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娶妻要娶贤】

一大早上众人乱哄哄的，等走了之后这院子里才算是安静下来。

沈石榴跟着沈父去县城卖肉汤，刚到，就见旁边摊子的梁氏就开始找点活干，多了些猪草拌了鸭食喂了鸭子，之后又把家里的脏衣服都找出来，从井里打水开始洗衣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梁氏笑：“没事，我闲不住，我多干点，孩子们也能少干点，他们都挺累的！”她只希望女儿女婿一家能好好过日子，自己干点活也不算啥的。

沈翠莲笑道：“不是我说你亲家大娘，我这嫂子脾气也真是不好，平日里就老在我哥耳边说我坏话，我这一来我哥老跟我吹鼻子瞪眸子的！”

沈翠莲一看自己二哥走了，就对梁氏说：“亲家大娘，歇会儿吧，这么大岁数了，哪还能干这么多！”

梁氏一听这话，面上的笑意就僵住了，手里搓衣服的动作也一顿，不过为了缓解尴尬，只能挤出一名笑意说：“不能，你别多想，我这闺女啥性子我知道，真要看可去，她也不会背后说人坏话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梁氏算是看出来了，这婆家小姑子不是东西，当着娘家妈说人家闺女的坏话，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也不知道是咋想的！

沈翠莲也没听出话里的意思，说道：“咋不能呢，我哥老要把我往外撵，我哥原来可不这样的！我嫂子要是没说啥，我哥哪能这样？你一个娘家妈都能来住，我咋就不能住了？”指责的语气已经很明显了。

梁氏觉得自家闺女的辣脾气就是随了自己了，自己这些年年岁大了，有些事早已看得开了，但是这回也不想忍了。

“孩子他小姑，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娘家妈来这住怎么了？你二哥不让你在这住那也是你二哥的说的，我女儿和女婿可是没有说不让我住的话，真说不让我在这住，我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也断断不会赖在这！”梁氏直接劈头盖脸的痛批了一顿沈翠莲，她是随和，不是懦弱，沈翠莲想要骑她脑袋上，想得美！

沈翠莲被梁氏骂了一顿直接懵了，这变化也太大了点！

“你……！”沈翠莲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倒是梁氏开口说道：“别以为我不了解你干的啥事，下洋村和我们尚阳村离的也不远，你干那缺德事早就传千里了，自己娘家不敢回，到这来想要蹉跎我闺女，没门，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省着给娘家丢人！”

梁氏连珠炮一样骂人，把沈翠莲直接骂哭了！

梁氏最后哼了一声，缓了口气就继续洗衣服，沈翠莲这样的如果继续在女儿家住，女儿指不定要受啥委屈，这次要是能把人骂跑也算是给闺女清理障碍了。

另一头的沈石榴跟着郑氏去了县城卖肉汤，她好些日子没有来了，县城还是依旧热闹的。

“石榴，帮娘收钱！”郑氏开口说道，她和沈树给客人盛肉汤，很容易收错财物。

“行！”沈石榴在一旁收钱，收一份财物打一份汤，倒是没有出错。

旁边摊子的杜轩墨注视着这边沈石榴这么忙，原本想过来说话也说不上了。沈石榴好些日子没有来县城，他也向来都盼着沈石榴来，之前沈石榴给他出的招让他赚了不少钱，现在熟客也越来越多，每天都能有将近一百文财物进账，比以前光代笔写字赚的要多得多！

沈石榴忙活了一名上午，终于肉汤都卖完了，看天色不早了，就准备收摊走人了。

“石榴姑娘！”杜轩墨过来叫住了沈石榴。

郑氏一看是杜轩墨就招呼了一声，继续收拾东西。

“杜公子？怎么了？”沈石榴问了一句。

杜轩墨拿出了几张纸，沈石榴看上面都是字，就问：“这是？”

“学堂这些日子的字，我也卖了不少财物，我了解石榴姑娘的哥哥也在学堂念书，就写了一份，此物不要钱的！”杜轩墨开口说道。

沈树一听东西是给他的，就过来道声谢，他开蒙晚，尽管和小豆丁们一起上学，学得也是挺慢的。

“多谢你了！”沈树说道，觉着这杜轩墨真的是人不错。

杜轩墨淡笑，说道：“倘若不是石榴姑娘帮我出主意，我还赚不到什么钱的，以后沈兄的字我都不要财物！”

“这可不行！”郑氏说了一句：“哪能占娃的便宜呢！”

“娘，没事，收着吧！”沈石榴笑着开口说道，杜轩墨是个有分寸的，有舍有得，礼尚往来也不错。

“那以后想吃肉汤了就来婶子这，管饱！”郑氏爽快人，直接开口说道。

杜轩墨也笑道：“那就先谢谢婶子了！”

沈石榴余光看到了街上糕点摊子上摆的糕点，沈树就问：“是不是饿了？”

“没事，我想研究研究他们这糕点怎么做的，以后有空也来卖一卖！”沈石榴开口说道，之后就跟着收拾好东西的郑氏先走，沈树也赶紧去了学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杜轩墨看着沈石榴的背景，发现沈石榴真的很聪明，县城里卖什么都卖的快，沈石榴又研究卖糕点，很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儿啊？咋在那站着呐？过来吃饭吧！”杜娘子来给儿子送饭，先在因为此物书摊，她和儿子终究能吃饱饭了，她身体弱也干不了什么活，每天就是给儿子做一做饭。

杜轩墨转过头来，去书摊先吃饭，之后就琢磨，以后也能再见到沈石榴了。

“刚才我仿佛注意到石榴姑娘的背影了，她今儿来了？”杜娘子说道，这几天杜轩墨一直都叨咕要谢谢人家。

“是她，刚走了。”杜轩墨开口说道。

杜娘子感叹：“这石榴姑娘还真是又能干又懂事，就是可惜了，要是不那么胖肯定能嫁得挺好！”

杜轩墨看向自己娘：“娘，石榴姑娘现在看着也挺好的，眉眼面善。”

“面善是面善，但是胖得有点太过了。”杜娘子开口说道，女子就该幽闲贞静，虽说不用容色多美，可是也不能像沈石榴那样太过“壮硕”。

杜轩墨倒不这么觉得：“娶妻要娶贤，就算是个瘦人，不会持家太过娇气也是不好的。”

杜娘子咋舌：“臭小子，你这是嫌弃娘呢？”

杜轩墨苦笑：“孩儿哪里敢？”

两人聊着聊着，杜娘子就琢磨自家儿子也老大不小了，也的确该说一门亲事了。

“想起你爹没过世的时候，见过像还有一桩指腹为婚的婚事，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了解人家还记不依稀记得了。”杜娘子叹气，如今家道没落，说一门好亲事实在不容易。

杜轩墨皱眉，开口说道：“娘，这么多年了，人家早就忘了吧，何况现在咱们刚自己吃饱饭，总不能让人家姑娘过来受苦的！”

“这些日子娘就琢磨寻一寻，万一人家不嫌弃咱们家穷呢，书香门第总归不是商贾门楣那么势利眼的！”杜娘子心中还存有侥幸。

杜轩墨叹气，反正结果已经想象的到，他娘怎么折腾也不会有结果的。

沈石榴和郑氏走到村口的时候，正好沈父也从下洋村回到了，郑氏连忙问道：“事情说的咋样了？”

“妹夫说下午就来接人，咱先回去再说吧！”

一家三口进了院子，就见沈翠莲正哭天抹泪着。

“咋了这是？”沈父问了一句，然后就看了一眼岳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梁氏撇撇嘴，甚么都没说，郑氏就过来领着梁氏先进了屋说话。

“娘，你真这么说的啊？”郑氏一脸的笑意，她娘的性格她是了解的，沈翠莲敢这么和她娘说话，还不是自己找挨骂？

“说了，没惯着！”梁氏开口说道，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搞不定这么一个小蹄子？

郑氏笑着就先出了屋，在沈父耳边把过程一说，沈父也是气够呛。

“你没事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这不是找骂呢吗？”沈父也是哭笑不得了，只盼着下午妹夫早点来，把沈翠莲赶紧领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沈翠莲一听又哭了，边哭边说：“你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沈父气得提起鞋底子就要抽沈翠莲，被郑氏赶紧拦住了：“你咋能和她一般见识呢？”郑氏小声劝说着，遇到沈翠莲这样的就不能计较了，真要计较，估计更气。

沈石榴在旁边注视着热闹，还在想之前街上注意到的糕点，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

晚上沈树到家的时候手里拎着点糕点，都是好咬的，外婆也能吃。

“我这外孙真是忒懂事了！”梁氏掰了一小块糕点，自己留一半，剩下的就放到了沈树的手里：“外婆也吃不了多少，你们两个孩子多吃！”

沈树把剩下的一半给了沈石榴，他身上的财物一共就买了四块，自己有点舍不得吃。

沈石榴接过去之后，倒是没有着急吃，显示捏下来一小块，之后又闻了闻，最后才放到嘴里详细尝着这滋味。

“桂花，面粉，里面是花生，但是不够碎有点塞牙，味道还有点过甜，闻着还行，吃着差点！”沈石榴吃完开口说道。

“咋了？不好吃？”沈树忧虑是自己花了冤枉财物，身上一共就两文钱买了四块，可别不好吃啊！

沈石榴笑：“没有不好吃，可是我觉着我能做出更好吃的！明日我还去县城，拿回到先做着试试！”

沈父忧虑沈石榴弄不好糟践了东西，就问：“能行吗？”

郑氏这时候出声：“能行，让石榴弄着，实在不好吃咱们就自家吃了，反正也不在乎好吃不好好吃，吃饱了就行了！”

沈父一听也是，就让沈石榴明天支些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