是,溪儿爹不在,有啥事儿他们家理应去帮忙。
孟雨萱没想到上官溪的一声尖叫会引来村里人的误会。别人误会她不在乎,可不能让林婶一家对她产生误会。
“婶子放心,溪儿好着呢!刚才他做了个噩梦,所以叫了一声。我刚把他哄睡着。不信你进来瞧瞧。”孟雨萱笑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俺就说你不是那样的人。没事就好。俺就放心了。”林婶松了一口气说道:“山楂糕的事情别放在心上。谁没有倒霉的时候?实在不行,咱们想想其他赚财物的法子。对了,你不是要养几只小鸡吗?俺家老母鸡孵了一窝。”
孟雨萱实在想要养些鸡。可是山楂糕没有卖出去,她没有赚到银子,今天就没有买回到。次日还要去城里,她想着次日要是赚了银子,那些山楂糕卖了出去,她再多买些小鸡回到养着。
“谢谢婶子。可是你们家也要养鸡。我不急,改天再去城里买十几只回来。”孟雨萱说道:“那婶子,我还要做饭……”
“对,瞧瞧俺这没有眼力劲的,一见到你就说个没完。那俺也去干活儿了。”林婶在篱笆外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幸好她没有进屋。如果她真的进了屋,里面的男人随便弄出点什么响动都够她解释的。
孟雨萱去厨房端出药,步入上官焕的室内。床上的男人还没有醒来。可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必须早些喂药。
她看着那样东西差点害死上官溪的混蛋,真想直接将他掐死。
如果刚才她稍微来晚一步,上官溪早已被此物家伙害死,她如何向上官焕交代?只怕那男人会直接杀了她。
“算了。这个麻烦是我扛回到的。我认了。”孟雨萱盛了一勺汤药喂向男人的嘴。
昏睡中的男人是不会张嘴喝药的。现在又只剩一包药,一点儿都不能浪费。她试了几次,他就是不张嘴。实在没有办法,她只有把他扶起来,一勺子一勺子地喂他喝下去。
男人的眼皮动了动。
就在孟雨萱察觉他的动作,正松开他的时候,他从容地地睁开眸子。
那一刻,他看向旁边的女子,眸子里闪过疑惑。
孟雨萱已经做好出言讽刺的准备。毕竟那男人口这么臭,从他嘴里就没有出过好话。可是到嘴的话没有说出来,男人纯净的眸子让她的心里有些古怪的感觉。她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男人的气场与刚才不一样。
“你是何人?”男人开口说道。
“你的债主。”孟雨萱哼道:“装得挺像那么一回事。是不是怕我找你算帐,于是给我装傻?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
孟雨萱端着碗灌他喝药。咕噜咕噜,大半碗汤药喝个干净。男人的嘴边全是黑色的药汁。他穿着上官焕的衣服,药汁滴在衣服上。孟雨萱见状,心里舍不得。毕竟一件衣服就要几十文,这还是最便宜的衣服。她现在穷得买不起衣服,自然得省着用。
“姑娘……刚才你说你是我的债主。”那男人继续说:“可否告诉我,我欠了姑娘甚么?”
“请叫我夫人。刚才你不是见过我儿子吗?我成亲了,怎么能叫姑娘?还有,你现在这么客气,刚才干嘛去了?就算你现在说得再好听,我也不能留下你。你刚才差点杀了我儿子。”孟雨萱不欣喜地说道:“我可不想留一个危险人物在旁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要杀你儿子?这……这是为何?夫人有所不知。我得了一种病,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甚么。刚才我一定是犯病了。”男人说道:“夫人,多谢你救了我。为了不给你添麻烦,我转瞬间就会转身离去。”
“……”孟雨萱用怀疑的眼神注视着面前的人。
难道换了一个人?
作何和刚才的态度差别这么大?
刚才那幅气死人不偿命的状态也是因为一种奇怪的病吗?那此物人……倒也是个可怜人。
“你叫甚么名字?”孟雨萱坐在床边,与男人平静地交谈。
这才是救命恩人和被救之人正确的相处方式。刚才那幅拔剑相对的场面像是两个积怨已深的仇人。
“沈琛之。”男人开口说道:“夫人如何称呼?”
“我姓孟。”孟雨萱不想多谈。“看来你的精神不错,理应没有大碍。好好休息吧!休息好了可离开。”
“孟夫人,我有个不情之请。”沈琛之注视着孟雨萱,苦恼地开口说道。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不说也罢。你也说你有病,犯起病来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刚才你又差点害死我儿子。我如何留你?怎敢留你?”孟雨萱开口说道:“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还为你熬了药,早已仁至义尽。”
“是我贪心了。多谢夫人的救命之恩。”沈琛之垂眸,苦涩地开口说道:“既是如此,在下很快就会转身离去。”
“我早已熬好粥,你喝点粥吧!”孟雨萱说着出了去。没过多久,她端着清粥回到房间里。“粥已经放冷,你可直接吃。家里没有甚么好菜,你就随便吃吃吧!”
“夫人之恩,沈琛之铭记在心。”沈琛之抱起拳头做了个揖。随着他一动,两只手臂受伤的地方刺痛,让他缓了动作。
“不用了。我只是不想见死不救。”孟雨萱淡道:“什么报恩不报恩的,我从来没想过。只要你别恩将仇报就行了。”
照他刚才的状态,还真有可能恩将仇报。不了解他甚么时候又会恢复到那种状态,想想就觉着瘆人。
孟雨萱走出房间后,沈琛之打量四周。破败的房子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连他家的茅房都比不上。可是这么破败的地方,想不到藏着这么一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宫里的贵妃被称为天下第一美人,与之相比,此女远远胜于她。若是被宫里那好色的君王见到此女,只怕又会做出让天下人耻笑的事情出来。
可惜,佳人居然已经成亲生子,更何况夫君还是一名乡野之人。这么秀丽的女子,真是糟蹋了。
呵!沈琛之!你现在自身难保,却还在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你是不是活腻味了?沈琛之自嘲地想道。、
他现在应该想想如何转身离去此地,更何况不能被追杀的人发现。一旦被发现,那就蛋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是,他的伤势那么重,想要离开此地谈何容易?马儿和包袱丢失,里面重要的官印不知所踪,这可如何是好?
孟雨萱吃完饭,回到房间里,然后钻进空间。她把今天买的种子洒在空间里的土脚下,然后浇灌空间水。
“这是什么东西?”孟雨萱注视着地里长成的蔬菜。那东西结的果实是紫色的,长长的,像是黄瓜的形状。
上次她从酒楼老板那处得到的种子已经差不多成熟了。只是长得奇奇怪怪,几乎都是不认识的。看来她应该去书房找本蔬菜种植的书籍来看看。书房里的书籍不了解出自什么地方,有些书上面有图样描述。只看一遍,她就能懂得其中的含义。
孟雨萱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她一页一页地翻找,而后与土里的蔬菜对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原来这个叫茄子……此物叫刀豆。此物是……苦瓜。好奇怪的名字!为什么叫苦瓜?难道是苦的吗?”孟雨萱一边对比边自言自语。“反正上官焕不在,今天晚上就尝尝这些菜。溪儿再聪明也是个孩子,又不懂五谷杂粮。想必他不会怀疑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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