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送礼】

中午的时候沈父和郑氏回来了，该买的都买了，沈石榴要的糯米红豆绿豆黄豆都买了，买的不多，怕梁氏那边吃不了变质了。

沈石榴慢条斯理的收拾着，沈树也过来帮忙择豆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梁氏走的那日，全家人都从来都送到村口，沈石榴给梁氏也预备了不少东西，一并带走了。

沈父把存好财物的银票交给了郑氏保管起来，了解岳母要走，又拿了两百文财物让梁氏带着，梁氏自然是不肯，但是郑氏坚持让梁氏拿着，梁氏也就拿着了。

“娘，您老注意身体，过两个月我就去看您！”郑氏眼圈红了，不管人多大了，和娘分开都心里酸酸的。

“行，到时候让孩子们也来！”梁氏笑着扛起东西，对着众人摆摆手就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着梁氏的背影越来越小，沈石榴轻拍郑氏的手，拉着郑氏的手就转身离去了。

一家人正往家里走，就有一群人从村外火急火燎的赶回到，沈父仔细一看，几个人抬着韩老蔫儿正回村。

“作何了这是？”沈父看旁边跟着跑的刘正，就拉住了刘正问了一句。

“耕牛惊了，把韩老叔的腿给踢了！”刘正擦了擦汗开口说道。

沈父点头，耕牛一般不怎么会惊的，可韩老蔫儿也太倒霉了，这也能被踢到腿。

沈家没觉得会多严重，回去接骨就没有问题了，没联想到第二天就听村里的老娘们儿小媳妇儿开始说韩老年的腿伤的挺重的。

“有那么严重吗？”郑氏疑惑，沈父觉得乡里乡亲的是不是该去看看，可是两家纠纷，又觉得还是不要去凑了。

沈石榴依旧每日辛勤劳作，沈树继续去学堂上学，经过一个乞巧节，沈石榴就琢磨，赚钱的道道不少，自己的确要好好的开发一下，卖糕点虽然不错，但是有季节性，平日里卖糕点的人也不多。而且只有自己研究的四样，大家吃腻了也就不会再愿意买了。

“赚财物不易啊！”沈石榴叹气，继续采自己的药材。

小山丘这头采药采蘑菇的人不少，三三两两离得近的就闲聊两句，沈石榴平时也就是听着，今日也不例外。

“听说韩老蔫儿那腿伤的不轻，昨个下午送到县城去了，大夫说伤的太重了，骨头都要支出来了！”甲家婆子说道。

“是啊，这老韩家就指着韩老蔫儿干活呢，伤的伤，小的小，这一家子不会就倒了吧？”乙家娘们儿也跟着附和。

沈石榴在一旁听着，没想到韩老蔫儿伤的这么重。

沈石榴忙活了一名上午，看天色差不多了就回家，郑氏在家正熬着粥，沈石榴正好把顺手采回来的野百合用水冲了冲扔到锅里。

“娘，听说韩老叔这次伤得挺重的，真的不用去看看吗？”沈石榴开口说道：“他们家说我的事儿我都不放在心上了，咱家要是不去，容易被人说吧？”村儿里就是是非多，看重的就是淳朴的情义。

郑氏一听叹了口气：“咱家石榴能容人，可这事儿还是得你爹做主，你爹因为这事儿气得不轻。”

沈石榴点头，毕竟她是由于这事“上吊”过的，一般人也不会那么大度说原谅就原谅的。

下午沈父从县城回到了，郑氏就把韩家的事情说了。

沈父纠结了一下，说道：“下午送点甚么过去吧，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了。”

沈石榴研究了一下，既然是送礼，总不能弄点黄瓜柿子就送去了，最后琢磨了一下，就去鸭舍里抓了一只鸭子。

“这鸭子还没长到最肥，这么送去怕是不好吧？”真是说道。

沈石榴捏了捏鸭子，其实现在最好，有点油却又不腻。

“这就行了，咱做好了送过去。”沈石榴说着开始揪鸭脖子，把毛揪掉了之后就拿菜刀抹了脖子放血。

放出的鸭血她用碗接着，另有用处。等放完了血，就顺手把鸭子扔脚下，让鸭子随便扑腾。

“我帮你烧水，你先歇会吧！”郑氏也怕孩子累坏了，尽管沈石榴现在注视着还是挺胖的，但是天天也不怎么吃好的，老是喝粥吃咸菜也没啥营养。

沈石榴坐下歇了一会儿，可近些日子她觉得自己的身形轻快了一些了，以前动一动就浑身出汗心跳加速，如今虽然还是出汗还是心跳加速，但是早已轻多了，看来自己这么久减肥还是有点成效的。

烧好了水，娘俩儿就烫鸭毛，用热水浇过的鸭毛很好揪，娘俩很快就把鸭子是多出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娘啊，鸭毛别扔，留着！”沈石榴开口说道。

“呀？这玩意儿留着有啥用啊？”郑氏懵，她家石榴越来越会过了，啥都不让扔了？

“我有用！”沈石榴笑，这鸭毛的用处可大着呢，攒够了做件鸭绒棉袄都行！比棉花还要保暖省财物！

收拾好的鸭子用调料腌制，葱姜蒜小茴香八角桂皮花椒糖盐，最后再用白醋，料配好了就把鸭子里里外外来一个比较充分的“SPA”，之后沈石榴就去村外砍一些松木松枝用来熏鸭子。

傍晚的时候，沈石榴的鸭子也快熏好了，沈父看着鸭子眼馋了好半天。

“次日咱们自己做一只吃！”沈石榴开口说道，自己这么好的手艺，自家人不能亏了油水！

沈父有点肉疼：“这鸭子还指望年底卖一卖呢，不能让咱家自己就吃没了吧？”

郑氏笑：“哪能，咱也不是那人家，偶尔吃着改善伙食也没啥不好的！”

沈父点头，就说：“那明天从县城回来我也捎一点烧酒，不能白瞎了鸭子！”

沈石榴笑，看鸭子差不多好了，就把鸭子从火上拿下来，真是熏得香气喷喷的。

郑氏拿来油纸一包，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说：“我这就送去吧，晚上他们也能正好吃上。”

郑氏一走，沈石榴就琢磨要是能再有点蜂蜜就好了，不过他们家没这东西，味道尽管差一点，可是总体来说还是好的。

沈石榴想了想，算了算日子，等到了中秋，这一窝也就刚好能全都出手，这时候再养一窝，年前正好能再出一窝，当即点头：“抓也成，可等入了冬，鸭食就得换了，我次日研究下冬天鸭子作何喂好。”

沈石榴清点着鸭舍里的鸭子，还剩下二十一只，里面她想自家留个五六只，剩下的拿去卖。沈父也是这样想的，而且沈石榴的意思，太肥的鸭子膻气重，于是就问沈石榴：“闺女，要不要再抓一窝回来接着养？等到了年底还能再卖一波！”

“行，不着急，咱家弄准了，千万别养赔了！”沈父开口说道。

此时沈树从学堂也回到了，院子里还有点想起，他吸了吸鼻子问：“甚么味儿啊？这么香？”

沈石榴笑：“当天失策了，一起弄两只好了！”

“今儿就当练手了，明天再宰一只鸭子，咱家也吃！”沈父乐呵呵的，当天都馋的睡不着觉了。

沈树也不知道自己爹和沈石榴说的是啥，可还是和沈石榴说：“石榴，杜家兄弟说他做了一只花灯，想你去给把把关，看看做的好不好！”

沈石榴了解沈树说的是杜轩墨，就说：“了解了，明天一块去县城。”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沈石榴第二天去了县城，杜轩墨一看沈石榴来了，就凑过来，说：“你可来了，过来看看我的花灯怎么样！”

“行，我看看！”沈石榴跟着去杜轩墨的摊子。

杜轩墨拿出一只灯笼，是用粉色的轻纱做料，上卖弄是竹子刻得花边，轻纱上画得是美人图，看着很是精致，她虽然见过了现代工艺做的各种花样的灯笼，可是却也不比这一只注视着有味道。有些东西做好了，注视着就能发怜爱之心。

“挺好的，你自己画的？”沈石榴快了一句：“画得真好。”

杜轩墨小脸儿有点红，开口说道：“是我画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沈石榴说：“你这做了几只？准备卖什么价钱啊？”这花灯走精品路线，卖得便宜了太亏，卖得贵了还怕卖不出去。

“准备三百文一只。”杜轩墨琢磨穷苦人家肯定不能卖，要卖也是富贵人家爱买。

沈石榴点头：“也行，不算贵，挺好。”

杜轩墨看沈石榴挺喜欢这花灯，最后就说：“你喜欢这灯就拿回去，我送你。”

沈石榴赶紧摇头：“那哪成！三百文一只呢，这么重的礼我可不敢收的！”

杜轩墨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书摊，最后说：“石榴姑娘想学识字吗？”

沈石榴点头，沈树去学堂也是学基本的，进度总归慢了些。

“那我教石榴姑娘识字！”杜轩墨开口说道，很是有诚意。

“行啊！”沈石榴开口说道，正好有这么个机会，可让她快点变成识字的人。不过……

“可你们不都是觉着女子无才便是德么？”沈石榴问道，旧社会对女子的压迫可不是一天两天的！

杜轩墨笑：“那都是不够强大的男人说的话，女子识个字不是坏事。”

沈石榴点头：“像你这么不迂腐的人真是不多了。”终于不都是压迫女子的了。